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乔傅泊修的其他类型小说《蚀骨情深,傅总回首已晚全局》,由网络作家“失望的面包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忍着剧痛站起,明明只是几秒钟的动作,她却花了十分钟才直起身子。只是......房门还没打开,紧闭的浴室门却打开了。“你要去哪?”冷冽的声音夹带着怒火。他如同地狱修罗,冷气凛然地朝她走来。刚洗完澡的他,墨黑的发丝滴着水珠,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顺着他完美的肌理缓缓往下,直至没入他身上包裹着的白浴巾上。不得不说,他是上天的宠儿。他剑眉如星,俊脸如画,身材挺拔,每一处,都像上天精心挑选过的,有哪个女人不爱?年少时,或许她就是被他出色的外表吸引,她一度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你要去哪里!”男人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又重复了一遍。许乔回神,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对她,他从来都不肯给一个笑脸。“与你无关...
《蚀骨情深,傅总回首已晚全局》精彩片段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忍着剧痛站起,明明只是几秒钟的动作,她却花了十分钟才直起身子。
只是......房门还没打开,紧闭的浴室门却打开了。
“你要去哪?”冷冽的声音夹带着怒火。
他如同地狱修罗,冷气凛然地朝她走来。
刚洗完澡的他,墨黑的发丝滴着水珠,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顺着他完美的肌理缓缓往下,直至没入他身上包裹着的白浴巾上。
不得不说,他是上天的宠儿。
他剑眉如星,俊脸如画,身材挺拔,每一处,都像上天精心挑选过的,有哪个女人不爱?
年少时,或许她就是被他出色的外表吸引,她一度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你要去哪里!”男人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又重复了一遍。
许乔回神,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
对她,他从来都不肯给一个笑脸。
“与你无关。”她懒得多说,打开门要出去。
傅泊修脸色一沉,竟然敢给他甩脸色。
拽着她的手一往回扯,因为力道没有控制好,她被甩地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随即又滚到地下。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
心脏的痛已然让她很虚弱,这下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男人明显没想到自己出手竟然会这么重,想收手的时候已然来不及。
傅泊修上前,把摔到地了的许乔拽起来,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的可怕。
“你......”
话未出口,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话。
本来不想理,可看到来电显示,他接了起来。
“欣欣......”
又是她。
他温柔的称呼让许乔心底的痛明显几分。
她总是能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出现。
她不傻,许欣欣分明是不想她和傅泊修在一起,所以才会用种理由让傅泊修离开去陪她。
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只是傅泊修太过紧张在乎,以至于许欣欣说什么他都相信。
而她掏心掏肺的话,他半个字都不相信。
果然,不是心尖上的人,无论说什么,他都会以为是别有用心。
低头,看着被撞伤的手,有细细的血丝渗出,在灯光下,极为瘆人。
在爱他的这条路上,她早已千疮百孔。
“欣欣不舒服,你自己休息。”
挂断电话,傅泊修去换衣服,许乔静静站在原地。
从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的傅泊修见她站在原地,眉头皱起。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去洗澡?”他总觉得许乔最近很反常。
“你要去找她吗?”她答非所问,双眸直勾勾看着他。
“明知故问。”他丢下一句,转身开门。
“我不许你去找她,她骗你的。”她忍不住出声,每说一句,她心底的痛便重一分。
“她不是你,不要用你的心思猜测她,你不配!”
一句不配,如同冷水扑脸,瞬间让她清醒。
是啊,她从来都不配。
身上的伤似乎不痛了,心底的痛似乎也在缓减了。
她的痛感,越来越不明显了......
被人伤到极致,或许就是感觉不到疼痛了。
“傅泊修,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明天就离婚。”许乔淡淡的一句话,让傅泊修脚步停下。
他脸色难看地回头,看着许乔静静站在水晶灯下。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身型很瘦,整个人看起来不堪一击,可她眼底的倔强,可抵千军万马。
傅泊修心底一沉,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一丝慌乱。
大步上前,傅泊修扣着她的手臂逼问,眼底的寒意骤然间明显几分,声音发寒,“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敢去找她,我们就离婚。”
她一字一顿,清晰重复。
“她是你妹妹,你就这么想她死?”他问得咬牙切齿。
“她要是想死,早就第一次摔下楼倒的时候就死了,在第一次出车祸的时候就死了,在她急要我的血救命的时候就死了,何必等到今天。”
原来,在她与傅泊修成婚的所有日子里,都有一个许欣欣。
她在她的生活里无孔不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着她平静的眼底,傅泊修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紧张。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知道,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既然这样,我就坏到底,我说到做到,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明明身体痛得要命,但她还是挺直腰杆。
他知道,她说真的。
但他,又怎么会被一个女人要挟,他冷笑。
“你真无情。”缓了半天,他口中吐出一句评价。
这评价直接让许乔笑了,她无情?
“与你相比,到底谁更无情?明明我是你的妻子,可在你眼里,我不过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曾经以为的坚持就能让他感动,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他从未试着让她走进心里,更加没想过让她融入他的世界,所以她才会处处碰壁,处处受欺。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求着嫁给我。”说完,傅泊修摔门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彻底与外隔绝,许乔跌坐在沙发上,无边的痛席卷着她,痛得她紧紧抱着自己。
她以为,身体上的疼痛已然让她难受,可那个男人,依然是她心底最难熬的软肋。
早该想明白的,这个世界他在乎的只有许欣欣,而她,是他最讨厌的人,又怎么会因为她的话而留下。
泪,悄然落下。
“我到底算什么?”
夜色越来越深,淡淡的月光悄然从窗户洒进来,而许乔一直缩在沙发的角落,直至最后,痛得失去意识。
次日清晨,许乔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昨天晚上与傅泊修云雨后,没来得及洗澡,再加上昨天晚上痛得大汗淋漓,现在一觉睡醒,浑身涨呼呼的难受。
忍着浑身酸痛,许乔起床梳洗,出来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太太,起床吃早饭了。”
佣人的声音传来,她应了一声,换好衣服便下楼。
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一如既往,见不到熟悉的身影,随即,她的唇上扯出讥讽的弧度。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不,她怎么能忽略了上次来这里找他借钱的事呢?
