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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演了!夫君重生后,我手撕贤后剧本沈知霜李渊最新章节

一口小甜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果然,沈知霜问完这句话,沈明月的脸色当场就难看了。沈知霜不屑地笑了笑,随意拿起了一套首饰,看了起来。“二妹,我多次提醒你,祸从口出,你总是记不着。我跟你的未来夫君,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别的来往,到了你的心里,还不知道把我们想成了什么龌龊模样。非要让我说出他喜欢什么,你才能满意吗?”沈明月的嘴唇颤抖着,没说一个字。沈知霜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妹妹,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大的,平日里也算是聪慧,在大场面上从来没出过错,然而一到男人的事上,她的脑子就好像被谁给丢了。她要是真说出个所以然,哭的人必定是沈明月。到了后半场,沈明月总算是老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中了邪一样,在她的面前炫耀一些有的没的了。出嫁从夫是这个朝代的必要守则,沈知霜既然嫁给了...

主角:沈知霜李渊   更新:2025-03-04 1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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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霜李渊的其他类型小说《不演了!夫君重生后,我手撕贤后剧本沈知霜李渊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一口小甜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果然,沈知霜问完这句话,沈明月的脸色当场就难看了。沈知霜不屑地笑了笑,随意拿起了一套首饰,看了起来。“二妹,我多次提醒你,祸从口出,你总是记不着。我跟你的未来夫君,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别的来往,到了你的心里,还不知道把我们想成了什么龌龊模样。非要让我说出他喜欢什么,你才能满意吗?”沈明月的嘴唇颤抖着,没说一个字。沈知霜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妹妹,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大的,平日里也算是聪慧,在大场面上从来没出过错,然而一到男人的事上,她的脑子就好像被谁给丢了。她要是真说出个所以然,哭的人必定是沈明月。到了后半场,沈明月总算是老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中了邪一样,在她的面前炫耀一些有的没的了。出嫁从夫是这个朝代的必要守则,沈知霜既然嫁给了...

《不演了!夫君重生后,我手撕贤后剧本沈知霜李渊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果然,沈知霜问完这句话,沈明月的脸色当场就难看了。

沈知霜不屑地笑了笑,随意拿起了一套首饰,看了起来。

“二妹,我多次提醒你,祸从口出,你总是记不着。

我跟你的未来夫君,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别的来往,到了你的心里,还不知道把我们想成了什么龌龊模样。

非要让我说出他喜欢什么,你才能满意吗?”

沈明月的嘴唇颤抖着,没说一个字。

沈知霜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妹妹,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大的,平日里也算是聪慧,在大场面上从来没出过错,然而一到男人的事上,她的脑子就好像被谁给丢了。

她要是真说出个所以然,哭的人必定是沈明月。

到了后半场,沈明月总算是老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中了邪一样,在她的面前炫耀一些有的没的了。

出嫁从夫是这个朝代的必要守则,沈知霜既然嫁给了李渊,就必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和陆致远的那段往事,她早就断掉了。

也就是沈明月,都快要嫁为人妻,还是在掐尖要强。

沈知霜没空理会她,也懒得理会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知霜不着边际地问了沈明月一些家里的事,作为交换,她也说了几句好话,让沈明月的脸色好了许多。

等到李渊交代问的事都问出来了,沈知霜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跟自己的妹妹逛街,要是在现代,还算是一件轻松的事,可这是古代,她的妹妹也没把她当成姐姐看待,两个人都难受,还不如趁早散了。

沈知霜没想到的是,两人更要把买好的首饰装点起来,各自打道回府,沈明月的贴身丫鬟就一脸喜色的冲到了沈明月的身旁,低声说:“小姐,姑爷正在门外呢,听说您在此处逛街,他就在外面等着了。”

听到了丫鬟的话,沈明月的脸上也瞬间出现了喜色。

“表哥在外面?”

“对,姑爷就在外边,小姐,您要不然悄悄跟他说几句话?”

这个朝代还挺有意思的,不出阁的小姐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跟亲戚家的女孩子走动,都要准备一大堆规矩。

但要是这个女孩子许了人家,哪怕两个人仍旧是未婚夫妻,在街上见面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就好像女人找到了自己的主子,平白无故的获得了自由一样,太讽刺了。

沈明月咬着唇,一脸的羞意:“爹让我这些天不要见他,要抻一抻他的性子,我要是见他,被爹知道了,说不定还要罚我......姑爷是您的表哥,你们两个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哪还有那么多规矩,姑爷好不容易遇见了您,想要同您说说话,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丫鬟就如同沈明月肚子里的蛔虫,把她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这太不雅了,若是被旁人看到,说不定要说三道四。”

沈明月还有些犹豫。

丫鬟当即就说:“那就把姑爷叫进铺子,未婚夫陪着未婚妻选套首饰,那不是理所应当?

刚才姑爷听说您要选首饰,当时就要把他的银袋给我,我没要,还不如他亲自给您付了呢。

这样一来,也算是为您挣了一份体面。”

沈知霜在一旁听着,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真没意思,弯弯绕绕那么多,沈明月被人拿捏得真厉害。

这女子一坠入了爱河,真是什么脑筋都忘了。

“那好吧,你让他进来吧——那二妹我就先走了,你跟你未来的夫君好好聊。”

沈知霜适时说了一句。

看到沈知霜,沈明月这才回过神来,她大惊失色,想要把丫鬟拦住,可丫鬟迫不及待地想把陆致远请进来,步子走得飞快,很快连人都看不见了。

“别害怕,他是你的夫君,我有自己的夫君,你不要闹出一些笑话,丢尚书府的脸。”

沈知霜看到自己的二妹那么蠢,着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明月咬着牙说:“那你快走,立刻走!”

