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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他,所有的等待都值得夏颜谭正东结局+番外

梦如月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叫做《遇见他,所有的等待都值得》的小说,是作者“梦如月”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古代言情,主人公夏颜谭正东,内容详情为:她原本只想随意打发一场相亲,却不料,一场不期而遇的心动悄然降临。那个英俊非凡的刑警队长,就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瞬间点亮了她的世界。两人的关系如同坐上火箭,甜蜜指数直线飙升,每天都像是沉浸在蜜罐里。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份爱情坚如磐石,无人能撼时,前女友的出现,就像是一颗突如其来的雷,瞬间在她的感情世界里炸开了锅。那句话,简短却锋利,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她以为完美的恋情上狠狠地刻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主角:夏颜谭正东   更新:2025-03-27 03: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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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夏颜谭正东的现代都市小说《遇见他,所有的等待都值得夏颜谭正东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梦如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做《遇见他,所有的等待都值得》的小说,是作者“梦如月”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古代言情,主人公夏颜谭正东,内容详情为:她原本只想随意打发一场相亲,却不料,一场不期而遇的心动悄然降临。那个英俊非凡的刑警队长,就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瞬间点亮了她的世界。两人的关系如同坐上火箭,甜蜜指数直线飙升,每天都像是沉浸在蜜罐里。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份爱情坚如磐石,无人能撼时,前女友的出现,就像是一颗突如其来的雷,瞬间在她的感情世界里炸开了锅。那句话,简短却锋利,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她以为完美的恋情上狠狠地刻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遇见他,所有的等待都值得夏颜谭正东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第二天接近中午夏颜两人才退房离开酒店,两人一起吃完午饭,宋敏琪就把夏颜送回学校。

因为下午学生就回学校晚修了,黄丹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回到教师公寓。

夏颜回去的时候,她正好抱着被子出来晾晒。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黄丹突然想起来,“对了,陈旭在群里约三点半打羽毛球。”

夏颜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看到两个未接电话,都是陈旭打过来的。

点开微信,看到陈旭的头像有个小红点,点进去看到陈旭发了好几条信息,最早的一条是上午九点多发的“回来D市了吗?”,一个小时之后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夏颜编辑了一条信息“在学校了”回了过去。

又点进去群,这个群是他们一帮年轻老师组建,夏颜看到群里已经有人附和陈旭约打羽毛球的提议,于是发了一个“OK”的手势过去。

五点多,夏颜、黄丹、陈旭、李文丽还有另外一位老师打完了羽毛球,一起到学校门口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晚饭。

吃饭期间,其中一位老师说对面的楼盘准备开盘了,三万多一平方。

李文丽闻言,乍舌,“这么贵!”

“附近的小学、初中都不错,冲着学位也不少人买。离我们一中又这么近,估计我们学校也会有老师把房子置换到这边来。”

“我们学校的老师这么有钱吗?一套房子几百万啊!唉,买房对我来说是遥遥无期!”李文丽叹了口气。

“你不要一下子要求这么高,一上来就想买江月湾的房子肯定不可能,不是还有很多均价七八千,一万出头的吗?双职工的话,供一套小一点的还是没什么压力。”陈旭说完,视线不经意间从夏颜身上扫过。

“陈旭,你有买房的打算了?”一位老师问。

“暂时还没有……如果要买的话,家里应该会赞助一下首付。”

陈旭是D市人下属县的人,爸爸是一名初中老师,妈妈是医院的护士,家里条件不算得上很好,但是比起很多人已经很好了。

夏颜安静地吃着饭,神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你们羽毛球赛什么时候开始?”黄丹看到夏颜对买房的话题兴趣寥寥,换了一个话题。

“后天开始小组赛了”夏颜答。

“明天上午要去抽签,你去吗?”陈旭侧头问夏颜。

“你一个去可以了吧?顺便把服装领回来。”

“好。”

因为班主任今晚还要看晚修,他们草草吃完就回学校了。

——

这次羽毛球赛的混双项目,基本上每个单位派出一支球队,有些单位还有两支,个别单位弃赛,一共是16支球队,分成4组,每组4支球队,小组前2名晋级下一轮。

接下来的一周,夏颜更加忙碌了,除了上课和处理班级事务,还有羽毛球赛。

当然,结果也是毫无悬念,夏颜和陈旭顺利晋级八强。

期间,谭正东在周三联系过夏颜,但是夏颜那天上午上课,下午有羽毛球赛,晚上晚修,毫无空暇时间,两人并没有多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一周。

羽毛球赛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晋级四强的夏颜和陈旭最后止步决赛。

到后面这几支球队都是顶尖高手,所以能进入到季军争夺战,夏颜和陈旭已经很满意,毕竟自己平时练的也不多,也就来打个酱油的。

季军争夺战是在周四晚上。

刑警一队侦查案件,连续忙碌了好几天没有休息,直到周四下午,整个案件才有了眉目。

林飞几个人起哄着让谭队长请吃饭以犒劳他们夜以继日地侦查案子。

于是,下午下班的时候他们一伙人就去了明月楼,谭正东提前预定了一个包间。

精神紧绷了好几天,案子终于进入尾声,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饭桌上杯盏交错,弥漫着欢声笑语。

中途,小李低头看了一会手机,无意中说了一句,“今晚是羽毛球赛的季军争夺战,教育局对司法局。”

“我们公安局呢?”一人问道。

“止步八强。”

大家一阵哄笑。

“没日没夜地查案子,根本没得空关注啥羽毛球赛。”有人吐槽。

“我同学是司法局的,他现在在现场,说教育局的参赛选手还是个大美女,还拍了照片发到我们同学群里。”

“有多美啊?”林飞打趣道。

“确实是长得很漂亮,来,我发给你们看看。”

很快,刑警一队的群里就收到了几张羽毛球赛现场的照片,其中还有两张夏颜的特写。

“哇,确实是个美女。”

“嗯,是真的挺漂亮,很有气质”

“说是一中的老师,叫夏颜。”

谭正东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听到夏颜的名字,后脊背突然绷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点进了他们的微信群,下拉着那几张照片,夏颜的两张特写,一张是曲腿在做热身,一张是拿着球拍,回眸一笑被抓拍的。

谭正东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夏颜的回眸一笑里,嘴角不露痕迹地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个男搭档也有点帅!”

“也是一中的。”

“这样看起来两人还挺登对的,他们是一对吗?”

