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玥冯意的其他类型小说《孤女破局?我在科举文里封侯拜相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爱吃手工麦饺的天阳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冯意不拘小节,四个弟子拜师一切从简,只心意礼仪到位即可。不过三刻,一切完备。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个土地,冯意笑意止也止不住,一人送了一块玉佩,作为拜师礼。到了最小的许玥的时候,冯意是从自己腰间拽下玉佩,亲自给徐玥戴上:“这是为师中进士那一年,家中长辈赐下的,我今日给了你,希望玥哥儿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玉佩只有巴掌大,玉质却莹润细腻,如羊脂冻蜡一般,呈祥云之形,技法巧夺天工,实乃一等一的好物。不患寡而患不均。许玥瞬间感觉几道目光朝自己望来,他微微一笑,握住玉佩把玩,奶声奶气的道:“谢谢师傅,这玉佩真漂亮。”许地主心里着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都是师兄弟,玥哥儿太出风头,其他人怎么会看他顺眼呢?倒是冯意,心下称许,更加满意这个小弟子了。...
《孤女破局?我在科举文里封侯拜相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冯意不拘小节,四个弟子拜师一切从简,只心意礼仪到位即可。
不过三刻,一切完备。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个土地,冯意笑意止也止不住,一人送了一块玉佩,作为拜师礼。
到了最小的许玥的时候,冯意是从自己腰间拽下玉佩,亲自给徐玥戴上:“这是为师中进士那一年,家中长辈赐下的,我今日给了你,希望玥哥儿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玉佩只有巴掌大,玉质却莹润细腻,如羊脂冻蜡一般,呈祥云之形,技法巧夺天工,实乃一等一的好物。
不患寡而患不均。
许玥瞬间感觉几道目光朝自己望来,他微微一笑,握住玉佩把玩,奶声奶气的道:“谢谢师傅,这玉佩真漂亮。”
许地主心里着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都是师兄弟,玥哥儿太出风头,其他人怎么会看他顺眼呢?
倒是冯意,心下称许,更加满意这个小弟子了。
他从不喜欢那些蝇营狗苟之辈的屁话,圣人教诲世人中庸,是让人不要走极端,待人接物不偏不倚,而不是让某些左右逢源之人自夸的。
不遭人嫉者,是庸才!
若是现在一点小小的特殊你都要怕,日后到了科场上,多少风霜雨剑,你不去出头,难道还有人让你不成?
未免太过可笑。
做事前怕狼后怕虎,这种人即使天资再佳,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太大成就。
冯进士送了礼物,当弟子的束脩礼也要奉上。
文家家主是县令,何家巨富,许家也是地主之家,他们准备的礼物自然不菲。
除了十条干肉、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这些必备的束脩六礼,各家又有不同的礼物。
文家最好的是名贵的五刀宣纸和一竿湖笔,何家手笔很大,送上了这座宅子的房契。
许家,许地主比较平常,是一些绫罗绸缎、糕点、美酒、野物。
相比于三个师兄弟,夏家只是农户,刚刚吃饱饭而已,夏父置办了束脩六礼后再无余力了。
他歉意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夏雨在心里说服自己,他知道家里根本没有积蓄,连束脩六礼都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他根本不应该和其他人比。
可是......心里还是会有微微的酸涩。
他看向许玥,玉雪可爱的孩童身量还不足他的胸前,白嫩的手抓着玉佩,色泽相近,十分好看。
比起自己,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小少爷,居然还有超凡脱俗的天资。
想到自己,夏雨觉得上天也太不公平了。
拜师礼完,饶是冯意对许玥依依不舍,还是要放人回去。
出了冯宅,文三爷态度极好的和许地主攀谈,再三邀请他上门做客。
何家家主更是拉着许地主的手,一口一个世叔,叫的许地主一张老脸通红,很想说——你的年纪说不定比我还大呢,叫什么叔。
到了马车上,许地主犹自兴奋不已,他一个籍籍无名的地主,每日查查账,管管佃户的人,现在却能被县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如此礼遇。
靠的是谁?
是他许家的千里驹,许玥!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玥哥儿天资惊人,来日前途不可限量,谁不想在他还未发迹之时投上一笔。
“玥哥儿,你今儿可真是给爷爷长脸了。”
许地主抱着乖孙,感慨无比的说,许玥抿唇不好意思的弯眼笑了,童言童语:“爷爷高兴吗?”
“当然高兴,高兴的很,爷爷是积了三辈子的福气,不,许家十八辈子的祖坟冒了青烟才有了你这么个好孩子啊。”
这样说着,许地主心里一动,有些懊恼,对啊,玥哥儿是文曲星下凡。
这神仙是随随便便投一个人家的吗?