因为这件事,还跪了那么久。
想到这里,许乔握着本子的手指泛白。
只要把妈妈的公司拿回来,她就可以解脱了。
“你好,我是许乔。”
到了顶楼,许乔轻声跟坐在总裁办公室前边的秘书打招呼。
女秘书一看就是很严肃的女人,她的脸上戴着金框眼镜,穿着职业套装,显得像学校的校长一样。
“许乔,傅总在等你,进去吧。”她淡淡说了一声。
“谢谢。”
许乔点头,深吸口气,抬手敲门。
“进。”
她应声推门而入,当看到办公室活色生香的那一幕,许乔情不自禁圆瞪着双眸,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许欣欣这么早就来了?!
她站在傅泊修身边,微弯着腰在他身边不知道说着什么,浅笑连连。
而傅泊修的脸被挡住了,看不清脸色,只知道他们两人好像依偎在一起一样。
许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苦涩,看来,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许乔低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情绪,她声音清冷,“傅总,打扰一下,你找我有事吗?”
曾经,她一度希望自己能住进他的心里,哪怕一点点也好,可是现在,有些事情想通了,反而看开了。
他和谁在一起,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还会在乎他心底的人是谁吗?
压下心底的情绪,许乔面无表情。
听到声音,傅泊修抬眸,这才发现许欣欣离他很近,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听到许乔的声音,许欣欣眸中划过惊讶。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许乔连眼神都懒得给她,站在原地没动。
许欣欣有些尴尬,脸色白了几分,眼中带了几分泪光,看了一眼傅泊修,他没有说话,让许欣欣的心中更不是滋味。
许乔看到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头。
按照正常的套路,许欣欣现在不应该趁机哭上一把可怜兮兮地拉着傅泊修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傅总,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
她不想看着他们秀恩爱。
“这份文件你看下。”
傅泊修一向公私分明,可听到许乔的那声傅总却莫名觉得极其刺耳。
“下午我有个会议要开,你跟着旁听做记录。”
许乔以为他故意摆脸色给她看,接过文件的时候应了声,“傅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后面你的工作我直接安排,你暂时跟着宋妍,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傅泊修抬起眼帘,“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许乔直接出声。
她的大学专业是法律,看合同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甚至可以说有些大材小用。
小时候,她还没被许家找回的时候,条件十分艰苦,但她明白,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所以,在学习上,她一直是积极向上的,所以,她的学习成绩总能名列前茅。
后面接手许氏集团,她更是凭着自己过人的智慧,把许氏撑起来。
现在,不过是委身于傅氏做一名小秘书,她当然没有问题。
很显然,对于她的工作能力,傅泊修十分放心,不然不会一来就给她这么重要的任务。
许欣欣抬头看了一眼许乔,心中涌起不甘和浓浓的嫉妒。
以为自己费尽心思得到自由进出傅氏集团的权利已经很好,她却没想到许乔是名正言顺地进来。
凭什么她总是轻而易举地吸引傅泊修的注意?
许欣欣咬了咬银牙,嫉妒不断地侵蚀着她的内心,让她怒火难耐。
“姐姐真是能干,公司没了,还能来公司里面帮阿修,我也想像姐姐一样在阿修身边工作呢。”
许欣欣口中说着善解人意的话,可话里话外都暗讽许乔把她母亲的公司经营没了,不得不来傅泊修的公司打工。
“阿修......既然你们这么忙,我不打扰你们了,姐姐......有时间的话,回家里坐坐,爸爸很想你呢。”
今天的许欣欣让许乔有些意外,今天的她跟平时有些不一样了,换作以前,她一定不会轻易离开。
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许欣欣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来日方长,许乔,看你能够得意到几时?
“你也出去忙吧。”
察觉到她们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傅泊修表情冷漠出声。
许欣欣和许乔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一直走到电梯前,许欣欣才不怀好意地看着许乔。
“真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阿修答应你来公司上班?”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乔看都不看她,静静按下电梯按钮。
她冷漠的表情就好像面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她越是淡定,许欣欣心中怒火就越旺。
不过是一个贱人罢了,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地看她,难道她真以为自己是傅太太了?
“何必装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呢?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许欣欣挑衅,“就算你留在他身边工作又能怎么样,在他心里,你只不过是我的移动血库,不要以为这样做就能让他对你另眼相看,我劝你不要白日做梦了。”
“你是不是有病?”许乔本来不想搭理许欣欣,可是她喋喋不休地在耳边说话,吵得她脑壳疼。
“你每天这样不累吗?”她真的不想跟许欣欣争风吃醋,也不想与她有过多交集。
以前隐忍她是不想让傅泊修不高兴,可现在她不会忍,更不会容忍许欣欣的指手画脚。
“我警告你,不要烦我,把我惹毛了,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其他过分的事情。”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许欣欣面目狰狞地盯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
“怎么,你还想动手打我吗?”
许欣欣最终没忍住跟上去,在走廊拽住许乔。
“难道你想成为公司的笑话?还是说你不介意被我再多打几巴掌,然后跑到你的心上人那里去告状?”许乔甩开她的手。
“你要是想让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你大可以闹到那个时候。”
许乔简单的几句话,让许欣欣的脸色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你敢威胁我!”
在许乔转身的时候,卓寒叫住她,随即对着前台说。
“以后,上班时间做好自己分内事,带脑做事,对许小姐客气点,要是被我发现还有今天的情况出现,直接开除。”
说完,卓寒刷卡带许乔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卓寒看了一眼许乔,出声:“太太......”
“在公司,叫我许乔就好,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许乔脸带笑意的打断卓寒的话。
“刚刚谢谢你。”
“没事的,太......许小姐,公司人多,有时候比较口杂,你不用放心上。”卓寒难得地多嘴说了两句。
“没事,卓特助,你去忙就好,你告诉我人事部在哪里,我去报到就行了。”许乔礼貌出声。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卓寒先出电梯。
“这里就是人事部,这边请。”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许乔进入人事部。
人事部在三十五楼,总裁办公室在最顶层,在这里,每一层楼都有各自的明确分工。
大家见到有新人来得时候不惊讶,惊讶的是这新人竟然是卓寒亲自带来的。
在他们越过大厅的时候,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纷纷猜测许乔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由卓寒亲自接来。
要知道,在傅氏公司,卓寒相当于傅泊修的替身了,能让他亲自接的人,肯定不简单。
只是许乔对于众人心中所想并不知情,一路跟着卓寒进入人事经理的办公室。
“宋经理,这位是新入职报到的许乔。”
把人交给宋妍,卓寒便去忙了。
宋妍是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明艳的美人。
一头粟棕色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后,妆容精致,烈火红唇,浑身上下散发着气质白领的妩媚与干练。
宋妍上下打量了两眼许乔,红唇微勾,“跟我来吧。”
宋妍带她到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笑着说道:“这里以后就是你办公的地方,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和我说,你的职位是傅总秘书,本来吧,你不属于我管......”