“嗯。

我不打扰你们的光阴了。”

沈知霜痛痛快快地应了下来,往铺子的门口走。

“姑爷,您往里边进,小姐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丫鬟的声音里透露着非凡的热情。

真是太巧了,两拨人正巧在门口撞上了。

沈知霜看着陆致远,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了谁,她就得把谁奉为夫君,曾经无论是恨海情天还是青梅竹马,都得忘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她跟陆致远的确没什么。

不过就是她打小就为自己考虑,想找一个长期的饭票,选中了陆致远而已。

不过就是陆致远同样对她有情,很早就对她许诺,要娶她为妻而已。

两人其实没有什么私相授受之举,沈知霜在尚书府自身难保,谁敢给她递东西,递了她也不收。

她更是没什么好东西给陆致远。

两个人之间的的确确很清白,只是陆致远突然间去她家提亲,说了她的名字,沈家人这才耿耿于怀。

陆致远是一个不错的郎君,长相温文尔雅,俊美清逸。

沈知霜上辈子就喜欢这类温和的男人,这辈子她以为自己有选择时,恰好碰见了陆致远。

于是她就施展了一些计谋,两人算是谈了一段简短的柏拉图恋爱,事实上,这个时代的恋爱,又能有多少爱情的成分在。

连地位都不对等,沈知霜从不奢求什么爱情。

身不由己,才是大部分女子的命运。

陆致远今日穿了一件锦袍,看上去就是一个端方的清俊郎君。

既然碰到了他,那就不好不打招呼。

沈明月还没嫁给陆致远,沈知霜识相地喊了他一声:“表哥。”

沈知霜学了那么多年的表演,除了自己的夫君李渊她看不透,还有其他心思极深的人,她无法研究透彻,其他人的情绪,她自然还是能感知一二的。

喊完表哥后,她看到陆致远在那一瞬间露出了痛苦,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表妹。”

表哥表妹什么的,沈知霜有时候真感觉跟演戏似的。

只可惜她已经见证了太多现实的残酷,睡一觉又回到现代的梦,她都很久不做了。

“二妹还在房内等你,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致远愣了一下,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是淡漠的,举止是有度的,看上去也是风度翩翩,这是一个极好的郎君,看到的人都会这么想。

更何况,陆致远的家世非常不错,他的母亲是侯府嫡女,父亲是大族之子,强强联合,在京城中,陆家是数得着的。

如此显赫的家族,娶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为妻,可谓是天方夜谭。

当初陆致远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功夫,才让他的家里人答应这门婚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说两个人没有缘分。

沈知霜一向看得开,从不为做不到的事烦恼,两个人的关系从她得知自己要嫁给李渊,就彻底断掉了。

他如今是沈明月的如意郎君。

沈知霜很清醒,所以她不会留恋。

她毫无留恋地迈过了门槛,走了出去。

背后那道视线,却久久地停驻。

得到了消息的沈明月匆匆跑出来,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君正盯着沈知霜远去的马车发愣,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表哥!”

陆致远回过神,脸上是温文有礼的笑:“听闻你在这里选首饰,我就过来了。”

他的表情毫无纰漏。

他是那样的完美。

沈明月很早之前就想嫁他了。

可是,他向父亲求娶了大姐——那个被整个府里的人都忽视的大姐。

得知消息的那一天,沈明月一夜没睡,哭到天明。


“夫人,将军今日还会来静玉斋吗?”

婆子小心翼翼地问。

沈知霜正在涂抹一些自己精心制作的膏子。

以色侍人不可取,可她要是连颜色都没有了,那她的处境只会更糟。

听到了婆子的问话,沈知霜的眼睛没有眨一下:“无论将军来不来,你们准备好便是了。”

“是。”

“那几个美人安置妥当了吗?”

“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她们已然入住了。”

那就行了,沈知霜安心继续洗漱。

该做的她已经做完了,别的事就不需要她来操心了。

李渊到底是不是个好色之徒,沈知霜拿不准。

这个男人勇猛,她是知道的,其他的,无论脾气性格,两个人相处时间太短,她都不清楚。

或者说,她根本就看不透。

但是她从来不对男人抱有希望。

现在一夫一妻制的情况下,仍旧有人出轨或者用更加物化的行为去对待女性。

在这个朝代,男子天生被灌输可以三妻四妾的想法,她有什么本事让李渊只有她一个人?

人不该对不能够成功的事抱有幻想。

沈知霜有自知之明,她不是倾城倾国之人,如今府里面又多了几个大美人,李渊要想去碰她们,她也拦不住。

说白了,沈知霜不在乎李渊会有多少女人,她只想好好度过这一世,完成那个母亲的遗愿。

如果不是她的母亲拼死也要把她给生下来,沈知霜或许会在山穷水尽之处选择重开。

可有了那个母亲最深沉的爱,她用生命换来了她的活路,沈知霜前世最渴望亲情,且她受到的教育是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活着。

既然她选择了活下去,那就会尽可能得好好活。

不用自己改变不了的事去伤害自己,这是最基本的。

前院,书房内。

李渊整理了一些文书,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将军,您要去何处?”

李渊的侍从对他问道。

天已经彻底黑了,院子里也挂上了灯笼。

“那几个美人都安排妥当了?”

侍从道:“已安排妥当了。

夫人给她们安排了极好的住处,还配了丫鬟小厮。”

重生之后,李渊的记忆也在慢慢苏醒。

上一世,沈臻霖同样送给了他几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那时候,他收下了。

他记得那几个女子的相貌都不错。

按理来说,沈知霜对他无情,他只需要在固定的时候,去她的房里就好,其他的时候,享用一些美人,也无伤大雅。

想起马车上沈知霜无波无澜的眉眼,李渊一抬脚,径直往后院走去。

没人认为李渊去后院有什么不对。

不说别的,就连尚公主的驸马,都要养几房小妾。

男人不都是这样吗?

沈知霜在自己的房中等了一段时间,看了一段时间的书。

说来也是好笑,沈臻霖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弄不死她了,又想把她养成一个睁眼瞎,最好大字不识一个,越蠢笨越好。

可惜沈知霜非要见缝插针去学,最后沈臻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尚书府里,沈知霜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只要旁人不借给她,她就看不成。

嫁到了将军府,至少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沈知霜看了几页,怕伤到眼睛,就问婆子,如今是什么时辰。

按照婆子的说法,沈知霜在脑子里算了算,如今大概是晚上十点。

古代人在夜晚没什么乐趣,很多七八点钟睡觉,这个时辰了,李渊还没来找她,估计是去了后院。

沈知霜从不在前院安插人手,李渊也不会让她把手伸到前面去,她心里有数,从来不过问李渊去做了什么,既然他没来,那就说明他在别处歇着了。

对待这个便宜夫君,沈知霜正在逐步适应中,今天就是适应他有三妻四妾的第一晚。

沈知霜盘算着,以后要是那些美人恃宠而骄,她肯定还是要敲打一番。

如今她只需要备些礼物,明天派人去送给侍寝的美人。

不得不说,李渊没来找她,沈知霜心里隐隐约约有几分放松。

前些天沈知霜没有经过锻炼的身体,就很难撑下去了......如今,有新人进来了,既然她左右不了李渊去宠爱谁,那就只能阿q精神一下,至少她今天能睡个好觉。

至于其他要去思考的事,要进行的博弈,那还是明日再说吧。

直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沈知霜才彻底放松了。

她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下人们看她睡得那么好,也就微微心安了。

这些下人们固然担心沈知霜失宠,可他们更清楚,男主子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位夫人,往后还不知道要往府里抬多少人,许多娘子想不开,得了郁症,病了或者去了,那一切就彻底没了。