正在注视着夏颜特写照的谭正东闻言,笑容突然凝固,眼底暗沉了几分。

手很快就划到夏颜和陈旭两个人都入了镜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夏颜右手拿着一瓶水,嘴里应该还含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两腮微微鼓着,一旁的陈旭一脸笑意地微微低着头看着夏颜。

这张照片让谭正东眼底的暗沉又多了几分。

他把手机放下,眉头拧了拧,思忖了一会,开口问了一句,“在哪里?”

众人被谭正东突然的一句话搞得有点懵,“什么哪里?”

“羽毛球赛。”

“在市体育馆。”小李答。

“头,你对羽毛球赛有兴趣?”林飞有点诧异。

谭正东没出声,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默了一会,谭正东开口,“都吃得差不了,我有点事先走一步,林飞你一会安排大家回家,喝了酒的别开车,能搭伴的搭个伴,不顺路的打个车回去,大家安全到家了在群里说一声。”

“好!”林飞答应着。

谭正东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起身大步离开了包间。

他今晚没喝酒,本来是计划等聚餐结束负责把喝了酒的送回家,但是现在他有更迫切想要去做的事情。



夏颜自昨晚和宋敏琪吃完火锅回来,早早就睡下了。

昏昏沉沉睡到了中午,忍着不适起来给自己煮了点面条,也没胃口吃,又晕乎乎地睡过去,只是睡得很不踏实,头痛,觉得浑身燥热。

后面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烧了。

谭正东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夏颜正仰卧在沙发上,腋下夹着水银温度计在测体温。

夏颜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喂?”

“在睡觉?”夏颜那氤氲轻柔的声音钻入耳蜗,谭正东的心头犹如被鹅絮轻轻拂过一般,声音也轻柔起来。

“嗯?”夏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在哪里?”

“在宿舍。”夏颜此时终于意识稍稍回笼,反应过来是谭正东打来的电话,清醒了几分。

她缓缓坐起身,下地站了起来,忘记了腋下还夹着体温计的事。

站起来的瞬间,感受到体温计脱离腋下往下掉,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想用手去接。

手忙脚乱之间,握着的手机掉在地上,弹进了沙发底下,温度计也掉落在地上,摔碎了。

“啊……”夏颜看到摔碎的温度计,吓的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夏颜……夏颜……?”谭正东听到夏颜的惊叫声,心揪了一下。

夏颜在慌乱之中没有听到沙发地下的手机声音,一心想着要快点处理好摔碎的水银温度计,毕竟水银是有毒的。

她迅速找了一张纸和一张小卡片,一个塑料袋,先把摔碎的玻璃碎片收拾进塑料袋,再小心用卡片刮蹭着把散落在地上的水银收集起来,扫进纸里,再装进塑料袋中,密封好,贴上一个标签,然后准备把塑料袋放到门外去。

刚走出去把密封好的塑料袋放在门外的走廊上,一阵风吹来,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夏颜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懵了,自己被锁在门外了。

教师公寓的门锁,从外面只能用钥匙打开。

之前就担心会发生钥匙被锁在里面,人被关在外面的情况,夏颜把一个备用钥匙放在黄丹那里,办公室的抽屉里也放了一个。

可是现在黄丹去了男朋友那里,至于办公室的那个钥匙,现在是周末,没人上班,办公室肯定也是锁了门的。

不知所措的夏颜看看了那个密封的塑料袋,算了,先把垃圾处理了吧。

扔完垃圾,夏颜环顾了一下四周,周末时候的教师公寓显得很安静,因为大部分住的是年轻的老师,周末很多人都回家或者出去玩了。

夏颜一时间也没想到还有哪个熟悉的同事是留在学校的,晕乎乎间,又爬回四楼去了。

回到四楼的宿舍门外,顿感彷徨。

现在怎么办?手机也在里面,联系不到人。

头痛得好像要炸裂了一般,浑身软绵无力,身体靠着墙壁缓缓地坐了下去。

她双手抱着双腿,头深深地埋进膝盖处。

发烧让她的大脑变得迟钝,意识也慢慢涣散,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看到了爸爸妈妈正在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她,嘴里说着什么,夏颜却听不真切,使劲地听,也没听清。

谭正东一直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挂断了电话重新打过去,没人接。

揪着的心紧了紧,思索了几秒,他抓起车钥匙就快速走了出去。

开车去往一中的时候,谭正东联系了郝晓峰。

郝晓峰这个时候正带着老婆和女儿在岳父岳母家过周末,听到谭正东找夏颜,有点诧异,好像没有印象这两个人认识。


“真是太好吃了,我在外面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海鲜粥。”夏颜忍不住赞叹,“没想到明月楼的粥这么好吃,我一直都不知道。”
谭正东不由得嘴角上翘,“好吃就多吃点,”顿了顿,“今天可能是厨师心情比较好,我们才吃到这么美味的海鲜粥。”
“尝一下煎饺,这个是芋头糕,这个是红豆椰汁糕,甜口的,这个是流沙包……”
夏颜看着桌面几碟精美的点心,满脸疑惑,“我以为明月楼只做中餐,没想到点心也做得这么好!”
谭正东听了一笑,不置可否。
“你怎么不吃啊?”夏颜看到谭正东只吃了几口粥就不吃了。
“我吃过晚饭了,不饿。”
“啊?”夏颜吃了一惊,“你去体育馆之前就已经吃过晚饭了?”
“嗯。”
“那你还点了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谭正东笑了笑,说,“看着多,其实都是小分量的。”
夏颜很想问他今晚怎么会在体育馆,但是忍下来没问。
谭正东抿了口茶,静静地凝视着夏颜,没有言语。
夏颜慌张地移开视线,垂眸咬了一口食物,心跳如擂鼓,一时间竟品尝不清口中食物的味道。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谭正东一直殷勤地为她夹菜、倒茶。
一边吃一边聊,接近十点半,夏颜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吃撑了。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刚下来一楼大厅,就听到一声,“晓东?”
夏颜回头发现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谭正东转身过去,“海叔。”
“吃完了?”中年男子问。
“吃完了。”
“这是……你女朋友?”中年男子发现了站在谭正东身旁的夏颜,打量了两眼,见对方容貌好,身材也好,看着端庄大方得体。
夏颜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好像被电击了一般,怔了怔。
“……”谭正东看了夏颜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温柔。
夏颜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就听到谭正东对她说:“夏颜,这是海叔,刚才的海鲜粥就是出自海叔之手,”
夏颜闻言,便忍下了刚才自己想说的话,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了一声:“海叔好!”
“你好!”,中年男子朝夏颜笑了笑,又拍了拍谭正东的肩膀,说,“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这下你爷爷就放心啦,前两天还听到他念叨呢!”
谭正东勾起嘴角笑了笑,说,“很晚了,我先送她回去。”
“好,好,开车慢点啊!”
坐上车,夏颜心里冒起了生气的泡泡,哼,好端端地,自己平白当了一回女朋友!"



