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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我冒充疯批权臣的青梅穿帮了林晚裴慕衍 全集

涵羽清风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蔡坤跟在裴慕衍身边多年,即便他没有明说,也知晓他的意思。须臾,他踱步至柜门前,拔出腰间的佩刀用力将锁劈开,而后打开了柜门……被绑成粽子的林晚,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提了出来。林晚猜测是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他们这是要灭口,以绝后患!果真如她所料,下一瞬,蔡坤便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随时随地都能割破她的咽喉。她吓得面色惨白,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本想开口求饶,无奈嘴被布条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声。蔡坤见状,举着刀柄的手犹豫了一下,“大人,她好像有话要说。”裴慕衍依着案几撩袍而坐,略带不满的视线扫视了过去。似乎是怪他多管闲事。蔡坤垂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他从未对女子下过杀手,今日头一回,难免动了恻隐之心。猜出他心中所想,裴慕...

主角:林晚裴慕衍   更新:2025-02-21 23: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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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裴慕衍的其他类型小说《危!我冒充疯批权臣的青梅穿帮了林晚裴慕衍 全集》,由网络作家“涵羽清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蔡坤跟在裴慕衍身边多年,即便他没有明说,也知晓他的意思。须臾,他踱步至柜门前,拔出腰间的佩刀用力将锁劈开,而后打开了柜门……被绑成粽子的林晚,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提了出来。林晚猜测是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他们这是要灭口,以绝后患!果真如她所料,下一瞬,蔡坤便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随时随地都能割破她的咽喉。她吓得面色惨白,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本想开口求饶,无奈嘴被布条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声。蔡坤见状,举着刀柄的手犹豫了一下,“大人,她好像有话要说。”裴慕衍依着案几撩袍而坐,略带不满的视线扫视了过去。似乎是怪他多管闲事。蔡坤垂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他从未对女子下过杀手,今日头一回,难免动了恻隐之心。猜出他心中所想,裴慕...

《危!我冒充疯批权臣的青梅穿帮了林晚裴慕衍 全集》精彩片段


蔡坤跟在裴慕衍身边多年,即便他没有明说,也知晓他的意思。

须臾,他踱步至柜门前,拔出腰间的佩刀用力将锁劈开,而后打开了柜门……

被绑成粽子的林晚,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提了出来。

林晚猜测是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他们这是要灭口,以绝后患!

果真如她所料,下一瞬,蔡坤便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随时随地都能割破她的咽喉。

她吓得面色惨白,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本想开口求饶,无奈嘴被布条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声。

蔡坤见状,举着刀柄的手犹豫了一下,“大人,她好像有话要说。”

裴慕衍依着案几撩袍而坐,略带不满的视线扫视了过去。

似乎是怪他多管闲事。

蔡坤垂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他从未对女子下过杀手,今日头一回,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猜出他心中所想,裴慕衍眉头轻皱,摆了摆手道,“罢了,让她说。”

蔡坤闻言,将林晚口中塞着的布条全部取了出来。

“咳咳——”

林晚使劲呛咳了两声,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她舔了舔酸痛的腮帮子,深吸一口气,将早已酝酿好的台词吐了出来:

“二位大人饶命!我是被周桩绑来府上的,他意欲轻薄于我,我奋力反抗险些被他掐死。幸遇二位大人前来查案,才侥幸逃脱。”

似乎意识到这是古代,在高官面前自称“我”好像不合礼数。

林晚轻咳了两声改口,“那周桩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二位大人于民女而言便是救命恩人,刚刚发生的事情,民女一定会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提!”

说完后,林晚看了眼裴慕衍。

他倒了杯茶放至唇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晚骤然一慌。

她善于察言观色,知晓刚刚那番话并未打动他,那还得想想别的法子。

既然自己穿成了青楼花魁,那必定是个美人儿。自古男子都怜香惜玉,或许扮柔弱好言相求,他会良心发现,饶自己一命。

她咬了咬唇,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渐渐泛起了涟漪,两行泪顺着雪白的肌肤滑落在地,殷红的唇瓣轻轻颤动,额前的几缕青丝被汗水浸湿,贴着细长的柳眉,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大人,民女身世凄惨,自幼丧父丧母,在这世间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后流落于烟花巷柳之地,管事的嬷嬷根本不把民女当作人对待,平时非打即骂。她明知县老爷周桩的为人,还将民女高价卖给他。若不是遇上了二位大人,民女早就是一具尸体了,所以于民女而言,二位大人便是再生父母!”

再生父母?

站在一旁的蔡坤差点笑出了声。

他这是无痛当妈还是当爸?