沈知霜能想得开睡得好,那正室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

本以为今晚上可以睡个好觉,沈知霜心情放松,睡得很沉,以至于有人进来她都不知道。

李渊大步流星跨进了卧房,下人们连忙对他行礼。

“你们出去。”

李渊声音中带着某种寒意。

大半夜,主子突然来了,下人们心中惴惴不安,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退下去。

李渊盯着沈知霜沉睡的眉眼。

她睡得可真是好。

上一世,两个人歇在一处时,无论他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沈知霜都会第一时间醒过来。

她是那样的敏锐。

可当他离开了,沈知霜睡得这样好,这样沉。

他是该庆幸重生以后见到了妻子的真面目,还是该佩服她几十年如一日,每次与他睡在一张榻上,都能保持警觉。

沈知霜睡得正好,睡梦中,却感觉到有人在扒她的衣裳。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意识朦胧间,与李渊对视了个正着。

“夫君?”

沈知霜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不是已经去后院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她醒过来了,李渊冷肃的脸色没有变化。

沈知霜不太清楚此刻发生了什么。

她当然不能推拒他。

沈知霜轻轻闻了一下,李渊身上没有脂粉气。

他没有去后院么?

沈知霜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动作倒是利索,帮着李渊解开了衣带。

李渊看着这个虚伪的女人,她应该很不欢迎他的到来。

可被扰了清梦,她又能很快露出最恭顺的姿态。

上辈子,她没有娘家依靠,没有权势傍身,能走到皇后之位,的确有她自己的本事。


李渊是个武将,这一点非常重要。

沈知霜昏昏欲睡时,李渊仍然......她庆幸他们相隔两年才圆了房。

如今她已经是成年女性,对自己的健康十分在意的她,身体很健康。

平心而论,上辈子沈知霜谈过那么多任男朋友,李渊算是条件最好的一个。

毕竟他真正上过战场,强健的体魄,是在战斗中练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他总比肩不能挑的病弱书生强得多。

人总得承认实力的差别......沈知霜一闭眼就晕了过去。

李渊面无表情地抱着沈知霜出去,把她放到榻上后,又命人进来收拾。

他没有立即沉睡。

刚才他有些失控了。

明明他还在气头上,明明他厌恶这个女人不爱他还在他的面前演戏,然而,某一时刻的某个念头,却又让他忍不住对她伸出了手。

不过,既然他还对她有兴趣,那也是件好事。

他们的谨儿不能因为他的一时意气就无法顺利降生。

在上一世,登基多年的李渊考量了那么多的孩子,想找出一个担得起江山的继承人。

重重考验,最终,他选定了李谨,与他的其他孩子相比,李谨是最适合当皇帝的那个人。

离世后,他在皇宫停留了多日,自然看得出,李谨这个皇帝当得极好。

有他在,李家的江山还能再延续数百年。

李渊必须保证他平安出生。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正沉沉睡去的沈知霜脸上。

哪怕他心知肚明,这女人只会对他虚与委蛇,没有半分真情,他也得忍下去。

她是一个好主母,将来会是一个好皇后,若是没有意外,他不会轻易换人。

哪怕她不爱他,至少不会害人。

李渊还没有冷血无情到漠视沈知霜生命的地步。

两人扶持几十年,李渊会给她留下几分体面。

哪怕她不爱他。

第二日,腰酸背痛的沈知霜醒来时,太阳已经高照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醒得这么晚。

可没办法。

看她醒了过来,丫鬟仆人们连忙伺候她洗漱。

“是将军把你们叫过来的?”

沈知霜对身边的婆子问道。

“是,夫人。

将军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您醒过来,及时伺候。”

沈知霜不知道李渊到底是怎么想的。

昨晚他阴沉的面孔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无论如何,既然这人不想跟她闹掰,还愿意给她体面,那她也没必要拽着之前的事不放。

如今两个人的地位,他在上位,她在下位。

李渊是整个将军府的主子,而她名义上是女主人,可一旦不受恩宠,转眼就是昨日黄花。

她没有娘家可以倚仗。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通禀,尚书府来人了。

沈知霜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有些冷。

尚书府的仆人专门来找沈知霜,却也得先通报李渊,李渊只吩咐让人进去,没有去瞧一瞧的想法。

他正在练武。

要是没有强健的体魄,等到他重新回到边塞,说不定他的位置就被别人给抢了。

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得争抢,他不允许自己堕落。

至于尚书府找她有什么事,李渊心知肚明。

果然,到了晚上,他去她的院子里用饭,沈知霜就笑着对他说:“过两日是父亲的生辰宴,他邀请我们去参宴。”

沈知霜早就知道尚书府找她没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她父亲是要邀请她参加鸿门宴。

她那个父亲回回办宴都不让她出现,生怕她丢了他的脸。

在她爹眼里,续弦才是正妻,而她这个前任妻子生的孩子,无非是多余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他找人请她和李渊过去,还不是要探探风声。

李渊到底是官做到头了,还是以后仍旧有机会飞黄腾达,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可取之处——她那个父亲得亲自见一见才放心。

当初李渊回京之后,作为老将军的亲信,没人敢跟他打交道。

如今他回京已有段时日了,皇上对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意见,观望了这段时间,沈知霜那个父亲才愿意给他递个帖子。

李渊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沈知霜的院子里用饭。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此刻两人正是情浓之际。

只是李渊没有心思再跟她玩下去了,风花雪月他不擅长,沈知霜也只是在装模作样表达喜欢。

既然两个人都不乐意搞那些虚的,李渊就恢复了之前对待沈知霜的状态。

看到他与她相处那么自然,沈知霜没有什么意外。

人都是适应性的生物,李渊跟她一起吃饭睡觉有一段日子了,若是喜好她的美色,这段时间也看得差不多了。

平平淡淡相处才是真。

“将军,你想去吗?”

沈知霜试探着问李渊。

李渊抬头看了沈知霜一眼:“我想不想去,重要吗?”

他忘了上辈子有没有问过她这样的问题了。

沈知霜点头:“重要,若是你不想去,我就说个谎话,让你在府里好好歇息。

你好不容易从边境回来,何必去那些嘈杂之处,影响身心。”

“若是我没记错,那是你的父亲。”

沈知霜淡淡笑了笑:“这个世道,不疼爱孩子的父母少吗?”