“不好意思。”许乔礼貌打断她的话,“宋经理,我的本职是律师,秘书这项工作,我可能做不太适合。”
“律师啊......”宋妍拉长尾音,眼底忽然带着几分玩味,“那为什么傅总特地指定你要当他秘书呢?难道你和他......”
宋妍明艳的眼眸微弯,眼底充满好奇。
面对着宋妍的疑惑,许乔心底苦笑。
唯一解释的通的,就是他故意换一种方法羞辱她而已。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宋经理,我这边都需要做些什么工作呢?你能帮忙让人和我对接一下吗?”
宋妍没料到她倒否认得干脆,顿时对她更是好奇。
不过,宋妍也识趣地没有多问,朝办公室外叫了一个同事进来。
“宋经理。”
“你先把最近傅总要跟进的项目整理一份给她。”
“好的。”
待同事出去,宋妍缓缓出声:“傅总平时最讨厌耍心机耍小聪明的人,别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好好干好本职工作,比什么都好,知道了吗?”
“明白,谢谢宋经理提醒。”许乔点头。
宋妍满意点点头,挥挥手便离开了。
办公室应该是刚收拾出来没多久的,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办公桌上的绿萝,为办公室添了几分生机。
宋妍看起来很高冷,没想到那么体贴。
回到办公室的宋妍,拨通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内线直接连到傅泊修座机。
“傅总,人我给你安排好了,不过我很好奇,一个秘书,从来没有单独一个办公室的说法,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可是从来没见你对别的女人这么上心。”
虽然公司的人一直在传傅泊修和许欣欣的流言,但她从来不信。
“别那么多事,你很闲?”傅泊修薄唇轻启,淡淡出声。
“我就是特地和你说声,免得你等会亲自打电话过来问。”宋妍笑笑。
整个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宋妍和傅泊修的关系,曾经,她差点就成了傅泊修的嫂子。
“挂了。”
电话那端传来忙音,宋妍也不恼,似乎早已习惯他的冷漠。
上午的时间,许乔在办公室看资料,对于办公室外的世界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成为了公司的风云人物。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说许乔和卓寒是一对。
“听说了吗?卓特助和新来的秘书是一对。”
“我也听说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听说今天早上还是卓特助亲自接的她,就因为前台和许乔说了几句重话,就被卓特助训斥了,这要不是一对,谁信啊?”
中途休息的时候,许乔上洗手间,无意中听到同事的对话。
这到底是谁传出的绯闻?
忽然想起卓寒说的,公司人多口杂,或许就是想提醒她这个。
只是,她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烦,万一这些流言传到傅泊修耳中,回家,还不知道要怎么羞辱她。
“你们误会了。”
在众人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卓寒是我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点头,尴尬解释。
“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们也只是听说的,不过你姓话,卓特助姓卓,和你也不是一个姓吧?”
“这有什么?有的跟父亲姓,有的跟母亲姓,我就是跟我妈姓的。”有人出声。
“也是,看来,果然不能捕风捉影。”
误会说开,许乔没有过多逗留,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刚进门口,便听到座机响起。
她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你好,我是许乔。”
“是新到岗的许秘书吗?”听筒那端传来一道严肃的女声,“现在来一下总裁办公室。”
“好的。”
许乔挂断电话,随手拿起一本空白的本子就往总裁办公室去了。
在公司,她与傅泊修不过是上级与下属的关系,在家里,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说来可笑,他们结婚三年,外人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就连公司,她都从未踏足,现在,她来公司上班,除了卓寒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以前,她只会做好饭菜,让人带过来给她,因为怕他不高兴,连傅氏的大门都不敢踏进,现在,她不在乎了,反而勇轻易出入这里。
“不!”
许乔提着蛋糕回到别墅,傅泊修不喜欢家里有人,所以佣人们白天来,晚上离开。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回荡着她寂寞的脚步声。
把蛋糕匆匆放在餐桌上,许乔推开卫生间的门,扑在洗手池前,胃里翻江倒海,本就没什么食物的胃更是在呕吐后迅速拧成一团。
喉咙处火辣辣的疼,胃酸侵蚀着她的舌根,漫开阵阵苦味。
这具身体越来越差了。
许乔缓过劲,收拾好残局,庆幸没有其他人看见她的狼狈,去了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长寿面。
随后打开手机放了生日歌,插上蜡烛,为自己许下了二十四岁的生日愿望。
和往常的每一个愿望一样,希望傅泊修健康快乐,希望傅泊修能在今年爱上自己。
可今年,在许第二个愿望之前,许乔改变了主意。
如果傅泊修今年没有爱上她,那就彻底忘了她吧。
她命不久矣,互相折磨已是常态,从前事她不在乎,支撑她的爱意让她宽恕傅泊修,不至于她死了,还要叫傅泊修忘不了她。
虽然爱上她,更是妄想。
吹灭了蜡烛,即使难受,许乔还是撑着吃完了那碗面。
在孤儿院时的好心阿婆告诉她,生日吃完长寿面,才能健康又长寿。
吃完了面,许乔开始切蛋糕。
刚放入口中,胃里又是钻心的疼痛。
不一会,许乔再也撑不住,狼狈的吐了一地。
这次吐出来的不仅有食物残渣,还有血渍。
血色在地板上触目惊心,也许是惩罚她不规律地吃饭。结婚三年,为了讨好傅泊修的欢心,每一天每一顿,她都会绞尽脑汁做他喜欢吃的饭菜送去公司。
水滴石穿,可三年来,傅泊修从未被她打动。
送去的饭菜,不是冷了,就是原封不动送回来,再不济,就是被丢进垃圾桶。
就这样做了丢,丢了做,做到许乔有了胃病,查出来了心脏病,傅泊修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许乔没有力气收拾了,她坐在满地狼藉旁,少见的哭肿眼,哭她一文不值的青春,和看不到尽头的婚姻。
放在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许乔擦干眼条件反射般撑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弹出手机,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一黯。
随即自嘲一笑,怎么会是傅泊修。
他现在,想来正在和许欣欣蜜里调油。
沉默片刻,许乔疲惫按下接听键。
沙哑的声音让对面的男人皱眉:“许乔?”