跟着老大出来一趟,倒是多了个同他年龄相仿的闺女。

不过,仔细一瞧,这女子乌发雪肤,冰清玉粹,即便右侧脸有些红色的掌印,依旧挡不住她的美貌。

虽是青楼女子,但身上一点烟尘气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温软软,还真叫人有些下不去手。

只可惜,她运气不好,今儿个碰上个硬茬。

这么多年,大人何曾怜香惜玉过?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林晚局促不安地抬头,望着那近在眼前,却琢磨不透的高官,呼吸都加快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裴慕衍才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淡淡扫过,甚至都没有停留。

“说完了?”

简短的三个字,让林晚悬着的心彻底坠落。

他的意思:说完了,该上路了。

不、她不甘心。

如果刚刚直接被掐死也就算了,既然给了她重新活着的机会,那她怎么样也得拼一把。

“还没。”

林晚攥紧了衣袖,音量拔高了几分,

“周桩在青阳县作恶多端,残害人命,死有余辜。大人亲自手刃了他,那是为民除害。可若是大人担心民女会将此事泄露而灭口,此等行径和周桩又有什么区别?!”

扮柔弱行不通,那便用激将法!

语毕,房间内出奇的安静。

静得林晚都能清晰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

“咚——”

一声清脆打破了平静。

裴慕衍将茶盏放下,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森寒的眸光不带一丝温度,只对视一眼,仿若坠入万年冰窟之中。

他唇角勾起,脸上浮现一抹诡谲而渗人的浅笑。

“若不是遇上了二位大人,民女早就是一具尸体了,这话可是你说的。”

“咚、咚、咚……”

说话间,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杯壁。

像是催命的音符。

“那我又何必同阎王抢人。”

语速不快,声色低沉,却字字毙命,句句诛心!

“阿坤。”

裴慕衍彻底没了耐心,示意蔡坤动手。

林晚一怔。

阿坤?又是姓裴的……

熟悉的称呼,让她想起了面前的男子是谁。

他就是书中比男主笔墨还多的大反派裴慕衍!

裴慕衍曾是男主太子身边的心腹,担任大理寺卿一职,辅佐太子屡破奇案,并助太子成功继位。

后来太子坐稳皇位,将裴慕衍提为了左相,权倾朝野。

拥有至高权利的裴慕衍,可谓是一手遮天。他本该协助太子治国,只可惜剑走偏锋,走上了斩忠良,纵奸臣之道,甚至屠杀皇室,祸乱朝堂。

既然养虎为患,那必须斩草除根。

最终,太子设下鸿门宴,一杯毒酒赐死了他。

疯批权臣照进了现实,林晚想哭。

小说里多疯批多带感,现实见了只想逃命!

不过,她很快冷静了下来,只要是人都有弱点。

按照小说里的套路,像这样疯批属性的反派,心里都会有个救赎。

类似于白月光。

对了,林晚想起来了!

书中曾一笔带过,裴慕衍在年幼时曾有个小青梅,关系甚好。只可惜小青梅后来家道中落,搬离了京城,这才断了联系。

说来也巧,裴慕衍的小青梅名为宋青婉,最后一个字与她同音。

既然如此,为何不假扮她的身份,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姑娘,对不住了。”

蔡坤表达了歉意,收回的刀,再次拔了出来,架在了林晚脖子上。

“等一下!”

林晚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咬着唇故作深情的看向裴慕衍。

“慕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晚妹妹呀!”


水榭外,刚消停了几日的大雪,接踵而至。

阳光明媚,大雪纷飞。

片片鹅毛覆于院中的红梅,润了细枝,缀了玉英。

“日轮雪,此乃祥兆啊。”

入席的宾客们,纷纷起身,站于廊间,欣赏着雪景。

林晚听到了响动,瞧着廊外纷飞的大雪,冲着身边打量自己的谢轩莞尔一笑,“小叔叔,不喜欢下雪天吗?”

谢轩耳朵红了。

雪景再美,哪有你好看。

他有些尴尬地别过了脸,“喜欢。”

林晚又笑了,“我瞧着那一块儿赏雪的人多,小叔叔要一起去吗?”

谢轩被钓的小鹿乱撞,能不答应吗?他红着脸跟在了林晚身后,走出了廊道。

恰巧遇到拐角处有处台阶,林晚垂眸瞧了眼,故意踩空,由着身后那人扶了一把。

手触到少女温润白皙的柔夷,他心跳如鼓,浑身似燃烧了一般,将手迅速移开。

“抱、抱歉。”

慌得舌头都打结了。

林晚憋住了笑。

这个谢轩,如此容易害羞,还挺纯情的。

“小叔叔,一会儿欣赏完雪景,进去喝杯茶吧。”

“好。”

谢轩魂没了。

而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对着他们二人......

