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槐花香裹着蝉鸣扑面而来时,我正站在锈迹斑斑的香樟校门前发怔。
墨绿色围墙上爬山虎的藤蔓比记忆中繁茂许多,在风中簌簌摇动着去年的枯叶。
指尖触到铁门冰凉的铜锁,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偷摘月季花被门卫大爷追赶,裙摆蹭上的铁锈渍迹,在记忆里晕染成永不褪色的朱砂。
塑胶跑道在正午阳光下蒸腾着橡胶特有的焦香,我沿着紫藤花架慢慢踱步。
悬垂的紫色花穗扫过肩头,惊起藏在叶底的白色粉蝶。
远处篮球场传来砰砰的击地声,恍惚间又看见那个总穿9号球衣的少年,在蝉声轰鸣的午后转身投出三分球,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