“夏颜,你呢?你条件这么好肯定有很多追求者?”何诗诗关心起了夏颜的情感问题。

“想追她的人多了去了。光是她学校就有一箩筐,但是她都不来电!”宋敏琪抢着说。

“你应该会在D市安定下来了吧?”何诗诗问。

“应该吧,D市的生活氛围我还蛮喜欢的。离东城也不远,我还可以时不时回去祭拜一下我爸妈。”夏颜说。

“夏颜,愿意和我们说说,你爸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何诗诗试探着。

夏颜沉默了许久,记忆涌上心头……

夏颜的爸妈都是公务员。

高二暑假,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夏颜的爸妈驾车经过一座桥的时候,桥突然塌了,连人带车坠入江中,遇难了。

那一年她才十五岁。

在学校高三补课的夏颜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伤与不可置信。

她感觉天都好像塌下来了,痛苦无法言喻。

夏颜的世界瞬间被一片漆黑所吞噬。

曾经那个温馨的小家,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每一件物品上都附着的回忆,如同锋利的碎片,不经意间就能划破她已脆弱不堪的心。

夜晚,她常常蜷缩在父母常坐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稀疏的星光,心中却是一片荒芜。

泪水,成了她最忠实的伴侣,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哀伤与不舍。

学校,这个曾经让她充满希望和动力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她最想要逃避的牢笼。

课堂上,老师的讲解如同远在天边的呢喃,她努力想听进去,却发现自己的思绪早已飘远,回到了与父母共度的每一个温馨瞬间。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或三五成群地讨论着未来,或嬉戏打闹,而她,只能孤独地坐在角落,任由那份深不见底的孤独将自己淹没。

回家的路上,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街灯拉长了她的影子,却照不亮她心中的黑暗。

偶尔遇到熟人询问近况,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用“还好”来掩饰内心的翻涌。

夜深人静时,是她最难熬的时刻,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双亲的离去让夏颜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恐惧,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前路迷茫,仿佛在黑夜的荒芜中徘徊,寻找不到方向。

那段日子,夏颜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声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种痛苦和黑暗中困顿了半年,期间夏颜的班主任竭尽全力地劝说夏颜走出来,面对高考,面对自己的未来。

在本该家人团圆的除夕夜,夏颜梦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在梦中,爸爸妈妈对夏颜说:“颜颜,你已经长大了。以后的人生,你要勇敢、坚定地走下去。我们都会看着你,陪伴着你。”

从梦中醒过来的夏颜知道,自己不能永远沉沦下去。父母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给予的爱与勇气,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于是,她开始学习着一个人生活,一点一滴地找回生活的节奏。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过完年,夏颜专注投入备战高考。

虽然拉下半年的功课,好在夏颜底子好,努力了4个月,夏颜在高考考了一个比较理想的分数。

夏颜语气平静地讲述着过去,眼角滑下了两行泪。

宋敏琪走过去抱了抱夏颜。

她早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夏颜父母的事情。

大学毕业后,家里一直想她回来接管家里的生意,当她得知研究生毕业的夏颜应聘到D市一中,于是,她也于同一年回到了D市。

“我没事,只是有点想我爸爸妈妈”夏颜擦去唇边的眼泪,笑了笑。

———

在沁园居小区

从云天府回来的谭正东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还挂着水滴。

几滴晶莹从他的鬓发滑落下来,砸在光滑的胸肌上,顺着线条分明的纹理没入劲瘦的腰腹。

谭正东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抿了一口手中的啤酒,那双宛如黑曜石的眼眸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夏颜!”谭正东低声呐喃自语,思绪回到了周五晚上……

周五晚上,谭正东和郝晓峰、高远几个人约在了吴记大排档。

谭正东去了一下洗手间回来,看到刚到的郝晓峰在离他们两桌远的位子上和两位年轻姑娘交谈着。

后面郝晓峰回来位子上说遇到了同事。

谭正东往那边瞅了一眼,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倩影瞬间吸引了他的视线。

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的好看弧度,看着那忽隐忽现的梨涡……谭正东感觉心脏那处仿佛有羽毛在轻挠,一点一点地痒了起来。

那天晚上,她浅浅的笑、浅浅的交谈,如同初夏晨间第一缕穿透树叶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带着几分羞涩与恬静。

与旁边一桌浓妆艳抹、手里叼着烟的女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还有最后抢着买单成功之后俏皮的笑颜,一举一动就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撞进谭正东深邃的黑眸里。

那张盈盈笑脸盘踞在他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直到夏颜和黄丹两个人吃完离开后,谭正东才回过神来,他打趣郝晓峰,“不声不响就二胎了,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郝晓峰说:“怕刺激到你这个孤家寡人。”

高远等几个朋友听了,哄堂大笑,都开始打趣谭正东。

“你做你的和尚,管人家晓峰二胎还是三胎。”

“怎么的?受刺激了,铁树要开花了?”

……

谭正东拉回思绪,又抿了一口手中的啤酒,头歪靠在椅背上,眼眸轻闭,回忆着那张笑颜如花的脸……
"



下午,班上的一个学生因为违纪,被德育处请了家长过来。夏颜一整个下午都在陪同处理,奔走在年级部办公室和德育处之间。

等处理完,家长离开的时候已经五点半过了。

夏颜这才想起来要赴约的事情。

她想着现在正是吃饭高峰时间,那边可能不好停车,干脆就打车过去。

于是她拿起手机就离开了办公室。

上了车,夏颜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上班喜欢穿的牛仔裤加卫衣,顿时有点泄气——竟然忘记了换套衣服,收拾一下自己。

夏颜气得真想给自己两锤。

事到如今,也于事无补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反正对相亲也不抱什么希望的。

条件优越的男人应该是人人疯抢的香饽饽才对,还会跑来相亲吗?

想到这一点,夏颜稍稍纠结的心也缓了下来。

只是夏颜不自知,自己虽然素颜,其实一点也不差,昨天晚上睡觉前刚敷过面膜,这副白皙无暇、水润通透的皮相,虽不艳丽摄人,重在气质干净。

走到门口,夏颜掏出手机,刚打开和谭正东的对话框,就看见一位身穿黑色衬衫的男子朝她挥了挥手。

夏颜走过去,那男子起身开口道:“你好,夏老师!”