“我没骗你吧?你瞧瞧,刚刚连手都拉上了!”

张少白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听说,这远房表妹还是你带回来的,如今你倒是当了回月老,给他人做了嫁衣。”

裴慕衍收回了视线,脸上未见一丝波澜,“扶了一把罢了。”

“嘿。”张少白闪现到了他跟前,“那谢家三郎你又不是不认识,从前来咱们府上,内敛的很,连府里的丫鬟同他说话,他都有些回避。这会儿倒好,你瞅瞅他们都......”

“你说完了吗?”

裴慕衍满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张少白见他脸色不太对,识趣地闭了嘴。

“依我看,府医不适合你,你适合去厨房帮忙。”

张少白:???

“裴二郎,你这什么意思?”

“这么喜欢添油加醋,不去做大厨,屈才了!”

张少白:......

行,我不说话了,你丫的活该单身!

他似攒着气,彻底闭嘴。而裴慕衍,已经先他一步踏入了廊间。

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通向水榭有三处,他偏偏走了林晚那头,与她擦肩而过。

林晚同谢轩聊得正欢,压根没注意到他。

直到裴慕衍走出几步,她才后知后觉,背脊一阵发凉。

什么情况?书中不是描写裴慕衍不喜热闹,从不参加喜雪宴么,怎么突然出现了?

刚刚......不会被他看见了吧?

“二哥!”

正当她思索之际,被一道清脆的声音的打断了。

一位身着藕色绉纱镶边裙的少女,正笑脸盈盈地朝他们走来。

“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竟在这儿瞧见二哥?”

若没猜错,这便是裴慕衍同父同母的妹妹,裴慕容。

裴慕衍:“屋里闷,出来透气。”

“那二哥来对了!”慕容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方才我同二姐三姐即兴画了一幅雪景,正愁没个评章,断断是谁画的好呢!”

晋国公除了容安县主这房正妻外,还有一房姨娘姓杜。

容安县主育有一儿一女,杜姨娘也同她一样,只不过她所出是双生子,分别是排行老大的裴鹤羽与裴鹤兰。

除此之外,杜姨娘的陪嫁丫鬟与晋国公育有一女,排行老二,名为裴舒月。

“你们自己辨别就是,我就不去......”

“二哥,我们三个人的脑子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个,你让我们如何辨别?还是你来嘛~”

裴慕衍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容给拽走了。

林晚暗自松了口气,同时悄悄拉开了和谢轩的距离。

前几日还说着爱慕裴慕衍的话,今日就勾搭其他男子,这不是水性杨花是啥?

要被他看出来自己是个骗子,铁定完了!

“林姑娘,你刚刚说口渴,想喝杯茶。不如我们现在去里屋坐坐?”

林晚连忙摆手,笑容很是僵硬,“不了,不了,我突然觉得不渴了。我还有些事,暂时不陪小叔叔您了。”

说完,迈着大步匆匆溜了。

谢轩:?

——

院中的水榭共分为上下两层。

下层用于摆席设宴,上层则是给那些文人墨客吟诗作画的。

“二位姐姐,瞧我将谁带来了?”

裴鹤兰与裴舒月正立于窗前赏雪,听着慕容的声音,纷纷回头。

见她身边站着的是裴慕衍,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

“二哥哥好。”

“二弟。”

裴慕衍只微微点头,他平日里常板着张脸,从不将裴鹤兰这个姐姐放在眼里,见了面也不打招呼。

除了慕容与他亲近些,其余人都有些怕他……

慕容直接越过她俩,将裴慕衍拉到了桌案前。

“二哥,你瞧,咱们三姐妹方才都画了院中的红梅,你给评评哪一张好。”

裴慕衍本就对这样的事情没兴趣,低头随便瞄了眼,当了回端水大师,“都好。”

慕容不服,今儿个她超常发挥,明显比裴舒月要画的好一些,从前比她这个庶出的压一头也就算了,今日她非要争个高下!

“二哥,你这就有些敷衍了,你瞧二姐姐那幅,花蕊全挤在了一处,压根没我画的参差自然。”

“老远就听到你的嗓门了,干什么揪着你二哥不放?”

容安县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慕容一眼,“依我瞧,舒月虽花蕊处出了些错,但树枝画得苍劲有力,在你之上,明明各有千秋,偏偏非得分个高低!”