“是我,文瑾,有事吗?”
听出她声音里浓重的鼻音,陈文瑾声音一顿:“出什么事了?”
饱含关心的体贴话语让许乔酸了鼻尖。
她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感冒了而已。”
那边没说啥,再开口,声音严肃许多:“许乔,你的检查报告怎么回事?”
许乔心一惊。
陈文瑾和她也算青梅竹马,两人一个孤儿院长大,后来她被找回许家,失去了一段时间联络,还是最后陈文瑾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两人才重新联系上。
在许乔心里,陈文瑾代表着特殊意义。
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
毕业后,他留在了本市最大的医院做主科医生,高大儒雅,风度翩翩,是每个女孩的梦中情人。
她检查的地方就是陈文瑾的医院,调查她的病历,不是难事。
见她不说话,陈文瑾声音温和许多:“不想说的话,能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许乔矢口否认,轻笑,“我一直过得很好,文瑾,你别担心。”
“许乔,”陈文瑾慢慢说,“你知道的,我查你的报告轻而易举。之所以打你的电话,是想尊重你的意思,希望你亲口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他循循善诱,听得许乔心里苦涩不已。
握紧手机的手用力到发白,许久的对峙后,许乔败下阵:“后天性心脏病。”
又轻松说:“没事的,医生说我年轻,只要有合适的配源,活下来的几率很大。”
陈文瑾是医生,怎么会不清楚这话是在安慰他。
先不说有不有合适的配源,光是术后的排异反应,都不一定能有几个人挺过。
心脏病......可以说就是九死一生,和死神博弈的一种病。
“是不是搞错了,”陈文瑾的声音变得滞涩,“你还这么年轻。”
“我明天重新联系人给你检查,许乔,你不会......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说到最后,陈文瑾声音难得哽咽。
许乔这时反而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还有闲心安慰他:“不用了文瑾,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你不用......”
“我是医生,”陈文瑾无力的打断她,向来温文尔雅的人头一次带了几分声嘶力竭,哀求她,“许乔,跟他离婚吧,我能帮你,你一定能好好活下来。”
“你现在他身边,无非是时间早晚问题。这种病,到最后就是在跟老天赌,耽误得越久,机会越渺茫,他不是你的良选。”
离婚,从来不在许乔的假设之内。
从她回到许家,所有的记忆,几乎都和傅泊修有关。
离开他,剥夺掉那些,对她而言,无疑是更大的痛苦。
许乔有一瞬间迷茫:“我会考虑的。”
挂断电话之前,陈文瑾叮嘱她,记得明天去他的医院再检查一次。
许乔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她很忙,或者是快到时间尽头,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还有很多事等着她没有处理。
母亲留下的公司足够让她焦头烂额,即使从没见过她,许乔也知道她一定深爱自己,留住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心血,同样也是她的夙愿。
在地上坐了一会,许乔终于有力气爬起来收拾东西。
把自己砸在床上,疲倦铺天盖地涌来。
身体很累,脑子却很清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许乔从抽屉里翻出两个药瓶,普普通通的维生素包装,一个装的是安眠药,一个装的医生开的药。
心口处隐隐约约又开始疼了。
许乔咬牙倒出几粒,算是双倍剂量,没就水,直接干咽下去。
睡到半夜,身上鬼压似的沉。
许乔皱着眉头,以为是被子太沉重,下意识想推开,听见粗喘的声音和火热的胸膛,她迅速清醒。
傅泊修趴在她身上,用力钳住她下颚,目光沉沉带狠厉:“许乔,睡得挺好啊。”
许乔皱眉,跟着起身。
“欣欣。”即便不想出声,可是惦记公司和许文涛那边,许乔不得不开口。
许欣欣见到她一阵讶异:“姐姐,你怎么在这?”
许乔无意多说:“能麻烦你带我上去吗?”
许欣欣表情为难。
前台新来的,只知道傅总有个常伴身侧的解语花,认识许欣欣,对许乔不熟悉。听见两人的称呼,还以为是关系亲近的姐妹,懊恼自己有眼不识珠,连忙补充:“许小姐,您们既然认识,当然可以一起上去......”话没说完就被许欣欣隐晦瞪了一眼。
许欣欣暗骂前台看不懂眼色,一边无辜表态:“姐姐,你也知道阿修的脾气,如果你上去了,我怕他生气。”
“我是他老婆,他有意见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许乔脸色不变提醒,“不劳你操心了。”
前台敏锐察觉出两个女人间不同寻常的气场,闭嘴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前台接通后,表情几分惊讶。
“许小姐,”她看了一眼许乔,最后还是把笑脸转向许欣欣,“傅总请你上去。”
许欣欣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故意对许乔说,“姐姐,真不好意思,阿修让我一个人上去,你还是在这继续等等吧。”
“要是有话需要我转达,我很乐意的。”
许乔原本苍白的脸现下更是毫无血色。
她听出来了,傅泊修就是故意为难她。
如果是以前,许乔说不定转身走了。
可是现在,不得不继续等。
手机出来的时候电量不够,很快陷入关机。
所以傅泊修有不有回她消息,她也不知道。
直到傅泊修的秘书卓寒站在她身后:“许小姐,傅总有请。”
起身时腿发麻无力,差点没站稳。
许乔尽量不让自己失态,跟着进了电梯一路到了总裁办公室。
傅泊修的办公室很大,被划分出了三个区域:办公区,休息区,接待区。
他正在窗几明亮的落地窗前办公,许欣欣在他身旁,两人亲密依偎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见她进来,许欣欣像是受到惊吓,仓促就要退开。
傅泊修冷脸抬头,看见许乔进来,声音不变:“欣欣,继续待着。”
许乔假装没看见两人互动:“傅总。”
公事公办的语气。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许乔明白这个道理。
傅泊修看她,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许乔比上次看见的还要虚弱。
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眼里闪过厌恶:“你来干什么。”
“傅总,希望您能看在夫妻情分上,借我一千万。”
“怎么,许氏不行了,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手了?”