两人视线撞上,顿时一股不知名的感觉划过夏颜的心口。

帅气的脸庞像一幅精致的肖像画,每一寸肌肤都显得恰到好处。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场。

莫名的,夏颜竟有些害怕这个人。

不,更确切地说,这个人会让夏颜的心跳加快。

“你好!谭……警官”夏颜一下子不知如何称呼对方,只能如法炮制了。

“肚子饿了吧?我们先点菜,边吃边聊?”谭正东一边给夏颜倒水一边说。

“好”

“想吃点什么?”谭正东把菜单递给夏颜。

“我都可以,你点吧。”

“好。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夏颜摇摇头。

在谭正东垂眸点菜的时候,夏颜忍不住偷偷欣赏起对面那张脸。

身穿黑衬衫的谭正东敞开着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衣袖半挽着,没有正式的那种古板,而是一种随意慵懒感。

周正大气,真帅!

谭正东这个时候突然抬眸,把正痴醉于美色的夏颜吓得心跳慢了半拍。

谭正东把菜单交回给服务员,并交待了几句,转过身来看着夏颜。

今天身着牛仔裤和卫衣的夏颜,皮肤皙白,虽然素颜却也美得清新脱俗。

只是,她这副穿着和打扮是不是太不把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谭正东的眉头不由得拧了拧。

在等菜的时候,谭正东问了一些她工作上的事情,这让夏颜放松不少,毕竟这是让她有话可说的话题。

谭正东来的时候想去二楼的包间,考虑到陌生的两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冷场尴尬,所以还是在一楼大厅找了个安静的靠角落的位子。

没一会菜就上齐了。有一道菜是豆腐焖鱼,谭正东用公筷给夏颜夹了一块鱼。

这时夏颜突然觉得小腹坠胀。

糟糕!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

今天出门是直接从办公室过来的,什么都没带,包也没拿,就只拿了部手机。

谭正东见夏颜心不在焉地把碗里的葱花扒拉出来,眉头皱了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颜感觉下体好像有一丝暖流涌出。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夏颜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确实是大姨妈来了!

怎么办?没吃完提前离场好像不合适。

夏颜心事重重地往座位走,正想着要不要去找服务员解决一下问题,远远地就看到谭正东正在打电话。

“行,你们先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赶过去。”谭正东看到夏颜回来,挂断了电话。

“非常抱歉,夏老师,我有点急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你看……”

夏颜闻言,松了一口气,“好,那你赶紧去吧。我也刚好有点事。”

谭正东意味深长地看了夏颜一眼,“你不着急的话先吃完再走吧,已经买过单了,失礼了。”话一说完,就迈着长腿离开了。

夏颜坐在座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敏琪的电话。

宋敏琪刚好在附近,接到电话后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什么情况啊?”

“先把东西给我。”夏颜伸出手说。

宋敏琪把卫生巾从包里掏出来递给她。

等夏颜去卫生间处理完回来,宋敏琪朝着桌子上的一桌子菜努了努嘴,“跟谁吃饭?”

“我是来相亲的。”夏颜说,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相亲,反正以前也没相过亲。

“什么?相亲?”宋敏琪在夏颜身上打量了一番,难以置信的语气。

“那人呢?”宋敏琪接着问。

“走了。”

“走了?”宋敏琪视线又往夏颜身上扫了几眼,调侃道:“不走才怪!穿着牛仔裤和卫衣来相亲,你也是够勇的。没化妆也不怪你,谁让你天生丽质呢!但是你这个头发是怎么回事?你说你要扎头发吧就好好扎,绑个高马尾也精神点,可你……”

“哎呀!我今天下午一直在忙着处理学生的事情,跑上跑下,有点热就把头发随便绑了一下。等忙完的时候有点晚了,我就顾着不要迟到了,忘了换衣服收拾一下……”这个时候,夏颜也对自己有点无语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估计外人真的很难理解,高中老师尤其是高中班主任的生存状态,有的时候一忙起来真的连狗都不如。

“你不是不喜欢相亲的嘛。要等着你的真命天子对你一见钟情……”

“是赵老师介绍的。”夏颜打断了宋敏琪的揶揄。

“赵老师?就是你们科组的那位赵琼老师?”宋敏琪多多少少也从夏颜那了解到一些她同事的事情。

“嗯。如果换一个人我也不会来,赵老师待人还是比较真诚的,不会胡乱牵线搭桥。”

“嗯”宋敏琪点点头,“然后呢?怎么走了?没看上你?他不会是个瞎子吧?”

“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说有急事要回去处理,听起来是工作上的事。”

“相着亲跑去处理工作的事情?他做什么工作的?”

“听说是干刑警的。”

“那这样,好像也说得过去……”宋敏琪冲夏颜眨了眨眼睛,“怎么样?人帅不帅?”

夏颜闻言,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张帅气的脸庞,脸顿时红了,“还行,挺帅的,不是小白脸类型的那种帅……”

“是硬汉型的呗?”

“嗯”

“啧……啧,瞧你这娇羞样。仙女终于动了凡心了!”宋敏琪打趣道。

“哎,不说了。你吃了晚饭没?我们接着吃点吧,反正已经买过单了,不吃白不吃。”夏颜脸红心跳,赶紧转移话题。

这个时候一位大堂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两位美女,晚上好!谭先生已经交待过了,您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需要再加一些菜吗?”

“啊?不用了”夏颜惊讶道。

“那需要帮您把菜加热一下吗?”

“不用了,饭菜还热着,谢谢!”

“好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

“好的。”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刚下来一楼大厅,就听到一声,“晓东?”

夏颜回头发现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谭正东转身过去,“海叔。”

“吃完了?”中年男子问。

“吃完了。”

“这是……你女朋友?”中年男子发现了站在谭正东身旁的夏颜,打量了两眼,见对方容貌好,身材也好,看着端庄大方得体。

夏颜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好像被电击了一般,怔了怔。

“……”谭正东看了夏颜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温柔。

夏颜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就听到谭正东对她说:“夏颜,这是海叔,刚才的海鲜粥就是出自海叔之手,”

夏颜闻言,便忍下了刚才自己想说的话,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了一声:“海叔好!”

“你好!”,中年男子朝夏颜笑了笑,又拍了拍谭正东的肩膀,说,“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这下你爷爷就放心啦,前两天还听到他念叨呢!”