被批评了两句,慕容嘟嘴,“母亲,今日赏雪宴,容儿这是心里头高兴,想展示一下才艺嘛。”

容安县主见状,话锋一转,“若真要展示,不如去楼下抚琴,弹你最近学的一首《梅花三弄》,也正好应了这雪景。”

慕容顿时笑了出来,“就听母亲的,那我要和姐姐们一起!”

“好好好。”容安县主答应地极快。

裴慕容心里偷着乐。

那裴舒月仗着自己生得好看,又装巧卖乖,颇得爹爹宠爱,整日里压她一头。

这回她苦练了一个月的古琴,托母亲的福,终于有机会展示了!

等会儿,她定能大放异彩!

……

半炷香后。

容安县主领着容、兰、月下了楼。

正巧遇见了林晚,她走近耳语道:“林丫头,一会儿抚琴,你与她们一起。这对于你来说,不难吧?”

若林晚是真的花魁,琴艺是基本功,那确实不难。

可她是个冒牌货,又没原主的记忆加持,会个锤子。

这下完了。


谢轩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林晚那一桌,他红着脸开口:“林姑娘,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林晚:这人倒是不错,并不因为她刚刚出了丑而远离。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今日不太方便,改日再说吧。”

她声音有些冷淡,眼睛没有看向谢轩,反而瞥向了不远处的裴慕衍。

正巧,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林晚心里顿时一慌。

她是真的不敢,在裴慕衍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啊!

被拒绝的谢轩有些落寞,方才瞧她因琴艺不佳,被众人取笑,本想过来安慰几句,顺便约定下回见面的时间。

没想到林晚却对他避之不及,前后态度判若两人,今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姑娘若不方便,那便算了。”

谢轩垂眸,有些不悦地离开了。

见他走了,林晚这才松了口气,她又看向裴慕衍那桌。

哪还有人在……

——

雪到傍晚,停了。

水榭中的客人们喝了酒,吃了茶,陆续离府。

林晚也早早回了屋,坐在床头,愁眉苦脸地对着妆奁发愣。

哎,若是连个裴慕衍都搞不定,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了。

今日他瞧见自己同谢轩在一处,定是误会了。

怎么着也得去找他,将事情撇清。

这时,外头的门帘被人掀开,一阵冷风窜了进来,冻得她一哆嗦。

“姑娘,奴婢方才听看门的刘伯说,二公子出门办事,刚刚回了府。”

林晚心头一喜,“我知晓了,先将这盒熏香点燃,我换身衣裳。”

半个时辰后,林晚稍稍打扮了一番,去了书院。

通往书院的道儿有好几路,她故意绕了一大圈,挑了无人的一条小道。

“林姑娘,您这是来找谁?”

绮云在外头扫着台阶上的积雪,抬头瞧见了林晚,没等她开口,自己倒是先发问了。

林晚笑了笑,“找你们家公子有些事。”

绮云放下手中扫帚,眼底满是敌意,“二公子交代过了,今日有要事在身,任何人不予相见!”

林晚心道:她一个在主子身边伺候的一等丫鬟,居然在门口扫雪,明明可以交代给其他下人去做。

如此为之,倒像有意防着什么似的。

上次吃过一回亏,这次她学聪明了。

“既然如此,那不叨扰了。”

她转身出了书院,却并没有回自己的小院,反倒去了府医院。

——

张少白瞧见来人着实惊了一跳,当她是来瞧病的便道:

“林姑娘,早上那药,我瞧见你让下人给倒了,你这回若再想要,可没有了。”

这……倒药一事被当事人瞧见,林晚略显尴尬:“张郎中,我来找你,另有其事。”

呵,难得有姑娘找他,不是为了看病的。

张少白两眼放光,放下手中药称,窜到了林晚面前,“难不成,林姑娘瞧上我了?”

林晚: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的?!

她轻咳了两声,一脸正经地开口:“想请你帮个忙。”

张少白满脸疑惑,“我能帮你什么忙?”

林晚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头:“我想见......裴世子。”

哎呦~

他就说这两人有情况嘛。

张少白一脸姨母笑,却装模作样的说道:“你想见他,去找他便是,来找我做什么?”

林晚:“张郎中与裴世子交好,自然想见就见。可我一个外人,便没那么方便了。”

似听出了她话中之意,张少白笑道:“那你算是找对人了,随我来!”

未几,他领着林晚穿过长廊,又在院中绕了一圈,走至北侧一个较为隐蔽的角门,熟练地开锁而入。

正对的便是书院后门。

看门的小吏见来人是张少白,也没拦着,任由他们进去了。

“裴二郎,你瞧我将谁带来了?”

书案前,裴慕衍正埋头翻看书册,听见张少白的声音,方才抬起了头。

一眼瞧见,他身旁站着的林晚。

他当即蹙起了眉头,“你来做什么?”