忽略掉男人语气里浓浓的恶意,许乔没有反驳。
温顺的模样反而激得他心里无端冒出火气。
“许乔,我凭什么要借你这笔钱?”傅泊修往后靠去,好整以暇继续,“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还能要什么理由。
无非多一个羞辱她的理由。
许乔张了张嘴,没说话。
许是看不下去她这副无趣的模样,傅泊修终于失了耐心。
恰巧卓寒告诉他有一个项目需要接待。
“既然想不出,就在这想好了再出去。”错身而过时,他寒声提醒。
许欣欣眼里涌现恶意,跟着傅泊修出去时,她装作忘记什么东西的样子,重新折返回办公室。
许乔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呆呆愣愣的,一看就烦厌。
许欣欣把门反锁,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她,许乔听见动静,回过头。
“姐姐,阿修让我回来提醒你,借你钱不是不行,只是,”她嘴角的恶意放大,微微歪头,那张洋娃娃般精致的脸因为笑容夸张而显得扭曲,“你得跪着才能表现出你的决心。”
“是傅泊修的意思?”许乔沉默片刻。
“不然呢?”许欣欣反问,“阿修还让我拍一段视频给他看。”
“姐姐,跪吧,”见她半晌没动静,许欣欣猩红的唇扯出向上的弧度,“晚了,阿修不高兴,你就拿不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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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欣欣把东西收好,快步朝着电梯口等着的傅泊修走去。
她亲昵地挽过傅泊修的手臂,听见他问:“她还不走?”
许欣欣摇头:“姐姐说除非你把钱打进她账户才会离开。”
傅泊修冷笑一声:“你没告诉她,半个小时后钱就会入账?”
“我告诉了啊,可是姐姐就是不听,”许欣欣嘟了嘟嘴,将头靠在他肩膀处,语气孩童般天真,“兴许她是想装可怜骗你回去呢?”
目光不经意和卓寒对上,一瞬间,许欣欣以为自己谎言被拆穿了。
她很快挤出一个热络的笑,卓寒已经避开目光,恭敬按了电梯。
她听见傅泊修没什么温度的语气:“她喜欢待,那就继续待。”
待到什么时候愿意离开再离开。
窗外除了呼啸的风,还有不知什么时候下的瓢泼大雨。
有人看见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进来送文件,恰好看见许乔孤零零跪在地上的背影。
“哎,你......”那人认出来许乔的身份,“太太,您怎么?”
早就听说傅总和太太关系不好,没想到已经恶劣到这个地步。
“太太,我们马上要下班了,傅总应该不会来了。”
傅泊修不会来了,许乔摇摇欲坠地想。看来,他还真是恨自己。
如果他一直不来,是不是自己就要一直跪下去?
“谢谢。”她起身,站立不稳,好在那人搀扶了一把她,这才勉强踉跄走出去。
膝盖没什么知觉了,连疼都感受不到什么。
身上的疼和心口的疼交织在一起,快要把她碾碎。
好不容易走出公司,掏出手机准备打车,才发现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雨很大,许乔不敢保证能否这样走回去。
车辆疾驰而过,溅开一片水花,也湿透她的衣襟。
“眼睛瞎了,不会看路啊?”司机探出脑袋骂道。
许乔张口,还没说话,眼前骤然一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惊慌喊她的名字。
“许乔——”
所有人都以为她羸弱且不堪一击,可她很清楚,这不过是许欣欣的伪装。
从她踏入许家大门开始,她便一直演戏。
利用女人的弱势,成功塑造了一个可怜的病美人身份,而自己,也成功被她衬托成了一个恶毒的女人。
许乔眯着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的方向,她想不明白......这个女人这么虚伪的伪装难道其他人真的看不出来吗?
许欣欣对上她的视线后,像是被吓得不轻,身体抖了抖,把受惊害怕发挥得淋漓尽致。
“姐姐......”她口中轻轻呢喃,“对不起,我又惹你不高兴了。”
许欣欣心中早已乐开花。
她要的就这效果,早就受够许乔对傅泊修百依百顺的样子,她不反击,她又怎么有机会上位。
只有成为真正的傅太太,她才有最大的保障。
“我没有这么虚伪做作的妹妹。”
“许欣欣,不要忘了,你不过是许家养女,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我曾经是羡慕过你,羡慕你有那么疼爱你的父亲和兄长,可现在,我才知道你有多可悲。”
“靠着装柔弱来获得别人同情和可怜的人才是世间最大的悲哀。”
她一字一句,口齿清晰表达自己对许欣欣的不满与轻蔑。
曾经,她也千方百计得到傅泊修的心,可事实证明,在不爱的人眼里,你做得再多也是徒劳。
许欣欣比她幸运,因为他喜欢她,才能肆意践踏她的自尊。
许欣欣脸上青白交错,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死死盯着许乔,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恐怕她早已被杀无数次。
傅泊修脸上神色不明,眼底的情绪更是让人猜不透。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由旁人这样说许欣欣,可现在,他感觉许乔变了。
她变得不再怕他,不再对他言听计从。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养的宠物,有一天突然背叛了自己。
“阿修......”见傅泊修久久没有反应,许欣欣心底气怒不已。
如若不是要在傅泊修的面前维护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她哪会任由许乔欺负到这般田地。
“从今天开始,许欣欣,不要惹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转身就走。
傅泊修想追上去,手臂却被许欣欣死死拽着。
“啊......阿修......”
痛苦的声音让傅泊修不得不低头看她。
“怎么了?”压下心异样的情绪,傅泊修紧张出声。
“阿修,你任由她这么欺负我吗?”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喜欢上姐姐了?”