谭正东勾起嘴角笑了笑,说,“很晚了,我先送她回去。”

“好,好,开车慢点啊!”

坐上车,夏颜心里冒起了生气的泡泡,哼,好端端地,自己平白当了一回女朋友!

气恼他为什么不解释?

可是……如果他刚才当下就急于否认自己是女朋友的话,自己肯定也会气恼吧?

夏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自己这是在干嘛?想干嘛?

哎!生气的泡泡越冒越多,说不清是在恼谭正东,还是在恼自己!

有点彷徨又有点期待,这样的感觉很是微妙。

夏颜将头靠在车窗上,视线看着车窗外的街道,心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刚才那个海叔是明月楼二十几年的老厨师了,”谭正东侧头看了一眼夏颜,接着说,“以后想吃海鲜粥,就报我的名字,让他给你做。”

“哦……”

看看,看看!人家根本就没有把女朋友这回事放在心上,自己在气恼什么?

“你经常去明月楼吗?看你好像和那里的工作人员很熟的样子。”夏颜决定找点话题舒缓一下自己的心情。

“算是吧。”谭正东一边打着方向盘转弯,一边说,“我……”此时,谭正东的手机铃声中断了他的回答,他瞄了一眼手机来电,从中控台上拿起无线耳机戴上。

“喂?”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严重吗?”谭正东皱了皱眉。

“……”

“好,我知道了,我一会过去看看。”谭正东说完,摘下耳机。

“怎么了?”夏颜询问,语气有点担忧。

“哦,我爷爷在医院,我一会过去看看”因为已经到了一中校门口了,谭正东长话短说。

“严重吗?”夏颜一边按下安全带的按钮,一边问。

“不严重,一点小伤。”谭正东也跟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两人下车后,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那……今晚谢谢你!你回去的时候开车慢一点!”夏颜想到他还要赶去医院,先开了口。

“好,今天打球累了吧?回去早点休息!”

“好!再见!”

“再见!”

谭正东注视着夏颜的身影,直到她进了校门,他才收回视线,上车,直接驱车去了D市第一人民医院。

——

夏颜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夏颜的沉思,是宋敏琪打来的电话。

“颜颜,我刚忙完停下来,你今晚羽毛球赛怎么样?”

夏颜跟对方说了比赛的结果,顺便也把今晚和谭正东发生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敏琪,你说他为什么不解释一下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那说明他想你做她的女朋友啊!”宋敏琪坏笑道。

“……”夏颜红着脸,咬着唇,没出声。

“他没有否认你是他的女朋友让你不高兴了?”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他不否认,我有点恼,但是他如果当下就否认了,我估计也会失落。”

“哎呦喂,情窦初开的人儿啊,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哈哈……”

“烦人,能不能不打趣我?”

“好了,不笑你了。我后天要去外地一趟,明天晚上请你吃饭吧,庆祝你拿了季军。”

“行。我拿奖了,理应我请你才对。”

“好,我明天下午在南街的门店,你下了班就直接到那里找我吧。那边的商业街有家潮汕牛肉火锅不错。”

“好。”

挂了电话后,夏颜想着要不要给谭正东发个信息问问他爷爷怎么样了,想了想,好像自己没有立场去关心这个。

千思百虑,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在纠结中睡着了,今天着实是累了。

——

在D市第一人民医院。

谭正东来到一间VIP病房,看见爷爷谭建军眯着眼半卧在床上,左掌心用纱布包扎缠绕了几圈,赵曼竹和姑姑谭励娜站在一旁。

听到声音,谭建军睁开眼看到是谭正东进来,朝站在床边的两人瞟了一眼,说,“没啥事,把孩子折腾来干啥?”

谭正东走到床边,轻轻捧起爷爷的左手,瞧了瞧,“爷爷,怎么弄伤的?”

“傍晚的时候,我弄了一些竹子,打算剖开来筑篱笆,剖竹子的时候用力一猛,虎口和手心处被划了一刀。”谭建军顿了顿,接着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是你妈妈和你姑姑大惊小怪,非要折腾来医院,打什么破伤风。”

“爸,医生说伤口有点深,要缝线,打个破伤风,是预防感染,何况,您这伤也不轻,来医院让医生消毒处理比较专业,我们也放心。”谭励娜哄着老爷子。

“打过针了吗?”谭正东抬头望向赵曼竹和谭励娜。

“打过了,现在爷爷闹着要出院回家了。”赵曼竹答。

“没啥事了,回去吧,在家里住着舒服。”谭建军语气坚定。

这时,一位医生走了进来,看到赵曼竹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赵院长!”

谭正东起身和医生握了握手,问,“王医生,我爷爷的伤怎么样?”

“已经消毒处理过了,缝了几针,打了一针破伤风,现在只需按时消毒,吃点消炎药就可以了。”王医生叮嘱。

“现在可以出院回家吗?”谭正东问。

“可以,回去之后要注意伤口不能碰到生水。”

“那我们就回去吧。”谭正东了解谭建军的脾气,如果不让他出院,估计会生一晚上的闷气。

看到这情形,赵曼竹和谭励娜也只能默认了。

“奶奶在哪里?”谭正东问。

“老陈送爷爷来的时候顺便把奶奶也送云天府来了。”赵曼竹答。

“姑姑,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送爷爷回云天府。”谭正东说。

“那好吧,我明天再去云天府。”谭励娜转过身,扶着谭建军下床,“爸,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再去看你们二老。”

“嗯。”

谭正东开车把谭建军和赵曼竹送回云天府,因为时间比较晚了,当晚他也在云天府住下了。


周海升邀请的人都是公安局的几个同事,一来周海升就声明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家宴,大家随意聊聊,不谈工作。

餐桌上除了周海升和邀请来的同事,还有周海升的爱人,李晓梅,和他的女儿,周芮。

李晓梅在发改委上班,明年也准备退休了。

周芮前年大学毕业,今年考上了公务员,现在市宣传部上班。

晚餐的气氛还算轻松愉快,期间李晓梅也有意无意地询问谭正东的感情状态。

“谭队,谈女朋友了没有啊?”