“我......”

林晚张了张唇,瞥了眼张少白,又住了嘴。

张少白颇有眼力见地转过了身,“你们聊,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溜了,还从外头将门严丝合缝地给带上了。

“慕哥哥,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解释,今日发生的事,你千万不要误会……”

裴慕衍先是一愣,而后嗤笑出声,冷眸凝视着她,

“我需要误会什么?”

误会她与那谢家三郎有私情?

就算他们看对了眼,私定终身,也同他无关,他才不会在意那种事。

无聊至极!

林晚迎向他,目光灼灼。

“今日在赏雪宴,是容安县主让我好好招待谢公子,我不好推辞,才与他在廊下多说了几句话。”

林晚语气诚恳,撇清关系,就怕被裴慕衍瞧出,自己想勾搭谢轩的行径。

“既是母亲的意思,那你也算尽职尽责,招待得不错。”

尽职尽责?

这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晚深吸一口气:“慕哥哥这是何意?就算我身在烟花巷柳之地,但我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从不做自毁清誉之事。你又何必说些剜人心窝子的话让我难堪......”

说着,说着,她竟落下了泪。

樱桃红唇被她轻咬着,神情委委屈屈,凄凄惨惨,好似谁欺负了她一般。

“你明明知晓我对你有意,若不是寄人篱下,遇事不好意思推脱,我又怎会同其他男子多说一句!”

林晚越说越委屈,干脆掩面痛哭,还不忘掀开衣袖,悄悄观望那人的脸色。

裴慕衍静静听她说完,神色冷淡:

“你可知,我下月便要订婚?”

前几回她表露心意,只当她信口胡言。如今都追到了书院,他觉得有必要同她说清楚,避免麻烦。

“我知晓自己身份低微,从未觊觎过正妻之位。”

她看似答非所问,却是表明了意图。

裴慕衍将面前的书册合上,定定瞧着她,“少痴心妄想,我并无纳妾的打算。”

林晚:……

大哥,你哪里来的自信?要不是为了苏陶陶的嫁妆,我都懒得与你说话!

她垂头,小声嗫嚅:“不纳妾,做个外室也行。”

外室?

裴慕衍眼皮轻佻,嘴角噙着笑,“刚刚还说自己洁身自好,这会儿反倒委曲求全了?”

话里话外透着浓浓的讽刺。

林晚压根不在意,她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走至裴慕衍跟前,垂下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因为我喜欢你,只要每日能见到你,即便没有名分,我也愿意。”

话语刚落,她故意身子一软,往前一倾,扑到了裴慕衍肩头。

少女温香软玉,轻柔地好似一团棉花。身上带着特有的熏香,一寸一寸沁入心神,竟让他一时忘了推开。

林晚又贴近了几分,小声开口:

“慕哥哥,实在抱歉,我脚伤本就未愈,今日路走多了,只怕伤口又崩开了,方才有些痛,我一下子没有站稳。”

她微微扬起泛红的脸颊,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再往下,衣领不知何时低了几分,纤细的锁骨微微颤动……

屋内平添了一股燥热。

裴慕衍只瞧了一眼,便迅速别开,强忍住将她一把掀开的冲动,咬着牙开口:“起来。”

林晚佯装起身,可还未站起,又再次跌落。

这回,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姿修长,容貌清隽。身上所着的月白色细花纹底锦服,衬着气质温文儒雅。

“林丫头。”

容安县主亲昵地唤了林晚一声,显得与她多熟悉似的。

林晚有些不明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容安县主笑着望向她:“林丫头,这是我表姑家的儿子谢轩,今年二十有一。别瞧着他年龄小,如今在朝中可担任要职,前途敞亮的很。”

她说完,又望向谢轩,“阿轩,这就是我同你说的林丫头。”

林晚明白了:容安县主这是乱点鸳鸯谱呢!

寄人篱下,做事得有分寸。她自然不能驳了她的好意,只得微微颔首,礼貌唤了声,“见过谢大哥。”

“傻丫头,差辈了,论辈分你得唤他一声小叔叔。”

容安县主笑着打趣。

林晚:......