说不定,他许家地下的祖辈就在其中出了力,他不晓得这事儿,就没有给祖宗们多多上香。
所以,或是祖宗少了打点,或是祖宗生了气,玥哥儿才投了个女胎儿!
大意了,大意了。
许地主悔不当初,心想着,回去一定要修一下祖坟,给祖宗们多多上香供奉。
保佑玥哥儿科举顺利,不要出什么岔子。
......文县令是勋贵之家的幼子,今天下承平,文重武轻,如文家这种人家早便没了实权,只能做个富贵闲人。
这种人家出来的文县令,自然被家族寄予厚望,视为重振家族的中兴之人。
刚一中进士,就被运作到了丹阳县这种上县,又派了兄弟文三爷来辅佐。
只要不出错,三年一考评,文县令是必升的。
为此,他自然是兢兢业业不敢怠慢,快午时了,还在处理事情。
突然,小厮通报:“大人,三爷回来了。”
文县令放下笔,让人进来。
文三爷几乎是一坐下,就喋喋不休的把今天他所见所闻都告诉了自家兄长。
语气惊叹而不可思议,说完以后,他喝了一大口茶才总结道:“小小一个丹阳县,居然有许家小儿这样的神童出现,看来此处是人杰地灵啊。”
文县令稳重一些,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不过冯进士是为良师,若是能将许玥培养出来,来日说不定可青史留名。”
文三爷咂摸一会儿,听出了一点酸味,暗笑,都是进士出身,自家兄长这是嫉妒了。
不过他也没揭这个短,都是读书人,见到许玥这样出类拔萃的天资心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文县令有另一重不甘,他三年后要往上升,那时许玥才六岁,不能科举上场,也就成不了他的文教之功。
不过自家三子和他有同窗之谊,俗话说,良师益友,还是要让三子和许玥多多接触啊。
不管许玥如何天才,到底只是三岁小儿,文县令没有关注太久,就去处理政事了。
夏收将至,夏粮要入库、称量、押送。
繁琐又麻烦,以往为了省事都是官府指派一个大户人家帮忙,这可不是好差事。
要是收不足税,就要让这大户补上,还要免费给官府押送税收,稍有不慎就是赔钱的下场。
文县令看着这次师爷拟的大户名字,赫然有许家,沉思一会儿,就用朱笔划去了。
许大爷见丽娘没有反应,怀疑的追问:“怎么了,我的体己你没有收好吗......”越说越着急,那些体己可是他七八年来辛辛苦苦贩生丝、绸缎,还有收生药之类攒下来的。
要不是丽娘体贴温柔,来时又哭诉自己心中害怕,他为了安抚丽娘才暂时把体己给她管着的。
“我一时没听明白,略等了会儿子,你着什么急啊,明知道奴家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许郎你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丽娘反应极快,桃腮边瞬间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含泣带怨的望着许大爷。
直惹得他一阵懊悔,伸臂把可人儿抱在怀里,哄了许久。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奴家整个人都是许郎的了,也怪我当初被许郎你迷住了眼,做下不自重的举动,如今才被人唾骂。”
她柔弱的垂首,自怨自艾。
“哎,你别这样说,爹性子古板的很,现在接受不了,有愿哥儿在呢,他是大房唯二的孙子,为了愿哥儿,你也会有个名分的。”
许大爷心肝儿都被丽娘说的搅在一块了,忙劝道。
唯二哪里有唯一好!
丽娘表面点头,心中暗恨,她生下了愿哥儿后心里好不得意——这可是大房唯一的儿子!
谁知道,那个早死的货色没两年也生下了一个带把的。
亏的那些日子她早中晚三炷香,求神佛如了她的愿,让正房最好难产,生个女胎,自己一命呜呼最好。
天不遂人愿,正房是没挨多少日子,偏偏生下了个嫡子。
丽娘当即心灰了一半。
果不其然,这次回来,许地主为了护住那个贱种,连个名分都不肯给她,更别说她心心念念的正妻之位了。
丽娘眼波流转,现在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把男人抓在手心了。
“好了,你放心,有我在呢,绝计亏不了你们娘三个的。”
许大爷亲昵的拍了拍丽娘的脸颊,又催促她:“乖一点,去把体己拿出来。”
丽娘乖巧的起身,找出一个雕花的红木匣子,递给许大爷,娇俏的推了他一把:“都在这里了,你数一数可别少了什么,倒来冤枉我做了贼偷。”
“给你收着我放心,只不过现在有用了才问你要的,来,香一个。”
许大爷打开匣子,亲了一口丽娘,不顾她的挣扎抱在怀里。
匣子不大,装的东西也不多,上下三层,第一层摆着几张银票,都是百两的面值,一共三张。
第二层,整整齐齐摆着十二个小巧玲珑的金锭子,一个是二两,一共二十四两金子。
如今黄金价贵,一两金,十两银,二十四两金子,就是二百四十两银子。
第三层空间最大,底下是满满当当的碎银子,成色不一,上头摆着七八个元宝状的雪花细丝银锭子。
这是一百二十三两银子。
昏黄的烛火光下,银子、金子一个个闪着动人的光芒,让人觉得世间最可爱的东西莫过于此了。
丽娘一阵目眩神迷,忍不住问:“许郎今儿要开了体己匣子干什么?”