李渊打量了她一眼。

沈知霜的身世他清楚,她也是个命苦的。

“你想不想让我去?”

李渊反问她。

沈知霜摇摇头:“不想。

你没必要去遭受他们的侮辱,我父亲不会站在你那边。”

李渊语气有些低沉:“但我若是不去,你就是办事不力,你的父亲会迁怒于你。”

听到这里,沈知霜嘴角一翘,对着他有些顽皮地眨眨眼睛,看上去极为灵动。

李渊神色一怔。

他想要用之前的态度对待她,可是回回看到她那张白皙美丽的脸蛋,又会想起来,她如今也不过是正值年华的美人。

三十年太久了,对于往事,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看到与记忆中有些不同的沈知霜,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关注。

李渊在发愣,沈知霜并没有察觉。

她只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嫁给你,这里就是我的家。

那个家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我的父亲恨不得我病逝,好不容易把我给踢出去了,他又能给我什么?

他不想沾老将军的势力,也不会帮你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去坐冷板凳?”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京城都要骂你不孝了。”

沈知霜挑了挑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的夫君病了,我在家悉心照料他,又有哪个人敢说我不对?”

她的反应倒是敏捷。

李渊清楚,沈知霜跟他一直都站在一条战线上。

所以,即便他厌烦于沈知霜对他的感情不真,却也知道,她不会与她自己的利益为敌。

“还是去吧。”

李渊道。


那个老大夫给沈知霜把了把脉,有些惊叹于沈知霜的身体素质。

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里也只做些针线,身体娇弱,生产极容易遭遇危险。

沈知霜同样是千金大小姐,可她的脉搏强健,气色极佳,一看就是很健康的人。

他夸赞沈知霜的身子骨养得极好,以她的身体条件,要孩子是没问题的。

沈知霜把大夫的话转述给了李渊。

李渊冷峻的脸色多了几分温和,他看着沈知霜,语气难得带了些温度:“还是得多吃些补品,你看上去太瘦弱了。

去开我的私库,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取。”

沈知霜倒不觉得自己瘦弱。

她只是骨架小,其实身体很康健。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自己能决定的事情不多,身体健康就是一条。

上辈子她是影后,如何控制身体的体重,如何在维持身体机能的同时保持完美身材,如何保持身体健康,避免因过度瘦弱引发的问题......这些方面,沈知霜都独具心得。

在沈府的日子水深火热,她确保自己能够安安稳稳地长大已然不易,对健康要求更高,她耐心地锻炼自己的身体,保证自己能拥有强健的体魄。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女子的命如草贱,那她必然要自己珍惜自己。

其实她的身体不用补,不过李渊都开口了,沈知霜自然不会拂了他的好意。

沈知霜大胆地走上前,抱住李渊结实劲瘦的腰,仰头看着他,眼睛明亮:“夫君,多谢你。”

李渊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偏开了眼睛。

他实在无法将面前这个女人跟上一辈的那个端庄女人彻底联系在一起。

她们太不相同了。

或许她此刻还是在演戏,但那又怎么样呢?

李渊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这些问题就算是放在一边去吧。

他有太多事要去思考,男女之爱,反倒是最微不足道的。

等到了什么时候,若是沈知霜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会做出正确的处置方式。

目前沈知霜没有出过差错,那些情爱,他暂时不想去多加思考。

两人在将军府里过了一段安静的日子。

从上次跟沈臻霖交谈过后,这段时间,沈臻霖一直没联系过李渊。

这个老狐狸非常擅长玩弄人心,可能在他的眼里,李渊就该杀一杀煞气,再给点好处。

刚愎自用的沈臻霖,总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发展,却唯独忘了一个词叫事与愿违。

至于朝廷那一边,他们连通知李渊上朝的旨意都没有。

封了他这个将军,李渊闲得很。

如此清闲的他,看上去也不慌不忙。

李渊发现沈知霜比他还要镇定。

要知道,他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一般而言,妻子必然会关心丈夫的前途。

可沈知霜从来都不问一句,除了关心他的起居和饭食,什么都不关心。

她一向都十分识相,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优点。

李渊也打算先韬光养晦一段时间。

上辈子,他忙碌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一丝休息的时间,为了天下民生,他即将油尽灯枯时,还在跟李谨商量着新的策略。

如今回来了,他倒是能短暂休憩一些时日了。

按理来说,他这个将军,应该有不少人羡慕他没有上司和下属,每日待在将军府里,就可以领着丰厚的俸禄。

朝廷不需要他参与政事,京城也没有仗要打,他就是个富贵闲人。

不过,李渊估摸着,沈臻霖过不了多久就要找他了。

京城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在这个权力中心,哪有一天是真正安静过的。

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寻常百姓观察不到,李渊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那个岳丈若是不想舍近求远,必然还会再联络他。

果然,过了没几日,尚书府就派管家来递了帖子。

李渊打开帖子一看,原来是尚书府千金要大婚。

“你妹妹要成亲了,你爹让你回去喝喜酒。”

沈知霜倒是知道这件事,上次去给她爹过寿,沈明月还特意叮嘱过她,让她参加她的喜宴。

“要去吗?”

沈知霜按照程序,先问了问李渊。

李渊点点头:“备一份厚礼,这次不要再去街市上采买了。

我准备投靠你的父亲,做他的心腹。”

沈知霜眨眨眼睛,李渊跟她对视了一眼。

“好,我会准备妥当。”

沈知霜看人还是很准的,李渊看上去倒不像是能真心实意做谁心腹的模样。

他的真实面目,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加掩饰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男人一身傲骨,且志向高远,脑子又无比聪明,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何做才能达到。

他要当她爹的心腹,那她爹要喝一壶了。

沈知霜不同情沈臻霖,她只做自己分内的事。

本以为回了帖子,等到了时日,他们去喝喜酒就是了,没想到过了没几日,沈明月找人递话,想让沈知霜陪着她去买些首饰,充当嫁妆。

沈臻霖续娶的那个妻子不是吃素的,他本身就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肯定很早就给自己的女儿攒嫁妆了。

沈明月突如其来要沈知霜去帮她看首饰,无非就是不想看到沈知霜好过。

沈知霜表示自己没有受虐的倾向,她何必为了别人的事忙活?