她试探出声,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为什么她花了那么多心思,还是没有办法走入他的心底。
如果不是许乔,她早就是傅家太太,哪里轮得到她在她的面前指手画脚。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车上,许欣欣偷偷瞄着男人俊美的侧脸。
路灯下,忽明忽暗的轮廓透着一股神秘感。
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她怎么能错过。
许乔和傅泊修必须离婚,而她,必须是傅太太。
“阿修......”寂静的车内,她轻轻叫唤着男人的名字。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他淡淡出声,目视着前方。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是不是你以为我是装的?”她问得小心翼翼。
“你别多想。”
越是平静的语调,许欣欣的心底越没底。
以前,他从不这样。
女人太过敏感了,她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傅泊修和以前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姐姐现在是脾气越来越大了,都动手了,你看我的脸又红又肿,阿修,她太坏了,我怕她有一天会伤害你。”
“不会的。”他薄唇轻启,心底有些烦躁。
漆黑的道路,只有路灯作伴,偶尔有几辆车经过,把许乔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直走出很远很远,她的脚步才慢下来,眼底酸涩却无半点泪意。
或许,痛到极致,便是哭不出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教训许欣欣。
当你不再忍受别人的欺辱时,自己也能护着自己,那种快感,她以前从未有过。
以前她不敢这么做,因为怕傅泊修生气。
现在还怕吗?
这个想法一出,她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怕有用吗?
他们两个人或许本就不该相遇。
纠缠了这么久,换来的却是她身心俱残的结局。
今天之后,她应该试着做自己。
回到别墅,已是十一点,家里只有楼梯上的灯亮着。
换好鞋子,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
刚打开房门,一股大力拽着她一扯,惊呼声从口中传出,她身体不受控制往前走了几步,随即失去重心跌在床上。
本就身心俱疲,这么一摔,她头晕眼花,直犯恶心。
不等她缓过来,胸前一沉,扑面而来的是男人清冷的气息。
她心下了然,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底,再次起了涟漪。
“许乔,长本事了,你竟然动手打欣欣。”
早就料到他会秋后算账,亲耳听他说出,她反而没有那么心痛。
忍着身体的不适,她抬眸看他,自嘲道:“怎么,你要打回来吗?”
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这一刻,才发现,她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他眉头轻皱,她怎么又瘦了?
“许乔,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嘶......”
说话的同时,他大手一扯。
许乔感觉胸前一凉,下一刻,便被男人霸道地扣着双手,压着她动弹不得。
“不要......”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粗鲁。
男人转身进入浴室。
听到浴室里传出的哗啦啦水声。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苦涩在心底蔓延,缓了好一会,她才从床上起来。
穿好衣服后,她想下楼喝水,手刚捉到门把,心脏传来一阵绞痛,痛得她伸手捂着胸口,汗珠很快布满额头。
佣人见许乔脸色不好,把燕窝粥端放在她面前,笑眯眯道:“太太,这些早饭都是先生亲自吩咐我们做的,你试试好不好吃。”
“他让做的?”许乔有些惊讶,眼底也闪烁着几分不可思议。
过去,他从未让人为她做过饭,更不要说亲自让人准备的了。
佣人以为她开心了,继续出声:“是啊,先生特意让我们做点有营养的燕窝粥给你,说你要补充营养,肯定是先生看你最近都瘦了,心疼你了。”
他从来不会心疼她。
他对她的和颜悦色,都是因为许欣欣需要帮助,所以,她又怎么会感动。
许乔低头喝了一口粥,直到咽下去,才无所谓地出声,“他不是出去了么,怎么有时间让你准备。”
“先生今天一早起来让我准备的,太太,看来,先生是真的关心你。”
难道......
她心脏轻轻颤动一下,某种想法在脑海中窜出。
他不是去陪许欣欣了吗?
难道,他真的不想和她离婚?
这想法一出,她眼底划过一抹亮光。
或许,在他心底,她还是有一点位置的。
触动不过两秒,理智再次回到脑海。
他怕离婚不过是怕许欣欣出事找不到移动血库。
想到这儿,女人的眼底划过了一丝受伤。
瞬间,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想多了,他不过需要一个移动血库而已......”许乔低声喃喃,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破碎感。
她不养好身体,哪有那么多血给许欣欣。
女人的嘴角划过了一丝自嘲的笑,是她想多了,那个男人还会在乎自己不成?
佣人还想说些什么,抬头,傅泊修阴沉的脸色撞入眼底,她吓得身体立马低头,转身进入厨房给傅泊修准备碗筷。
他冷着脸走到主位坐下。
许乔在感觉他到来后,用余光扫他一眼,便继续吃着早饭。
她的无视,让他双眸微眯。
他的想法没错,她真的变了。
以前,看到他在家里,都会高兴得像个孩子,会亲手为他准备早饭,而现在,她直接无视。
佣人把粥放到傅泊修面前,把早点放好,迅速逃离战场。
傅泊修的出现,让她觉得好像身处于寒冬时节。
“现在你既然已经失业,从今天开始,你去我的公司上班。”
收购许氏集团,许乔便没了工作,她如同失去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去。”她一口回绝。
以前,他从来都不让她去他的办公室,现在愿意让她去他公司工作,他又想干什么?
“我是命令你,不是和你商量。”他气定神闲地出声。
“不去。”尽管没什么胃口,她还是喝完碗里的粥。
许乔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继续道:“以前我想去你公司,还被拒在门外,现在让我进你公司,怎么,要公开我们的身份吗?你不怕许大小姐生气吗?”
“许乔,不要一次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他声音骤然一冷。
“我真的没兴趣。”
现在,她连与他共处一室都不想,更不要说去他公司工作。
“除非你答应把妈妈的公司还给我。”她提条件。
当然,傅泊修怎么可能愿意,她也很清楚这点。
其实,许乔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她怎么能让快破产的许氏重新维持了那么久。
只是,赚得再多,也不够许东涛的挥霍。
要不是他一次一次的威胁,让公司亏空,傅泊修怎么有机会收购许氏。
“许氏在你手上迟早宣布破产,给你有什么用?”男人的语气全是不屑。
“就算要破产,也应该在我手上,与你无关,你答应我,我就去上班。”
“不行!”
傅泊修还未出声,一道严厉的声线隔空传来。
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穿着蓝色的旗袍走进来,脸上隐隐带着怒气,而她身后跟着管家。
“妈,你怎么来了?”