难道是看我受了委屈,想拿出一些来给我伴身?
正当她浮想联翩时......“哈哈哈哈哈哈哈,丽娘你是不知道,家里玥哥儿不仅拜了冯进士为师,还是个闻一知十的天才。”
“读书人要交际,笔墨纸砚花费也大,我这个当爹的,自然要多备一些银子给他。”
许大爷提起这个就眉飞色舞,炫耀一般的和丽娘说——太高兴了,自家儿子若是科举有成,他就有了一个当官的儿子了。
一边说手上也不停,拿块布垫着,碎银子倒了大半,又捡了两锭雪花银,觉得不够,又拿了一锭雪花银。
金子用起来麻烦,民间小本生意根本不收,只能去金银铺子兑换,这也是一门学问。
许大爷就没拿金子,这些银子约摸有个五十两了,把布利索的打个小包袱放好,准备明儿亲自送过去。
忙着拿银子的许大爷没有注意到,丽娘已经是银牙紧咬,目中喷火了。
这些银子被她收着,早看成了自己的东西,被拿了许多就和割她的肉一样。
再听许大爷透出来的消息,那个死崽子居然是个读书种子,还拜了进士为师。
进士啊。
那可是和县老爷一样的进士!
这么好的事,那个该被她和孩子们踩到泥地里去的玥哥儿怎么配!
长幼有序,她的愿哥儿才是兄长,应该让愿哥儿先拜师才对!
心里翻江倒海,毒汁四溅,当许大爷望过来的时候,丽娘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天儿不早了,我们睡吧。”
许大爷嘴角上扬,搂着丽娘往床上倒......另一边。
这一天终于过完了,许玥躺在床上回盘了一下事件。
阻止了丽娘以继母的名分进门,这样的话,此人就没有了管束她的资格,甚至要伏低做小。
一条毒蛇被拔了毒牙,表面花纹再斑斓可怕也无足轻重了。
许玥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感觉有点睡不着觉,索性点开系统界面,准备好好探索一下。
正式入学也很久了,许玥敏锐的感觉到,现阶段,冯师教授的内容对她来说还算简单,这个天才的名号戴的稳稳的。
毕竟她曾经也是一路读到博士的人。
不过,等学的东西越来越深,她可能就不能保持现在的进度了。
对于她打造的神童—天才—名士路线很不利。
必须要有常规外的帮助了,许玥抿唇沉吟着看向系统界面:技能:辨析祸福高高的挂着,色泽明亮,显示可以使用,许玥略过,先把自己的困境说了出来,方才询问系统:“名臣系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能解决我这个问题?”
“比如说,直接灌输知识啊,召唤历史卡牌人物啊,智力提升药剂啊什么的。”
“......抱歉,并没有。”
面对许玥期盼的眼神,系统心虚的回答:“我们是正规系统,不提倡不劳而获的价值观,而且宿主你说的那些方法都是有很大副作用的。”
许大爷将哭的喘不上气的愿哥儿送了回来。
见到儿子,丽娘心中大惊,待听了原委,又敏锐的感知到许郎的不耐烦,一时间心烦意乱。
儿子是她在许家站稳脚跟的依靠,却十分不得除亲爹以外的许家人喜欢。
又有一个凤凰一样的嫡亲弟弟玥哥儿站在前面,这般持续下去的别说在许家有一席之地,被赶出去也是未知之数。
心思电转,丽娘千方百计的哄了许大爷,又收拾了几样贵重的东西,分别往许家各处送去。
她为人灵巧,又舍得下本,给二房的就是一尊金子打的佛像,足用了五两金子,价值不菲。
送到二房李氏手里,果然让人喜笑颜开,连连称赞丽娘知礼数懂规矩。
丽娘伏低做小,巧妙奉承,用了浑身解数才弄清楚许家上下的状况。
但就是明白,才让她觉得越发棘手!