李渊却对她说:“你去吧,正巧有一些事,我得不到准确的信息,你若是去了,就旁敲侧击,问问你那个二妹。”

沈知霜听到自己的夫君这么说了,那就只好去了。

看她表情有些不开心,李渊大致能猜到缘故。

沈家这一群人,好像跟沈知霜天生犯冲,沈知霜从来都没真正跟他们和睦过。

后来李渊了解到了其中隐情,还顺水推舟,让沈家坠入了深渊。

“沈家对我还有利用价值,旁的人使不上力气,只能麻烦你了。”

李渊对沈知霜解释了一番。

“没什么的,夫君,我只是在思考明日见到我的二妹妹,要穿什么衣服。

你让我去,我定然是要去的,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安心了。”

沈知霜对他稳稳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温婉之意。

李渊却敏锐地发现,沈知霜的情绪并不是那么好。

“不然你就别去了。”

李渊收回了自己的命令。

他倒不是迫切地需要那些情报,她若是不高兴,那还是算了。

这次沈知霜是真的惊讶了。

这个人怎么还学会了出尔反尔。

“您要是真过意不去,那就多送我一些东西,我也想买首饰,可我手里没有银票。”

李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看出她的神情的确没有那么勉强,他就把私库的钥匙给了她。

“库房你管着就是,想拿什么就拿什么,银票放在哪里,你也知晓。”

有时候,沈知霜还是会感叹,李渊其实算是一个比较合格的老板了。

无论怎么样,他做到了包吃包住,还把他的金库与她共享。

大方的老板,总比抠门的老板要好得多。

沈知霜舒出了一口气:“好,那我明日可就要使劲花您的银子了。”

李渊点点头。

他没觉得有什么。

在外征战多年,他根本不缺银子。

沈知霜想买的东西,他都付得起。

等到了第二日,两姐妹就一起上街了。

到了卖珠宝的店铺里,沈明月看了好几套,她看上去情绪高昂,过不了多久就要嫁给心上人了,她脸上的快乐是掩饰不住的。

“姐姐,你说我买哪套好?”

沈知霜非常称职地当着一个捧哏:“你戴着都很好看。”

沈明月笑得更欢了:“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要选哪一套好。

你跟表哥不是之前认识吗,你知不知道他喜欢女子佩戴什么样的首饰?”

沈知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她慢慢看向了沈明月:“你是真心想问我吗?”


将军府,静玉斋。

深夜,锦衾生暖。

今年刚满二十岁的将军正妻沈知霜,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李渊,累极了,一闭眼就要睡去,却还是硬撑着喊了人,差他们抬了水来。

“夫君,去洗漱一番吧?”

沈知霜看着身旁正在闭目养息的俊朗男子,低柔又恭顺地说道。

平日里都是李渊命人做事,可不知道今夜出了什么变故,他忽地闭上双目,好似倦了,又好似被什么困住了。

沈知霜喊了他一声,他并无反应。

此刻李渊使劲皱着眉头,眼皮直跳,仿佛被什么魇住了,睁不开眼睛。

沈知霜看到他此番神态,吃了一惊,连忙用力推了推他:“夫君?

夫君!”

李渊整个人汗如雨下,沈知霜来不及多想,正要开口叫人找大夫,身旁的人骤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寒芒毕露,杀机显现!

还没有反应过来,沈知霜就被他掐住了脖子,钳制住了。

沈知霜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却还是小声安抚李渊:“夫,夫君,你是不是做了噩梦?”

李渊死死盯着沈知霜,脸色怪异至极。

两人对视着,沉默良久,李渊才如梦初醒般,沉沉问道:“沈氏?”

沈知霜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出柔顺之态,她生怕这个男人伤到了她。

“是,夫君,我是知霜。”

停顿了片刻,李渊猛地坐起!

沈知霜还没反应过来,李渊只简单着装,就匆匆推门而出,连身影中都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急迫!

她不敢叫他回来,只是忍不住按了按额头,看到门口的婆子小心望着她,沈知霜微微挤出一个笑:“无事,将军怕又是做了噩梦,明日请了赵大夫来,给他抓两副安神药。”

“是,夫人。”

沈知霜再度命令下人们闭好嘴,不要将今夜之事声张出去,否则就将他们发卖。

下人们连忙对她表忠心。

安排好了一切,沈知霜这才快速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去了书房。

作为一个贤妻,夫君一脸冷色,未留下只言片语,就从她的屋里离去,若是她不努力挽回,还与他使小性子,那就要坏了她的形象了。

说不定李渊也要厌了她。

她必须得去找他,表现出夫妻和睦的情形,那些下人们才会打心底里服她。

另外一边,李渊独自在书房中坐着,脸色阴沉。

作为一代开国之帝,李渊曾在民间听过许多怪力乱神之事。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此等怪事会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三十年后,登基为帝的他因重病不治,病逝而去。

李渊本以为他会离开皇宫,前往阴曹地府投胎,可他未曾料到,他的魂魄竟然在皇宫停留了多日。

他看到亲自培养多年的太子李谨登上了皇位,开启了属于他自己的统治,也看到了他的那些妃嫔和儿女被封赏,有的离开皇宫,有的则在皇宫里接受供养。

总之,各有各的去处,李谨安排得极好。

他心中满意,念头一转,顺便去看了看他的皇后。

李渊与他的皇后相濡以沫三十多年,在他的心中,皇后是他的正妻,更是天下的贤良典范。

她不争不妒,陪着他打天下,陪着他守江山,帮他管着后宫,对每个妃子都十分关怀,从未有过害她们的心思。

沈知霜当皇后的那些年,后宫少有谋害构陷之事。

有了她,李渊才能安心忙政事。

皇后是他的贤内助,等他百年之后,他们必然要合葬的。

可是,他没有想过,死后,他竟听到了皇后的心里话。

他听到皇后对他们的儿子说,她不愿与他合葬。

她宁愿将骨灰撒进大海,不受后世的供奉,也要寻求自由。

李渊突然感觉自己的妻子变得陌生。

最后,他又听到他们的孩子问她,她是否爱过他。

李渊以为,她定然是爱他的。

那么多年,沈知霜陪着他吃过苦,与他共享荣光,对他不离不弃,若是没有爱......怎么可能?

“我敬他。”

一瞬间,李渊控制不住地感受到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她没有直说不爱他,可敬和爱是有区别的。

她的的确确是没有爱过他。

若是爱过,又怎能连合葬都不肯。

李渊终于舍得正眼看一看这个陪伴他多年的妻子。

在他的印象里,她贤良淑德,聪慧过人,知善恶,懂进退,有正室之风。

对他这个妻子,他是极满意的。

偏偏在死之后,他发现这女子心里未曾有过他。

她竟是在他的身边伪装了几十年!