谭正东并不想多说,只是礼貌地笑笑,“还没有。”

众人都打趣谭正东的择偶要求高,周芮抬头打量了谭正东两眼,才两秒钟就羞涩地低下头去。

周芮早之前就从周海升口中听过谭正东,对他家的情况也略有了解。

去年底有一次去公安局给周海升送东西的时候见过谭正东,并对他一见倾心。

周芮回来就和母亲李晓梅坦白看上了谭正东。

周海升知道了自然是喜出望外,因为他本身就欣赏年轻有为的谭正东,不论是能力还是外貌都是万里挑一。

但很快他就犯难了起来,谭正东平时为人低调,但是作为他的直属领导,对于他家里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的爷爷谭建军在D市是一位颇具眼光和策略的商业领袖,爸爸谭龙飞现任M市市委副书记,妈妈赵曼竹是D市人民医院副院长。

谭正东自身的条件已足够优越,加上家里的背景,有的是政商名流、豪门大户主动上门。

虽然说自己也是个不小的官,但是跟谭家比起来,那真的是不够看的。

加上自家女儿考公的结果还没最终落定,虽说凭借自己的能力去运作一下也是十拿九稳,想一想还是等结果稳定下来再说。

周芮今年终于考公上岸,经过冗长的体检、政审、公示……到适应岗位工作,最近终于是尘埃落定了。

工作一稳定下来,夫妻两人就开始张罗周芮的婚姻大事。

自家的女儿的条件虽然也不差,要样貌有样貌,现在工作也稳定了,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确保优秀的谭正东看上自家女儿。

本想托人去说媒,但又怕万一不成,毕竟圈子就这么大,一丁点流言蜚语都会被无限地放大。

这样一来,对自己女儿的名声不好,二来,两者是上下级关系,怕把关系弄尴尬了。

思来想去,就决定组一个饭局,先让周芮露露脸,探探谭正东的心意。

谭正东说还没有女朋友,自然是让周海升三人暗喜。

李晓梅也适时地点了点周芮,当着大家的面说谭正东是如何地努力上进,让她要多向谭正东学习,要认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云云。

周芮也见机起身向谭正东敬了一杯酒,并在饭局的尾声加了谭正东的微信,整个过程都是水到渠成,毫不突兀。

吃饭的时候,谭正东就接到了赵曼竹的电话问他出差回来没有,有没有空回一趟云天府。

所以,晚饭后谭正东是直接从周海升家回了云天府。

——

赵曼竹自上周日上午开始休了几天假,陪着谭龙飞去M市小住了几天。

周四晚上才回来D市,结果今天去医院上班就听说了谭正东上周六晚陪着一个女孩子住院的事。


第二天是周五,又到了大放周时间。下午四点,学生放学陆续离校回家了。

等校门口的车流人流散得差不多,夏颜也出了校门准备去找宋敏琪。周五晚上商业街那边不太好停车,她决定打车过去。

下了车就直接往宋敏琪的蛋糕店“麦琪轩”走去,这个时间点的商业街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周末了,行人的步伐都是轻快的。

赶着路的夏颜不经意一瞥,发现前方有位老爷爷的鞋带松了,散落的两根鞋带随着步伐在一甩一甩,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绊倒。于是,上前一步出言提醒了他。

谭建军下午睡醒就嫌在家闷,出来走走,到了南街就打发了司机,自己一个人随便逛一逛,看着自己曾经打下的江山,心里有诸多的感慨。

可能是吃了消炎药的缘故,感觉有些体乏,走得有些漫不经心。突然听到一声甜甜的,“爷爷,您的鞋带松了。”低头确认了后,抬头迎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哦,谢谢!”

夏颜笑了笑,转身继续赶路。刚走出几步,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去,只见老爷爷低头瞟了一眼鞋带,面露难色,再定睛一看,老爷爷的左手掌被纱布缠绕包裹着。

一只手怎么系得了鞋带呢?

想到这一点,夏颜转身走到谭建军的面前,轻柔地说,“我帮您!”

说完便蹲了下去。

谭建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夏颜已经蹲下去帮他系好了鞋带。

“谢谢你,姑娘!”

“没事。”夏颜笑意盈盈,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夏颜今天穿着一件哈吉斯的藏青色polo连衣裙,白色的衣领,搭配了一双小白鞋,头发松松地挽着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很是青春有活力。

谭建军望着夏颜的背影,觉得眼前这个姑娘跟一般的年轻女孩很是不一样,没有艳丽的妆容,穿着也低调端庄,却由内而外散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贵气,一笑起来,眉目弯弯,嘴角露出一对小梨涡。

除了这种诗书气质的温婉,谭建军觉得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竟然愿意俯身为一个陌生的糟老头子系鞋带,实属难得啊!

谭建军觉得自己心底的那一层阴霾因为这姑娘灿烂的笑容和俯身一蹲而消散了去。

——

在云天府,谭励娜和老太太正在客厅坐着闲聊,听到大门“滴”一声,谭正东走了进来。

“晓东,今天这么早下班?”老太太语气极其亲切。

“是,奶奶,这两天手头上没什么案子。姑姑,你这么早过来了?”

“嗯,我也刚到一会。”

“爷爷呢?”谭正东进去房间转了一圈没有看人。

“说在家里待着闷得很,出去转一转,没事,让他去走走,老陈送着去的”老太太答。

“我怎么发现这两天爸爸愁容不展,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谭励娜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问。

“唉!上周老李头走了,估计你爸受到了点刺激。”老太太轻轻叹了叹气。

“老李头?你说李叔走了?他身体不是还挺硬朗的吗?年龄也没有很大,才七十多岁吧?”谭励娜觉得难以置信。

“嗯,突发心梗,没救过来。”老太太默了默,接着说,”你爸参加完老李头的追悼会回来之后心情就开始低落,觉得世事无常。老李头辛苦了一辈子,打拼下家财万贯,他经常跟你爸说他现在没什么可念想的了,生意交给年轻人去打理,自己就想等着孙子结婚,早日抱上曾孙,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却没想到走得这么突然,让人觉得遗憾。”

“自从老李头走后,你爸就开始念叨起晓东的婚姻大事来了,以前他都不会这样,觉得迟一点晚一点有什么所谓,现在心态就不一样了,可能也是怕像老李头一样留下遗憾。”

“哈……,现在压力给到我们晓东了。”谭励娜笑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谭正东。

“……”谭正东默默地接过了苹果。

谭励娜宠溺地看了谭正东一眼,笑了笑说道:“哎呀,我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能虏获我如此优秀的侄儿呀?”