她的突然到来,让两人都有些惊讶。
来人是傅泊修的母亲,五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才四十出头。
许乔和傅泊修从饭厅出去,陪着她在大厅坐下,佣人立马沏了茶和端了点心上来,随即又退下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热茶悄然冒着热气,茶香在大厅上空飘散。
端起茶喝了一口,傅夫人这才抬起眼帘扫了一眼许乔,随后视线落在了傅泊修身上。
“你让她出去工作干什么?”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是,工作两个字就让她猜到差不多了。
作为傅家太太,怎么能出去抛头露面。
“我说了多少遍,你安心处理公司的事情就行,许乔在家里操持家务,相夫教子。”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许乔平坦的小腹,好看的柳眉皱起。
“你们都结婚三年了,怎么还没孩子,像我这把年纪,别人已经是两个孙子的奶奶了,许乔,无论如何,今年必须抓紧时间把人生大事办了,什么工作统统放一边。”
傅夫人对许乔说不上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当初他们要结婚的时候,她也没什么态度,只想着,他们结婚了,她就能早日抱孙子,早些享福。
可三年过去了,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不急。
“妈,我们还年轻,不急。”见傅泊修没有出声,许乔扯出笑意解释。
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要孩子。
刚嫁给他的时候,她确实想早些怀上他的孩子,可是,他连碰她的次数都少,而每次碰她,都没有任何前兆,她怎么敢怀。
同样的,傅泊修也不想让她怀。
“妈,我会好好考虑,你今天过来就为了说这事?”傅泊修问得漫不经心,交叠的双腿显得整个人贵气非凡。
许乔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傅泊修。
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先是让自己去工作,后是没有直接回绝傅夫人催孩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傅夫人离开后,许乔淡然出声。
傅夫人不是第一次催他们生孩子,可这是傅泊修第一次回应。
所以,她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你刚刚为什么不拒绝?”
五百万!
他也有脸狮子大开口。
许乔耐着性子:“爸,你又干什么了,公司这几年年年亏空,你不是不知道。”
“许乔,你别想糊弄我,公司盈利多少你心里有数!我是你老子,给老子花钱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愿意,就退位让贤,把公司的位置给我坐!”
让给他坐,恐怕不到半年许家就得垮台。
许东涛花钱有一手,管理公司除了贴钱还是贴钱,否则当初也不会由许乔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接手。
“爸,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许乔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边安抚许东涛一边按下内线,口型示意秘书去帮忙查些东西。
她上个月才给了许东涛一百万,迄今为止还不满半个月,许东涛不可能花那么快。
他一个在家赋闲的人,哪有需要用钱这么多的地方。
许乔算是很了解许东涛了,起初回到许家,她身为孩子当然对长辈有天生的孺慕之情,频频示好,可换来的只有忽视和冷遇。
很小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许欣欣在许家其他人心里,分量是不同的。
许欣欣轻而易举获得的关心与宠爱,对她难于青天。
许乔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格,撞了几次南墙,就明白了,默默收回自己对亲情的憧憬,沉默的看许欣欣在哥哥和父亲怀里撒娇。
可同样,她的心里也期盼着有一天,许东涛能像对待许欣欣一样关心她。
哪怕只是一两句的问候。
“许乔,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得不到想要的,许东涛愤怒质问。
正巧秘书把资料递到她面前,许乔一面看,一面眉头皱得愈紧。
她看见上面的天文数字,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纸张,艰涩开口:“爸,你最近是不是看中什么投资项目?”
许东涛的声音一下子心虚:“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有钱就打过来,没钱就去找傅泊修借,你是他老婆,你们就是一家人,要点钱有什么难的?”
什么难的,许乔觉得这话真可笑。
谁不知道傅泊修心里真正在乎的人是谁,许东涛真想要这钱,还不如让许欣欣开口,说不定傅泊修半点犹豫都不会有,还能多转他几百万。
许乔压着火气:“爸,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你前几个月一直找我要钱,我还没多想,原来你是和人投资,那个项目是别人特意做空过来骗你的,你好歹管控公司这么多年,这点把戏你都没看明白吗?”
“你调查我!”许东涛声音骤然拔高,许是见骗不到许乔,又放低姿态,“你每个月只给我一百万,哪够用。要是这笔项目成功,分红就是几个亿,到时候,我也不用找你要钱了,许乔,我这可是都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气急攻心,许乔喝了一口水捂着心口,“您要是为我考虑,就应该签字前找我商量!”
许东涛什么时候被这么指责过,还是他一直看不上的女儿,但钱现在在许乔手里,他不得不软了声音:“乔乔,爸也是一时糊涂,那么多钱,填不上爸就得坐牢啊!你也不想看着爸年纪这么大还去受罪吧?”
开始了,又开始了。
许乔一阵眩晕,只有这个时候,许东涛才会记得他们是父女。
再拿亲情绑架她。
见她不说话,许东涛一狠心:“三天内必须凑够钱,许乔,别忘了你妈的骨灰还在我手里,还不上钱,我就抱着她一起跳江,我看你到时候怎么面对我们!”
许乔相信他真能干出这事。
秘书这时敲门进来,一脸为难:“许总,工厂那边催着我们补交尾款,公司这边现金暂且没这么多,我是继续拖还是?”
前后无路。
“许总,”秘书小心翼翼观察许乔脸色,“那家工厂是傅氏集团名下产业,如果能跟傅总说说,再宽限几日,等工厂那边交上货,我们把钱款收回,就能补齐尾款了......”见许乔不说话,秘书声音又低下去。
她是跟着许乔一起进入公司的,对许乔的事知道的比别人要多一些。
比如许总虽和傅氏集团继承人是夫妻关系,但感情并不亲近,且傅氏表面看着何许氏交好,其实私底下一直打压许氏。
“许总,我失言了,我会跟工厂那边说再拖延几天......”