愤怒之下,李渊只觉天旋地转,等他一睁眼,竟是回到了三十年前。

李渊很快就接受了他重生的事实。

灵魂停留在皇宫久久不散,他就隐隐猜测他可能经历了什么玄妙之事。

如今重回年轻时,有了前面的经历,李渊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从一介草莽到开国之君,李渊清楚接下来朝堂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天下会迎来怎样的变革。

他相信,自己一定会以更快的速度登上那个位置。

皇位必定是他的。

而如今,他该考虑的,便是与沈知霜的事。

正当他思考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夫君,我给你送披风来了,夜深露重,风又大,你穿着单薄,我不放心。”

沈知霜的音色是极好的,听上去极为悦耳。

她在他的面前,一直都十分贤惠。

李渊的神色冷凝。

往日,他定然会对她温和以待。

可想到她的温柔体贴全都是虚情假意,李渊又觉无比恶心。

“夫君,你在吗?”

沈知霜还在门外轻声唤着他。

沉思了片刻,李渊还是站了起来,将门给打开了。

沈知霜仰头看着伟岸的丈夫,嘴角努力勾起最合适的弧度,她抱着披风,对他轻声道:“夫君,我找了大夫,明日他就上门来,再给你开几副药。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李渊早已想起了此时自己所处的境地。

原本他是边境的将军,神勇无比,除了老将军,无人能出他左右。

可老皇帝疑神疑鬼,生怕他的干爹——那位掌控边境的老将军谋反,非要斩断他的左膀右臂。

作为他的干儿子,老将军身边难得的骁勇之人,李渊的作用举足轻重。

于是,在一月前,他就从边境被调回了京城。

他被安了一个四品将军的官位,其实只能赋闲在家,手里没有什么实权。

李渊知道情况只是一时,心中并不介意。

但为了打消旁人的疑虑,他刻意为自己编造了一个上战场杀敌太多,被魇住的怪病,以证明自己不堪大用。

这件事他瞒着所有人,唯有心腹知晓。

沈知霜也被蒙在鼓中。

盯着她看了半晌,李渊让开了门口,说了一声:“你进来吧。”


沈知霜跟李渊并不熟悉。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的脾气她还没摸透,不过她看出来了,这人的心思极其深沉。

明明前不久,他们还算是相敬如宾。

可是今夜他就突然改变了姿态,一直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沈知霜不怕他看。

虽然她的灵魂来自于现代,可她从婴儿时期就穿越了过来,硬生生被这个封建的朝代打磨了二十年。

有时候,沈知霜会思考,她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现代人,长年累月的压迫,她已经被环境塑造成了一个连她都厌恶的人。

上辈子,沈知霜是拿了好几个奖杯的影后,她用精湛的演技打动了无数观众,获得了无数粉丝。

后来,她喜欢上了做生意,息影之后,开创了一家娱乐公司,事业蒸蒸日上。

当时她名利双收,风光无限。

可谁又能够想到,不过是一场车祸,她的辉煌戛然而止。

沈知霜穿越过来时,她母亲正与她说着遗言。

这个可怜的女人拼死生下了她,在保大和保小之间,选择了保住她。

那女人不断地叮嘱她:“女儿,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自在,娘才能死而瞑目......”沈知霜在现代就是一个孤儿,没能感受到父母之情,到了异世,她仍旧是与孤儿无异的孤女。

但她在降临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已经感受到了最浓烈的母爱。

母亲的命换了她的命,沈知霜又怎么敢轻生。

既然活着,那就要好好活着。

这些年,沈知霜韬光养晦,想着为自己物色一个能拿捏得住的夫君,为了不太早生孩子,她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

当时,尚书府正要与她那个选中的夫君谈婚论嫁,皇上的旨意就来了。

皇帝是人间最高统治者,沈知霜早就在穿越过来的数年间了解到了封建制度的森严,又怎么敢违逆?

于是两年前,她就嫁了过来,守了两年的空府。

不过人总得放过自己,沈知霜早就学会了在这个时代低头折腰。

既然她嫁给了李渊,尚书府是不会允许她和离或者被休的。

她那个毫无人情味的父亲,早就在她出嫁之前就告知她,若是她在将军府留不住,无论是被休弃还是和离,都不要回去,她自行了断就可,不要丢沈家的人。

在这个封建的朝代,女子的生存空间十分狭窄,若是得不到夫家的爱护,沈知霜连生存的机会都渺茫。

毕竟各地战乱四起,对女子的限制和生命威胁越来越高,若是知道她跑了,她的父亲还会派人追杀她,她又能往哪里逃?

沈知霜自知她的生存能力还没有达到毫发无伤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孤身一人活下去,那她就只能忍了。

就当是她懦弱吧。

更何况当今皇上不是什么明君。

土匪,起义之人,时不时会出现。

如今京城暂时安全,往后也说不定了。

从这个角度而言,沈知霜嫁给了李渊,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得到了武力的庇护。

至少他是个将军,手里有兵。

沈知霜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即便她无法爱上他,却也愿意与他做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她的计划一开始施展起来还算是顺利。

沈知霜能看出来,李渊对她的美色是有所心动的。

她并非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女,可美貌度也不算低了,再加上蕴养了十多年的气质,李渊对她多少有几分喜欢。

明明她的计划顺利,在床笫之间,李渊对她也是极为喜爱。

可今夜什么都变了。

之前的李渊,虽然她不能完全看透他,看透三四分还是可以的。

此刻的他,沈知霜竟是连半分都看不透。

要不是他除了更加深沉,与往日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沈知霜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也被穿越了。

明明前一刻他还极为愉快,如今沈知霜却能感受到他的低压。

他对她,好像突然有了几分不喜。

可他却没有推拒她。

沈知霜弄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却也不会坐以待毙。

一时半会李渊还不能休她,那她就得尽可能笼络他的心。

在这个当头,离开了他,她只有死路一条。

“夫君,去洗洗吧?”

沈知霜拿着帕子,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为他擦去那几丝冷汗。

李渊听着她动人的声音,心想着她可真是演得好。

他站起来,沈知霜只能仰头看他。

李渊长得极高,沈知霜暗暗推测,他应该有一米九。

沈知霜努力照顾自己的身体,却也只长到了一米六。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那么大,沈知霜每次都得仰头看他。

看他进去了,沈知霜思考了一下是否要进去。

他还没有思考出来,那边李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进来,给我搓澡。”

妻子给丈夫搓澡,在这个朝代算是某种调情。

可李渊的语气相当冰冷。

沈知霜没有耽搁,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进去了。

不得不说,作为武将,李渊的身材极好,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健壮之中透露着力量感。

他的身材比沈知霜上一世见到的许多男模都要强得多。

毕竟李渊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沈知霜的手搭上李渊的肩膀,感觉他微微僵硬了一瞬。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是他把她叫进来,自己又不自在了?