谭正东咬了一口苹果,没有言语。

他和姑姑谭励娜的关系很是要好。他小的时候因为父母忙的缘故,跟爷爷奶奶还有姑姑住一起,相当于他是姑姑带大的。

他跟姑姑也亲密,有些话不愿意和父母说的也会和姑姑说。

当然,在谭励娜眼中,她侄儿又高又帅,性格好,有孝心,是顶好顶好。这么好的男人,怕是要天上仙女才能配得上他。

半个多小时后,谭建军赶在开饭前回来了。

“爸爸去哪里逛了?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心情都好了不少。”谭励娜给谭建军泡了一杯茶。

“嗯,去南街那边走了走。”谭建军若有所思,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灿烂的笑容,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让对方留下姓名!

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老陈的电话,交待他去南街周边的商店帮自己调看一下监控。

一旁的谭正东听到谭建军的话,问,“爷爷,你查监控干嘛?要不要我去……”

话还没说完,谭建军就摆了摆手,“你职务在身,不要插手,一件小事,老陈能搞定。”

今晚谭龙飞也回来吃晚饭,一家人吃过晚饭正在喝茶聊天的时候,司机老陈就把监控视频拿回来了。

谭建军把系鞋带的事跟家人说了一下,大家都很惊讶,尤其是在视频里看到夏颜毫不犹豫地蹲下系鞋带的那一瞬间,既震惊又感动。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屈身为陌生的老头系鞋带,有多少人愿意呢?

老陈用手机拍回来的视频在每个人手上传了个遍,最后到了谭正东手上。

谭正东看着视频里的人觉得似曾相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手指划拉着放大了视频,定睛一看,果然是她!

“我们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谭励娜说。

“嗯,她一系完鞋带就走了,没有过多的寒暄,我一时间也忘记了问她姓名。”谭建军觉得很是遗憾。

“那现在想找到她就难了,人海茫茫。”谭励娜说完,发现谭正东正对着视频发呆,“晓东,怎么了?”

谭励娜的话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到谭正东身上。

“哦……”谭正东回过神来,稍稍迟疑了一下,“没什么。”他把视频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就把老陈的手机递还给他。


赵曼竹放下手机,刚洗了一些水果出来,就听到大门咔嚓一声响。

谭正东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去楼下散步的老爷子和老太太。

赵曼竹迎了上去,“这么巧,还让你们碰上了?”

“是,我们两个散步完在一楼等着电梯,晓东就从车库乘电梯上来了。”谭正东还没来得及回答,老太太就笑眯眯地抢着说。

谭正东换了鞋走进客厅,头往里探了探。

赵曼竹见状,低声说:“在书房呢!”说完,转过身轻声地叹了口气。

谭正东小的时候,他爸爸谭龙飞忙于工作,鲜少有时间陪伴家人。

赵曼竹在医院上班,工作也忙,没时间照看孩子。

所以从小,谭正东就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等到读初中的时候,谭正东生活上可以自理了,爷爷奶奶考虑到如果长期这样不住在一起,不利于亲子关系,孩子和父母的感情会越来越疏离。

于是,谭正东搬离了爷爷奶奶家,回到了他们的小家。

恰好那个时候,谭龙飞到D市的下属县区做县委书记,父子二人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偶尔休假回来,短暂的生活共处没有拉近两个人的关系。谭正东又正处于叛逆期,所以父子二人的关系并不那么愉快。

谭正东读高中的时候,谭龙飞调回D市担任副市长,但这并没有缓解两人的父子关系,反而在两个人的相处中增添了一些“剑拔弩张”。

尤其是高三那一年更甚。

说起来,谭正东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以前老是要跟自己的父亲对着干。

虽然谭龙飞工作繁忙,但是也很关心自己的学习和生活,只不过碍于职位和身份,有些事情谭龙飞没办法亲力亲为。

其实在上了大学之后,谭正东就慢慢理解了谭龙飞为了工作而顾不上家庭的无奈和心酸。

再之后,自己也参加工作了,也就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父亲身上的责任和担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谭正东大学毕业那一年,谭龙飞又调去了M市做市委副书记。

这几年,父子两人相处的时间仍然不多,但是比起初中、高中时期的“剑拔弩张”,现在两人的相处平和了不少。

虽然还有些许的别扭,但是两人至少能平和地交流。

谭正东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从茶几上拿起两个老人做的体检报告看了起来。

认真地看完了体检报告,他对老爷子和老太太嘘寒问暖了一番,嘱咐了一些他们平时该注意的事项。

听到老太太说最近几天肩膀酸痛,又起身在奶奶的肩膀上揉捏起来。

饭菜已经端上桌了,谭龙飞这才忙完从书房出来。

在饭桌上,谭龙飞询问了一些谭正东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谭正东有问有答。

其余三人听着父子二人的交流,心里感到一丝丝的欣慰。

吃完饭,他们正在客厅喝茶聊天,门铃响了。

“应该是赵琼到了”赵曼竹起身去开门。

赵琼进来打了声招呼,问候了两位老人家。

赵曼竹把提前装好的蔬菜和水果拎出来放在门口,方便赵琼走的时候带走。

赵琼说,“多不好意思,老人家这么辛苦种菜给我吃。”

老太太赶忙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我们平时也就是种种这个种种那个来打发时间,你们不吃,难道我们种来扔掉?”

“那你们也多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赵琼牵着老太太的手。

“那边有请阿姨帮忙照顾两个老人,种的菜和水果,阿姨也会帮忙打理。肯定不能累着,种这些就是让老人家打发打发时间,找点事情做,身心更健康!”赵曼竹一边给赵琼倒茶,一边说。

“你现在上班还是这么忙吗?也到了差不多退休的年纪了,就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啦,应该闲下来享享福了!”赵琼喝了一口茶,笑着问赵曼竹。

“不忙工作能干嘛?辛苦了大半辈子,突然让自己闲下来也适应不了。”赵曼竹叹了口气,“又没有孙子带!”