叔从天降。

她清了清嗓子,温声唤了句,“小叔叔好。”

谢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少女生得极美,声音温软可人。不知是不是巧合,她今日所着的白色披风也是细花纹底,倒是同自己这一身撞款了。

“林……林姑娘好。”

贸然喊第一次见面的人大侄女,有些怪异,谢轩犹豫再三,还是喊了人家姑娘。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头招呼其他宾客了。”

容安县主说完,脚底似抹油一般,走得飞快,去了水榭另一头。

廊间只余林晚和谢轩二人。

县主的心思,林晚明白的很。她这是担心自己勾搭他的儿子,急着将自己推出去。

不过,林晚对这姓谢的压根没什么兴趣。

小说里提都没提过的人,甚至连她这个炮灰都不如,根本没了解的必要。

但二人就这么呆杵着,难免有些尴尬,容安县主又时不时往这头打量。

林晚没法子,只得打破沉默,率先找了话题:“听闻小叔叔已在朝中担任要职,可否冒昧问一句,是何职位?”

谢轩谦逊一笑,“要职谈不上,只在户部混了个员外郎。”

户部员外郎?

林晚心里暗暗盘算。

她现在虽寄住在国公府,但并未脱籍。若以后想要离开,脱了这贱籍的身份,还得去户部走关系才是。

谢轩不就是个现成的关系户?

人就是这么现实。

她见谢轩有用,声音软甜了几分,还冲他莞尔一笑。

“小叔叔谦虚了。”

说话间,恰逢屋檐上的积雪消融,雪化成了水珠滚落,滴在谢轩的肩头。

林晚瞧见,从袖中抽了块帕子,讨好似地递过去,“小叔叔,给。”

谢轩接过,脸颊有些泛红,“多谢林姑娘。”

待擦净肩头的水珠,他本想将帕子还回,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帕子脏了,改日待我洗净,再还给林姑娘。”

林晚“噗嗤”笑出了声,“区区一块帕子,不足挂齿,送给小叔叔便是!”

听了这话,谢轩的脸更红了。

她可知晓,女子送男子帕子意味着什么?

“这......不大合适。”

瞧着面前的男子吞吞吐吐,面色绯红,林晚愈发想笑。

鱼儿有很多种。

有裴慕衍那样难钓的,自然也不乏谢轩这般好钓的。

“小叔叔若真想还我,改日空闲了找我便是。”

简短一句话,已经约定好下回见面。

“好。”

单应下这一字,谢轩的心间狂跳了几分。

他将帕子叠的方方正正放入了袖口中,余光定格在林晚的侧颜,竟舍不得移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何况是她这么美的。

他读了万卷圣贤书,却还是个俗人。

廊间,日光下。

俊男俏女并肩而立,溶于身后的雪景之中,美得好似一幅画卷。

“姑娘,您瞧那边。”

苏陶陶姗姗来迟,顺着柳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瞧见林晚同一年轻男子相聊甚欢。

那男子她也认识,是谢家三郎,谢轩。

谢家是商贾之户,论门第不及晋国公府的千分之一,但与寻常百姓家相比,大抵又好了许多。

若谢家三郎与林妹妹相配,还得算林妹妹高攀了才是。

所以……姨母这是急着将林妹妹打发去别处?

她心里顿时一慌,可不能因为这谢二郎叫自己的算盘落了空。

四周观望了一圈,问道:“二哥哥怎么还没来?”

柳儿瞧见自家姑娘急红了眼,有些不明所以,“姑娘,二公子在书院呢,怕是不来了。”

苏陶陶差点忘了,二哥哥这人不喜热闹,平日里鲜少参加宴席。

这可如何是好。

“你去书院寻二哥哥来宴席,就说是我有急事相告。”

柳儿面露难色,“姑娘……奴婢只怕是请不来二公子。”

她虽没明说,苏陶陶也知晓她的意思。

平日里,自己同二哥哥话都说不上两句,又怎会因为自己有急事,他便前来赴宴……

她咬咬唇,又道:“你去试试吧,指不定就来了呢。”

柳儿没法子,只能照办。

——

书院。

裴慕衍正翻看着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上头雕刻着许多图案,以及难以辨别的文字。

“听说裴二公子找我?”

来人是府医张少白。

他撩开厚重的门帘,嘴里叼着根药草,吊儿郎当地迈了进来。

容貌英俊带有一丝痞气,就是那一头白发着实有些碍眼。

算是人如其名,少白、少白,少年白了头。

他走至裴慕衍跟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皮纸,笑脸吟吟地开口:“新发现的?”

手中皮纸被抢,裴慕衍并未恼羞成怒,反倒接了他的话,“前几日在周府搜罗到的。”

张少白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瞧,“还真如你先前所猜测的那般,这是闽南的巫蛊之术。”

裴慕衍眉眼一挑,“你能看懂?”

张少白吐了嘴里的药草,将牛皮纸举过头顶,左瞧瞧,右瞧瞧,眉头紧皱,故作玄虚地开口:

“这张牛皮纸至少保存了上百年,算是个老古董。平常人兴许瞧不出个所以然,但于我而言没啥问题。”

“只可惜......有些文字和图案磨损了,所以......”