“不用,”许乔苍白着脸起身,低血糖造成眼前发黑,手指扶住桌角边沿才站稳,“我会去跟傅氏那边的人亲自说,你帮我稳住公司其他人就好。”
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许乔明白这个道理,备了车,赶去了傅氏。
一到傅氏,就在前台拦下了。
“我是傅总的妻子,请帮我通报一声。”
“不好意思,”前台虽是笑着,说出的话却格外无情,“傅总交代过,不管是谁,只有预约才能进。”
“或者,您也可以跟傅总联系,有他的首肯,您自然可以上去找他。”
见许乔失望拿着手机离开,刚才还客套的笑立马换上鄙夷:“什么人也敢装傅总的老婆?也不打听打听,傅总什么时候结过婚。”
声音小,但还是被许乔听见了。
嘴里泛出苦涩,心脏疼太多原来也会习惯。
傅泊修,甚至对外宣布自己单身。
她这个妻子委实不够格,几年了,连他的生活都无法靠近。
握着手机,犹豫再三,她还是给傅泊修发送短信。
结果依旧石沉大海。
许乔对这个结果不意外,反正她发给傅泊修的消息十有八九不会回,时间还早,他应该在上面办公,只要等就好了。
自然会等到的。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感觉有些冷,傅氏空调开的很足,没一会儿,许乔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请帮我转告一下傅总,说是我来找他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驱散了睡意。
许乔睁眼,正好看见许欣欣站在那,对她冷漠的前台此时快笑成褶,忙不迭恭敬接待:“许小姐,您来了,傅总交代过,您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从回忆里清醒,许乔再次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也是那一次,她对许欣欣的接近,都被打上了另有企图。
房间内,许欣欣穿着病号服,不知说着什么,摇头晃脑依偎在傅泊修怀里,身侧是许颂霖端着切好的水果往她嘴里送。
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许东涛,眼里都难得带了几分疼惜,絮絮叨叨不知说着什么。
许欣欣听烦了,嘟着嘴捂着耳朵缩在傅泊修怀里,不小心转动脑袋,却瞥见了窗外那个身影单薄的女人。
她像看见恶鬼,悚然地捂住脑袋,脸色苍白如遭雷击往身后退去,楚楚可怜。
这幅模样,自然吸引了其他人注意。
傅泊修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形单影只,伶仃无助。
屋内其乐融融的氛围实在和她格格不入,许乔站在那,斜斜的光线打在她细瘦的肩膀上,以至于她像个可怜的偷窥者。
傅泊修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她又在装什么?
不加掩饰的厌恶从眼底浮现,其余几人除了许欣欣,脸上皆是如出一辙的不悦。
“她怎么来了?”
“谁让她来的?”
“是我,”傅泊修沉沉开口,许欣欣抓住他衣襟的手突然紧了紧,“她来给欣欣献血。”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许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傅泊修有些烦躁地问,不知是因为厌恶许乔出现的不合时宜,还是因为她身上突兀的孤独感。
“泊修。”许乔走了进去。
许欣欣看着她瑟缩了一下,那副样子,仿佛许乔出现在这就已经对她造成了伤害。
“姐姐,”她文弱地开口,“又麻烦你给我献血了。”
“砰”一声,许颂霖将碗砸在桌面上:“欣欣,你道什么歉,这本来就是她欠你的。”
没有人为许乔说话。
他们都怒视她,就像她是一个不速之客那样。
许乔苦笑,事到如今,他们都以为她还能害许欣欣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许乔懒得争辩,她将目光放在傅泊修身上:“泊修,你今晚还......回去吗?”
“许乔,你真是想男人想疯了!你妹妹躺在这差点没命,你关心的却是你自己!”许颂霖愤怒大喊。
许颂霖是真的愤怒。
如果不是因为许乔在群里突然发言,导致许欣欣看见那条消息时不小心踩空跌破额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许乔......许乔从始至终想的只有她自己!
果然就像欣欣说的,她心肠歹毒,眼里从没有过他们这群家人!
许乔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说不在乎,都是假的。
重要的家人指着她鼻子骂,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许乔调整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太严重。
说起来人真是命贱,没检查出来毛病时,心脏疼只会被她忽视过去。一旦检查出来,就矫情到希望有人能关怀她。
她也要死了。
不知道她死的时候,许颂霖站在她墓碑前,还能不能说出这些话。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她重新换上了一个开朗的笑,说起来,就连笑容,也是她对着镜子模仿许欣欣练习的。
画虎不成反类犬。
假的就是假的,所以当她第一次这样笑着对傅泊修时,换来的只有“真恶心”三个字。
她拙劣地笑着:“上个月在奶奶家,你答应过我,会陪我过生日的。”
她的二十四岁生日,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一时间,众人神态各异。
他们都记得今天是许欣欣的生日,却忘记了,也是许乔的生日。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许颂霖,哑火了。
许欣欣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手指不甘心地紧握。
总是这样,只要她出现,总会轻而易举夺走别人的注意。
那时,许欣欣就要花费千倍百倍,才能让那些原属于她的视线重新回到她身上。
傅泊修也想起来上个月前自己的承诺,不过是随口一句哄这个女人开心的话,却被她惦记至今。
毁约于他是常态,面对许乔,却有更复杂的情绪。
“你......”他开口。
就在这时,许欣欣捂住额头痛呼一声:“阿修,我伤口好疼。”
“怎么了,欣欣?”果然,傅泊修的注意再次被她吸引。
许欣欣可怜兮兮看他,勾起的眼尾,略带挑衅扫了一眼许乔。
眼前一幕刺眼的厉害。
许乔沉默片刻:“泊修,我......”
“滚出去,”傅泊修面色冷厉,一个枕头猛地砸了过来,“你在这,欣欣就难受!”
喉头哽住,在傅泊修再次发难之前,许乔仓促地收回眼泪:“好......那我回家等你。”
关上房门之前,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温言细语。
独属于许欣欣一人的关爱。
离开一瞬间,许乔听见许欣欣说。
“阿修,姐姐就这样走了,没事吧?她脸色好难看......”
“别管她,她身体一向好。”
许乔惨然一笑,就连许欣欣都看出她的不对,傅泊修却视若无睹。
二十四岁生日,总要庆祝。
许乔游魂似的走到一家蛋糕店,在橱窗里给自己挑了一个4寸的漂亮蛋糕。
蛋糕上面是一对新婚夫妇,男人穿着西装,女人则穿婚纱。
弯腰的瞬间,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掉了出来。
临时的婚纱,不合适的戒指,不合适的婚姻,这些都是傅泊修给予她的东西,于他不珍贵,于许乔视若珍宝。
心口泛出密密麻麻的疼痛,攥得许乔快喘不上气,这副破烂身体,很快也要走到尽头。
店员小心翼翼过来询问她要什么帮助,这个奇怪的女人从进门后站在这,却半晌没任何动作。
走近之后,才发现,她是哭了。
有的人哭起来歇斯底里,有的人哭起来无人知晓。
许乔的痛苦表现得不比任何人少,明明没有人扼住她的喉管,她却依旧,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用了好大的力气,她才平复过来,维持着冷静,沙哑着声音,对着忧心忡忡的店员说:“我要这个,麻烦帮我包起来。”
傅泊修没有给过她结婚蛋糕,现在她给自己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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