“哈哈……”赵琼转头看向正在给老爷子捏腿的谭正东。

“咳……咳”谭正东无奈地假咳两声,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28岁啦,还小吗?人家郝晓峰都二胎了,他连个对象都没有!”赵曼竹并不打算放过他。

“现在的年轻人好多都三十多岁才结婚的。更何况正东高大帅气,各方面条件这么好,是真正的高富帅,根本不用担心。”赵琼适时地打圆场。

“唉,别提了。来介绍的人也不少,别的就不说了,人社局局长家的千金,还有我们医院院长的女儿,条件都不差的,他就楞是不接招。”赵曼竹很是无奈。

“我也没有要求他立刻马上就结婚,但是你恋爱总得谈吧。能不能结婚,合不合适,你总得处一处、试一试才知道!你总不能,哦,等三十岁的时候去民政局门口随便拉一个女的就去结婚吧?”赵曼竹白了谭正东一眼。

“东东啊,不要一心扑在工作上,自个的人生大事也要放在心上。奶奶不想给你压力,但是到了你这个年纪,婚姻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老太太一脸慈爱地看着谭正东,

“我和你爷爷,托中国共产党的福,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子孙又孝顺,我们也是有福气了。我们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看着你成家,还没有抱上曾孙!”谭老太太接着说道。

“嗯,是该考虑了。我们也不给你太大压力,婚姻不是儿戏,不能随便,但是也不要挑花了眼,错过了年龄。有心仪的就处处看。”老爷子拍了拍谭正东的手,起身先回房间休息了。

老太太又和赵琼唠了几句,也起身回了房。

谭龙飞在一边喝着茶,默不作声。

儿子小的时候自己没时间管,现在儿子大了,已经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了,更管不了。

更何况,感情的事,还是要看眼缘,现在还不到自己给他施加压力的时候。

赵琼看到赵曼竹仍然一副愁容不展,宽慰道:“不用担心,正东条件这么好,迟早会给你娶个好儿媳!”


在南街的一家牛肉火锅店。

“怎么不吃啊?”宋敏琪看到夏颜都没怎么动筷子。

“感觉没什么胃口。今天上课的时候,学生把教室的空调开的有点冷,讲台正对着空调,吹了两节课,吹得我头晕晕的。”夏颜喝了一口水。

“可别感冒了,多喝点水。”

“嗯……你说明天要去哪里?”

“我明天带几个糕点师和面包师去广市培训,充充电。”

“嗯,去几天?”

“周日晚上回来吧。”

“嗯。”

“话说那个警官人还错,人又帅,可以考虑好好发展一下?”

“不知道……随缘吧。”此刻的夏颜感觉晕乎乎的,帅哥啥的,根本提不起兴趣。

——

周六上午,谭建军执意要回老宅子,所以谭正东吃过早饭就把老爷子和老太太送回去。

老宅子位于D市郊区的一个村里,离市中心半个小时的车程。

三十多年前,谭建军从外市举家搬迁到D市来创业,老宅子就是他们一开始落脚的地方。

虽然宅基地早已经建成了别墅,但是他们还是习惯称这里为老宅子。

前几年谭建军慢慢把酒楼的生意交给了女儿谭励娜打理,自己就退居幕后,搬回老宅子,过上了种花、种水果、打理菜园子的田园生活。

老宅子里配置了两位阿姨照看两个老人的生活,当然两个老人身体还很硬朗,不仅能生活自理,还能种地,所以两个阿姨除了做饭搞卫生,就是帮助两老打理菜园和果园。

还有一位司机—老陈,除了偶尔老人需要外出的时候接送一下,跑跑腿,更多的时候也是陪着两个老人在园子里消磨时间。

谭建军年轻的时候创建了“明月楼”,在生意场上打拼了一辈子,攒下了一些家业。

儿子谭龙飞走上仕途之路,一路做到了市委副书记,想让他去继承家里的生意,已是不可能。

只是万万没想到孙子谭正东也走上了从政之路,大学去了警官学校,毕业后就职公安局,公职人员的身份,也是不便经商做生意。

人各有志。

谭建军对此给予了充分的理解和支持,没有拿出家长的权威去强迫他们改其志。

况且,谭建军打心底里认同从商的尽头是从政,儿子和孙子的选择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遂了他的愿。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生意交给了女儿谭励娜。

谭励娜的夫家也有自家的厂子,所以她只能让她丈夫打理自己的生意,自己则帮忙看管谭家的酒楼生意。

老李头的突然离世,让谭建军很是感慨,人生无常。

昨天特地去南街走了走,自己打下的大半江山都在那里。

年轻的时候挣的钱都拿去买商铺,买地皮、建商场。

现在的南街日趋繁华,自己越看心里却越堵。

年轻的时候,一心想着把生意做强做大。

而如今财富的积累已达成,自己却突然间没了期盼,心里空落落的。

挣钱的意义在哪里?

儿子谭龙飞为官清廉,用不上自己的钱,也不敢用。

儿媳赵曼竹在医院的事业也是小有名气,名利双收。

至于谭正东,曾经自己很欣慰自己的孙子没有某些富二代骄奢婬逸的恶习,是个为人低调、正直的好孩子。

现在想想,他不爱花钱,自己的钱花哪去?给谁花?

唉,好没成就感!

现在年纪越来越大……慢慢地不免有了其他的一些期待,比如盼望着孙子谭正东早日成婚,自己能抱上曾孙……

可偏偏孙子本人却不上心,毕业这几年,一心扑在工作上,连女朋友都不谈一个。

这两天谭正东将老爷子的低落情绪看在眼里,也对他的期待了然于心。

他宽慰老爷子,“如果我们家没有钱,我就不会这么从容地做着我的刑警工作,我可能要为了三斗米而折腰,甚至可能会触碰红线,所以,你看,你对我们家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相信老爸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听了谭正东的话,老爷子还是有被安慰到,紧皱的眉头松弛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翘,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有时候,老人家会越活越回到小孩子的模样,希望得到表扬、得到肯定。

关于老爷子的期待,谭正东很认真地对二老说:“放心吧,我很快就会把你们的孙媳妇带回来的,你们只要养好身体就行。”

老太太一听,乐了,打趣道,“很快是多快?”

“很快!在路上了。”谭正东从未有过的认真。

老太太只当他是给老头子画饼,宽他的心,笑笑不说话。

谭建军却在一旁叹了口气,“你也不要为了宽我的心而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敷衍了事,找对象还是要擦亮眼睛,找个人品好的,两情相悦的。”

谭建军此时心里却矛盾起来了。

虽然期待孙子的感情早日有着落,却不希望他贸贸然随便找个人。

不要搞得像老赵家那样,虽然早早娶了孙媳妇,两个年轻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闹得家里天翻地覆,不得安宁,最后以离婚收场。

结婚可以是很简单的事,但是遇上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女人,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放心吧,一定给你们找一个人美心善的孙媳妇。”谭正东语气平淡又笃定地说道。

吃过午饭,谭正东就从老宅子回到了沁园居。

上午有阿姨过来做了全屋的清洁,自己动手换洗了床单被套。

闲下来,谭正东仰躺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夏颜的身影。

他掏出手机把昨晚的监控视频反复地看了好几遍,看看差不多是吃晚饭的时间,于是翻出夏颜的电话号码,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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