无论如何,为了展现夫妻的恩爱,沈知霜也不可能中途离开。

上辈子沈知霜演过无数角色,其中就有搓澡工,她是知道怎么搓澡的。

可她开始忙,李渊就转头握住了她的手。

他用了一些力气,扬起了一些水花,水花打在沈知霜身上,湿了她的一片衣襟。

那暗色的洇痕,粘在沈知霜的皮肤上,她有些不舒服,微微将衣裳拉了一下。

雪白细腻,在李渊眼前一掠而过。

下一秒,沈知霜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拖进了浴桶。

沈知霜吃惊地轻叫了一声。

她的头发全湿了,露出了素白精致的一张脸庞。

此刻李渊与她算是亲密无间,他的目光如鹰如狼,就盯着沈知霜看。

若是没有相当强悍的承受能力,或许连他的目光都承受不住。

沈知霜努力勾起一抹弧度,她刻意让自己羞红了脸。

“夫君......”短短的两个字,仿佛道尽了千言万语。

李渊从她的脸庞往下看,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炙热。

下一瞬,他伸出了手。


李渊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幽香,有一瞬间的恍惚。

许多年了,在上辈子,两人哪怕同处一室,也要保持着距离。

给皇后的尊重,李渊都给到了,但夫妻在成为了皇帝和皇后后,距离只会慢慢拉远。

上次是什么时候闻到这种香,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低声问:“......今夜你做了些什么?”

沈知霜到如今还没弄清楚这位夫君到底是遇见了什么事。

她只能先把面具戴好,以不变应万变。

“没做什么,就是看了一会儿书,做了一会儿针线。”

她是爱看书的,李渊知道她的脾性。

后来搬到了宫里去,她的寝殿里专门开辟了一个地方,放她的那些藏书。

“看的什么书?

讲的什么?”

李渊问她。

沈知霜复述她在书里看到的一些情节,李渊听没听,她根本不知道......等她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身旁的人早已离开,沈知霜让人进来。

丫鬟婆子们看着她,暧昧地笑了笑。

沈知霜下意识揉了揉脖子,还有些痛。

“给我准备水吧,我再洗个澡。”

“是,夫人——”等到沈知霜重新洗了一遍澡,才感觉松快了一些。

等她换好了衣服,下人过来通传,李渊在等她吃早饭。

这位夫君脑子里藏着什么主意,沈知霜短期内看不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她袅袅婷婷地走进来,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将她衬得如同一个仙女,李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知霜对着李渊端庄地行了个礼,坐在了他的身侧。

她非常自然地帮他盛粥。

李渊看着她为他忙活,脸上没有喜怒。

食不言,两人今早吃饭时并没有交谈。

沈知霜不知道这位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昨晚的事,还是给了她一些信心。

她安心地吃完了早饭。

本以为李渊会去练武,没想到他对她道:“你进来,给我磨墨。”

沈知霜微笑着点头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一整个上午,李渊都在写各种各样的文书,沈知霜把她的好奇心全都收了起来。

这个人要是想让她知道什么事,她不问他也会告知。

若是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又何必自讨没趣,还给自己增添危险。

李渊重生后才发现,沈知霜早就已经默默给他培养出了许多习惯。

比如他习惯了沈知霜给他磨墨。

后来,直到她生了几个孩子,被封为了皇后,地位彻底稳固了,沈知霜才放弃了亲力亲为。

这个女人步步为营,也算是聪明得很。

前些年,自有宫女太监为李渊磨墨。

有时候那些妃子为了凑趣争宠,也会过来做些红袖添香之事。

但李渊很清楚,沈知霜跟他相处,他才是最自在的。

沈知霜给他磨墨时,不会刻意引起他的注意,他也不必心烦。

今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见到沈知霜安心地坐在他的身边吃着早饭,对于他昨夜的去向不闻不问,明明两人一夜温存,她还是如往常一般宁静,表情没有半分波澜——他心口有一丝火气在缓慢燃烧。

于是他就把她给叫过来了。

沈知霜果然跟前世没有区别,她专心致志地干着自己的事,眉眼间透着沉静。

不知不觉中,李渊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他索性让沈知霜陪着在书房里待了一上午,处理了不少事。

刚把文书都写完,门外就传来了侍从的通禀声。

“何事?”

侍从先看了一眼李渊,又偷偷打量了一下沈知霜。

沈知霜立即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与他有关。

果然,侍从恭敬地禀报道:“昨日带回来的陈美人,说是给您做了点心,正在门外候着。”

陈美人,全名陈樱浓。

沈知霜对她有印象,昨天她大致跟那几个美人聊了聊,观察了一圈,这个陈樱浓就是眼神最不老实的一个。

怪不得这才第二天,她就行动了。

侍从通报完之后,李渊半晌没开口。

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在门外候着,无非想要做一些添香之事,有风趣的男子,说不定还会心中喜悦。

可惜李渊不吃这一套。

“你退下,把人赶走,别让她搅了书房净地。”

“是。”

侍从没想到大人如此心狠,他们一路从边塞回来,到了京城也是看遍了繁华,可美人依然不多得。

从尚书府领回来了四位大美人,将军昨夜一个都没去看,今日人家自己来了,他还毫不留情,要把人给赶出去,可真是辣手摧花。

心里想了一番,侍从什么都没敢表露,毕竟夫人在这里,估计将军是顾及夫人的面子。

等到侍从一离开,李渊冷眼看着沈知霜:“后院是你的责任,把这群女人管好是你份内之事,你是怎么管的,那种身份的人也能到书房吗?”

沈知霜连忙低头请罪:“是妾身大意了,请夫君责罚。”

李渊语气有些冷:“我娶了你来,不是做摆设的,后院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自然是要找到你的头上。

往后那些女人,谁都不许到书房。”

“是。”

沈知霜感觉自己有些冤枉。

京城里那么多大户人家,那些小妾给自家的老爷送茶,送点心,在书房里玩乐的事还少见吗?