“我也瞧不懂。”

裴慕衍:......

他一个刀人的眼神飞了过去,夺回了那张牛皮纸。

张少白大为受伤,委屈巴巴道:“二郎,干嘛那样看我,方才我刚被你的远房表妹伤透了心,这会儿你又拿刀子戳我。”

裴慕衍被他恶心得不行,抓了重点反问,“远房表妹?”

张少白点头,“就那个生得比西施还好看的美人儿。”

裴慕衍白他一眼,“你见过西施?”

张少白憨笑,“打个比方而已,你这人就是没情趣!”

似懒得听他胡扯,裴慕衍直接问:“她怎么你了?”

呦,还好奇上了。

还是第一回瞅见,裴慕衍对哪个姑娘如此好奇。

这两人铁定有猫腻。

“昨日瞧见她脚受了伤,我好心配了一副药给她,结果人家不领情就算了,还说我是庸医来着。”

一炷香前,翠桃将那桶没泡过的药水倒在了后院,正好被张少白瞧见,也听到了翠桃吐槽自己是庸医的话。

仆随正主,翠桃绝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必定是那林氏女子嫌弃自己的医术。

裴慕衍唇角上扬,“她眼光还挺准。”

张少白:你礼貌吗?!

他刚想出言反驳,却听得外头传来一道声音。

“二公子可在,苏姑娘有急事,唤您去水榭一趟。”

裴慕衍给张少白递了眼色,“你去回了她,就说我有事,暂时走不开。”

张少白饶有兴味地“啧啧”了两声,一脸坏笑的看着裴慕衍,

“你确定不去?我刚刚可瞧见你那远房表妹,同一位男子相聊甚欢呢……”


男人抓起她的胳膊,使劲往桌子外面拽。

林晚眼疾手快,捏紧了手中的瓷片,朝着男人的脖颈处划去。

“啊——”

男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拽着林晚的手,捂着脖子,连退好几步。

血源源不断地喷出,瞬间将男人的半个脖子染红,逐渐堆积在衣领处,大片滴落……

“臭……娘们!你敢划老子!”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奈何血越流越多,他根本腾不出手去收拾林晚。

林晚见那人踉踉跄跄站立不稳,趁机又推了他一把,拉开门闩跑了出去。

翠桃过了这么久都没出现,要么已经遇害,要么她就是裴慕衍的人。

无论哪一种,都不值得林晚再去寻。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到了门外,来时的马车,早已不翼而飞。

林晚凭借着记忆,沿着小路往相反的方向拼命跑。

脑中回荡着裴慕衍先前所说的话。

“这几日,还缺什么同下人知会一声,好好享用。”

先前不明白,现在懂了。

从始至终,他根本没想放过她,不过想让她死前,吃饱喝足而已。

若今日不是她反应迅速,便是她的死期。

林晚也不知跑了多久。

天色逐渐暗沉。

原本涣散的云层渐渐汇集在一处,越压越低,遮住了天边的光亮。

一片雪花落在了林晚额前,凉凉的,冰冰的。

今年的初雪来的早了些,却不是时候。

来时,林晚将披风落在了马车上,她穿得有些单薄,这会儿风雪交加,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何况,她还病着。

雪越下越大,将大地染成了白色。

林晚体力耗尽,又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躲进沿路的一片竹林里避雪。

饥寒交迫,她蜷缩着身子,将冻红的手捂在肚子上取暖。

跑这么远,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正想着,不远处却传来了马蹄声。

这么快就追来了?!

林晚急红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多休息一会儿,又起身逃跑。

慌乱中,鞋掉了一只。

她顾不上,继续往前跑,不料被坚硬的石子划破了脚底。

钻心般的疼痛袭来,脚底似被火烧一般,又热又烫。

林晚疼得落了泪,低头瞅了一眼,瘸着腿往前,却撞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跑的挺快。”

这低沉又略带磁性的声音,除了裴慕衍,没有其他人了。

林晚心死。

呵,跑了这么久还是被追到了。

兴许是害怕,又兴许是脚底实在太痛了,她竟在裴慕衍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来吧!要杀,就杀吧。

真的随便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眼泪都快哭干了,裴慕衍依旧站着,一动没动。

林晚又有了一线生机。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他不是来杀我的?

她决定再搏一把。

“慕哥哥,你终于来了。”

林晚抬眸,哭红的双眼有些微肿,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发丝稍显凌乱,却透着一股凄凉的美。

裴慕衍微怔。

今日的事那么明显,她并非愚钝之人,难道没看出来?

