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他是同今日来参加宴席的人一起混进来的。第二,这密林还有一条不为人知的通道。”
谢然安还活着这件事已经让沈清源够惊吓的了,他不敢去想谢然安是怎么混进密林的。
勉强稳了稳心神:“请殿下放心,属下会严查此事,绝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哪知谢明珏道:“此事用不着你去查,孤自会差遣别人去办。”
他顿了顿,好似不经意地问道:“沈清源,孤记得你有个妹妹,对吧?”
沈清源忽的浑身一冷,这问话他上次便听过一次,这次再听,只觉得浑身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间的寒冷。
“殿下,此事与舍妹无关,她绝没有这个胆子敢做这样的事情。再说刺杀殿下之人至少有十数个,舍妹就只带了一个丫鬟进马场啊。”
谢明珏将他面上慌乱的表情欣赏了个够本后,才缓缓说道,“孤又没说你妹妹背地里与谢然安勾结,你何必这么紧张?”
沈清源怎么不可能不紧张,牵涉进了这种事情,管其是真是假,皇家一向是直接杀了。
但他却只能尽力平复情绪:“殿下教训的是,是属下多心了。”
谢明珏看向窗外被微风撩拨得沙沙作响的松叶,轻声道:“今日有一个姑娘为孤挡箭,孤当时迷迷糊糊的,听她说要去求援,便问了她是谁。”
“她告诉孤,她是你们沈府的人。”
“只是她一直没再回来,孤回行宫后也派人去找过,结果只找到了一只碎了的镯子。你看看,是不是你妹妹的?”
立在谢明珏身旁的小太监将一个盖着红绸布的托盘端起,双手呈给沈清源看。
沈清源颤抖着手将面上那块红绸布揭开,下面正是一块碎成三段的绿玉镯。这镯子已经拼好,质地通透清润,但仍能看见碎裂的痕迹。
沈清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镯子,但这镯子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一定就是沈清和的。
谢明珏将沈清源六神无主的模样尽收眼底,脸上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人死了也会有尸体。如今什么都没有,说明要么她没死,要么死在了别的地方。你放心,孤会加派人手继续找的。”
“沈清源,你妹妹救了孤,不管她是死是活,孤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清源单膝跪着的那条腿脱力,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如同之前在内殿之中被宣判处死的碧彤一样,面如死灰。
小太监看着有些不忍心,便出声提醒着:“唉哟,沈公子您别坐在这儿呀。还不赶紧谢恩,殿下受着伤,还要静养呢。”
沈清源仿似皮影戏中被操控的皮影人一般,愣愣地跪地谢恩,“沈清源谢过殿下美意,先行退下了。”
他摇摇晃晃离去的身影倒是和之前皇后走时极为相似,谢明珏看着,不知怎么笑出了声。
……
医馆后院。
沈清和一怔,勉强堆起一张笑脸:“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背上就插着支箭。”
好吧,不得已撒了谎,待会儿就找秋心对一下口供。
“哦?”谢然安附和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可是大小姐在来医馆的路上明明说的是,你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是现在这样了。”
沈清和浑身僵硬,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我当时随口说的,没有表述清楚,我原意是想说我们找到她时,她就受了这么重的伤了。”
好吧,不该嘴严的时候她嘴严,该嘴严的时候她嘴快了,早知道还是装深沉好,暴露什么本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