在旁人眼里,那是雅趣。

要是主母妨碍自家的夫君寻欢作乐,还要被骂善妒。

不过,既然李渊不乐意让她们靠近,沈知霜当然会把事情办妥。

她还想要拿鸡毛当令箭,把那群美人收拾一番。

才第二日,就有人迫不及待了,往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更何况,李渊都开口了,她当然要借东风。

当天,沈知霜就下了命令,让美人们好好待在自己的住处,每人抄十卷经书,给李渊祈福。

陈樱浓因为冒犯了将军,抄二十卷。

谁要是不抄,那就是藐视将军权威,不顾将军生死,她再拿法子治。

但凡有一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这个当口跟她作对。

果然,那群人都委委屈屈地应了。

沈知霜再接再厉,又发了另外一道命令。


陆致远,真是一个遥远的名字。

沈知霜脸色不变,眼里的笑意也没有散去,她诚心诚意地恭喜沈明月:“真是一桩好亲事。”

沈明月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探索了半天,终于开口:“是,我们两个人的缘分与你有关,若不是当初你被赐婚,他——明月,你年纪也不小了,快要成家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得有成算。”

沈知霜这脸色冷了下去。

她盯着沈明月,目光中有着警告。

闺阁中的女子,一些闲言碎语都足够把她们毁掉,沈知霜在这个世界待了二十年,清楚她们面临的压迫有多重。

沈明月要是为了争风吃醋,说出一些对两个人都不好的话,最后后悔的还是她。

被沈知霜警告了一句,沈明月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咬着唇说:“我知晓。

不过,我找了个好夫君,要请你喝喜酒的。”

“等婚期到了,我跟你姐夫都会来。”

沈知霜脸上又挂上了浅淡的笑意,仿佛刚才面露冷色的人不是她。

沈明月低下头去,沈明歌被沈知霜吓得惴惴不能安,姐妹欢笑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了。

干坐了半天,又喝了一杯茶,终于到了吃饭的时候。

沈知霜坐在女眷的那一桌,李渊主要则是跟他的岳父推杯换盏。

李渊在他的岳父面前,表现出了一个有野心有脑子却又有些鲁莽的武将之人的形象。

在别人面前的李渊,他的野心勃勃,让沈臻霖看得清清楚楚。

沈臻霖看出这个女婿有几分本事,却又不是那么有本事,心中多了几分满意。

他想让李渊为他所用,成为皇上那一派的人,若是李渊是一个蠢货,那他教是教不起来的。

如今这个女婿刚刚好,有点脑子不至于犯大错,有些分寸,不至于连累到尚书府,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翁婿相谈甚欢,到了吃饭时,李渊所坐的位置,就安排在了沈臻霖的不远处。

他坐在哪里,足够表现出沈臻霖对他的态度。

看出沈臻霖对这个女婿有几分满意,家里的其他亲戚,对李渊就亲切了许多。

除了沈臻霖,其他人对李渊依旧保持着不冷不热的状态。

李渊如今只是挂了个虚职,其他时候,他这个四品的将军并没什么用处,除非皇上用他,其他时刻,他们倒不必以身犯险。

一顿饭吃得无波无澜。

沈知霜既然嫁出了尚书府,成了李渊的妻子,作为外眷,她倒是不必像之前那样忍受羞辱,毕竟没有人会平白无故与她作对。

本来这顿饭吃完了,都快要走了,沈臻霖却在宾客们散完之后,叫住了李渊。

“前些天,我派人找了四位美女,本想给你送过去,今日既然你来了,那你就顺便带回去吧。

我女儿蒲柳之姿,并无什么情趣,多找些人伺候着你,你也能过得舒坦些。”

沈臻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眼神中看不出喜怒,好像他正在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的女婿考虑。

可但凡正经人家嫁女儿,谁家会在女儿跟女婿新婚燕尔之时,送几位美人,惹女儿的烦。

他们只会让女儿笼络住夫君的心思,尽快生下孩子。

唯独沈臻霖,他对沈知霜的厌恶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要不是沈知霜机警,说不定她早就被他给害了。

旁人都道虎毒不食子,可沈知霜在尚书府中,最能感知一切。

从小到大,沈臻霖一直在想法子,想要把沈知霜给害掉。

若是没有了沈知霜,那他此刻的夫人就是正正经经的正室夫人,可沈知霜的存在,时刻证明他还娶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为他生下了孩子。

沈臻霖苦过,穷过,被人看不起过,在那段岁月里,他过得跟乞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宁愿把那段记忆给抹去。

沈知霜就是那段记忆存在的有力证据。

虎毒不食子,对他没有任何约束力。

本身沈知霜就是个女儿,沈臻霖的女儿不知凡几,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把她嫁给李渊,沈臻霖最开始的打算不过是她颜色还算是好,时局随时随地变化,若是皇上一怒之下,迁怒于李渊,要把他给杀了,沈知霜去陪葬也无所谓。

如今皇上把李渊调了回来,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有了大用处,从这个角度而言,沈臻霖当然得精心笼络他。

他的想法简单粗暴,那就是送美人。

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事,让沈知霜对他怀恨在心,必定不会站在尚书府那一边,那还不如从李渊处下手。

沈知霜能不能生出李渊的孩子,沈臻霖根本不介意。

在他看来,皇上本就疑心病重,以后让李渊出战打仗,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死了。

多一个外孙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只是他此刻要让李渊站在他这一边,让皇上知道,他沈臻霖为了皇上鞠躬尽瘁。

那么,送几个美人,不过是最简单的一步。

他的话音落下后,其他人瞬间心思各异。

尤其是本就看沈知霜不顺眼的那些人,差点要笑出声来。

真是奇耻大辱,父亲也给女婿送美人,女儿就好像是个摆设。

代入沈知霜,她们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其他人也是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沈知霜就是一枚被放弃的棋子,沈臻霖连让她去迷惑自己的夫君都不乐意,足见她在尚书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知霜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眼里的笑意甚至都没有消失。

从她出生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环境里了。

带着现代记忆的她,本身就拥有着成年人的思维,对一切事都看得很明了。

沈臻霖就如同古代的凤凰男,又卑又亢,想要出人头地,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曾经过得有多么凄惨,多么的卑微。

一切痕迹他都要抹去,包括她这个女儿。

沈知霜曾经想过,哪怕她的母亲没有难产,终有一日她也会死,因为沈臻霖不会让她活下去。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狭隘卑鄙。

也就是这样的人,在攀高位时,才会舍得放弃一切。

沈知霜曾经看过一些小说,在那些小说里,女主角穿越到古代就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她那时候只是看个乐子,等自己真正穿越过来,更是觉得那些小说写得好笑。

当时她作为一个小婴儿,沈臻霖授意让奶娘把她捂死,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沈臻霖是尚书府最大的主子,他想要沈知霜的命,沈知霜又怎么能逃得过?

要不是当初出了一件事,他必定要保下沈知霜的命,沈知霜连活到这么大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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