刚刚没将她推开,不过是在犹豫要不要杀她。

他都做好若是她闹,便将她丢弃在此,冻死她的打算了!

“慕哥哥,我好怕、好冷。”

林晚豁出去了,她双手环住裴慕衍,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刚刚在医馆我遇上了坏人,那人问我,那日青阳县发生了什么,我当然知晓这事会对慕哥哥不利,所以只说周大人是自戕的,没想那歹人竟想杀我,取我心头之血……”

林晚哭着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而她说的经过,裴慕衍早已知晓。

因为当时,他就站在窗外。

见死不救,冷眼旁观,是他一贯的作风!

林晚于他而言,不过是缉拿真凶的一枚棋子,她的生死,与他无关。

不过,她倒是命大,竟然逃了。

厌恶被女人抱着,裴慕衍拧眉,伸手推开了林晚,见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两片薄薄的唇瓣冻得发白。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褪下大氅,掸了掸上头的雪,披在了她肩头。

林晚一愣。

短短几日,这是第二回,他帮她披上氅衣。

上一次,他是想害她。

而这一次,林晚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看着清冷却没有架子,同谁都客客气气。有时还会说些关心的话,但下一瞬便能要了你的命!

良久,裴慕衍终于开口:“放心,欺负你的人,已经死了。”

死了?!

林晚刚回暖的身子,又凉了半截。

难不成是割到了他的大动脉,流血过多而亡?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讪讪开口:“是……我杀的吗?”

这会儿,冬竹被落雪压弯了枝头,在他俊美的轮廓上落下一片阴影。

就见他勾了唇角,薄唇淡淡吐出三个字,“应该是。”

而后,又加一句,“我见到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林晚的身子彻底凉了。

穿书才几日,一分钱没捞到算了,却搭上了一条人命。

“放心,交给我处理。”

裴慕衍落下一句,声音不似往常那般冰冷,倒是有些人情味了。

“谢、谢谢,慕哥哥。”

林晚紧张的磕巴,莫名又觉得头有些发昏,脚底板疼得厉害,方才逃跑用尽了全身力气,需要扶着旁边的竹枝,才能勉强站立。

她也没精力再多问什么。

“走吧。”

裴慕衍转身,想将她带离这片竹林。

走了几步,发觉身后的她没有跟上。

回眸,少女眼眶红红的,正垂头看着脚底板发愣。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雪白的玉足踏在了雪中,鲜红的血从脚底流出,染红了一片,像一朵盛开在皑皑白雪里的牡丹。

裴慕衍:“不能走了?”

“嗯,脚有点疼,慕哥哥可以背我嘛?”

林晚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双眼满怀期待地盯着裴慕衍。

她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命刚保住,这会儿又惦记苏陶陶的嫁妆了。

她如此示弱,又如此惹人怜惜,估摸着裴慕衍应该会背她,到时候便能亲密接触了。

谁料,裴慕衍只淡淡扫她一眼,神色依旧冷冰冰的,“自己走。”

林晚:……

铁石心肠!

——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天色已渐暗。

兴许是嫌林晚走得太慢,裴慕衍回头瞪她一眼,不耐烦道:“快些。”

林晚委屈,鼻头一酸,眼底顿时渗满了泪花,“脚疼,我走不快……”

裴慕衍皱眉:怎么如此娇气?

他虽心有不满,还是深吸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走出竹林,雪已经停了,空中残留的雪花,飘落在裴慕衍的发丝上,似一片片绒毛。

兴许是手痒,林晚上前一步伸手揭下,指尖的温度残留在了他的发丝间。

那人警觉转身,厉声道:“做什么?”

林晚吓得缩回了手,“有雪花落在慕哥哥头发上,我担心会打湿,将它捡掉了。”

裴慕衍的眼神松动了几分。

呵,她倒是挺好心,反观自己倒是回回想要她的命。

想到刚才之事,他定定地看着她,凤眸漆黑深沉,“今日的事,你会怨我吗?”

林晚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

怨!怎么能不怨?

你差点送我去见阎王,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她装傻笑了一声,“慕哥哥赶来救我,我怎么会怨你呢?”

“哦?”

出于意外,裴慕衍语调拔高了几分,顺着她的话说:“那你会怨我,来晚了吗?”

林晚又笑了,声音软甜,“不怨。”

“先前说过的,我喜欢慕哥哥。就是你今日不来救我,我都不会怨你。”

“况且现在……慕哥哥你来了,我只会更加喜欢你……”

裴慕衍转过身,没再理她,继续往前走。

少女在他身后继续说着动听的情话。

虽不信她所言,但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又放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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