玥哥儿是长子嫡孙的身份,这是有了先天的名分。
从小被许地主亲自抚养长大,如珠如宝,这是有长辈的宠爱。
天资不凡,自幼聪慧过人,拜了进士为师极受重视,这是有天资,有本事。
这样的对手,饶是只有三岁,作为手中无权的内宅妇人,就是有百般手段在,丽娘也觉得一时无法下手。
丽娘心里装着事,强撑着给几个小姐们送去了珠钗、象生花、胭脂等礼物。
还被元娘明里暗里讽刺嘲弄许久,甚至她刚转身就听到:“小姐,这些东西收在哪儿好?”
“什么阿物,脏的很,都丢了去别污了我的眼。”
丽娘生生忍了下去,她知道就算是闹出来,就算是看在元娘嫡亲的弟弟面上,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己。
她回去就难受的胸脯子一阵阵发悸,又酸又痛。
“我的愿哥儿、甜姐儿,你怎么偏偏投生在了娘的肚子里,没个安稳日子!”
丽娘抱住两个孩子,环视着简陋的屋子和摆设,泪珠子一串串的往下滑。
愿哥儿被吓到了不说话,甜姐儿咬着下唇,肖似丽娘的桃花眼轻轻一眨,说道:“都是那个玥哥儿的错,若是没有他,弟弟就是爹唯一的儿子,我也能当许家的女儿......”甜姐儿声音越发轻了:“要是没有玥哥儿就好了,娘也好,弟弟也好,我们都开心......别说了!”
丽娘厉声呵斥,伸手重重的拍了女儿一下,见甜姐儿还不服气,她给两个儿女揭了自己的底:“在许家,我们娘仨是初来乍到的那一个,手头连个信重的下人都没有,如何和备受宠爱的嫡子抗衡?”
“你爹爹是个男人,见了儿子有出息,心偏了大半过去,也是靠不住的。”
“动手是决计不成的。”
丽娘呜咽着嗓子,说的话苦的像黄连泡出来的:“只有熬日子了,愿哥儿要当个好兄长,不,把自己当玥哥儿的小跟班,去讨他欢喜。”
又去看甜姐儿,更是想哭:“你去跟着元娘当个贴心的小妹妹,不管受多少排喧,一定要忍住,娘的乖女儿,你不是许家的种,处境更难些。”
甜姐儿边哭边点头。
娘三个抱在一起哭成泪人,只觉得自家是天底下最可怜之人。
......俗话说,隔墙有耳,何况许家安排的屋子本就浅陋。
丽娘和儿女情不自禁说的这些话,早有机灵的下人报给了许地主。
“果然,从根上的种子就坏了,长不出什么好苗。”
许地主冷哼一声,眼神微眯,沉吟片刻招来下人:“听说这贱人送了不少礼出去,手里应该有些钱财,老大是个在女色上糊涂的,不知道被榨了多少出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早晚酿出祸来。”
从正义的制高点上进行批判后,许地主愉快的吩咐心腹偷着空,把丽娘手里的银钱偷了大半出来。
待丽娘发现后,如同五雷轰顶,她当即病了四五天连床都下不了。
这些私房都是她苦苦积攒下来的傍身东西,有甜姐儿生父给的,有恩客为讨她喜欢给的,大部分是许大爷贡献。
钱就是支撑丽娘的一份底气,如今这底气没了。
从系统口里知道这件事,许玥表情冷漠的道:“真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许玥这一去了冯师家里,谁也没想到足足盘桓了七八日。
无甚大事,只这日检查诸弟子功课,发现四人进步均是斐然,大为满意,收了书便打趣道:“我这一门均是俊才,日后有幸,说不得出一个师徒五人皆进士的雅名来,连史书都有可一笔记载呢。”
被夸的几人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冯意性格疏阔风趣,奉行因材施教,虽然许玥这个开挂的弟子经常让他又惊又喜,但是他绝不会因此去贬低其他弟子。
反而能注意到他们的点滴进步,日常也毫不吝啬夸奖。
得益于此,四个弟子之间的关系表面算得上不错,颇有同门之谊。
随后冯意便道:“我们文人虽立志科举,但是也不能一味只是钻进书里去。”
“其实现在这种人才是多数,读一辈子书,皓首穷经,只有功名两个字刻在心里,其余什么都不管,好似啃书的书虫,空有一肚子书。”
冯意点一点弟子们:“但你们做了我的弟子,断不许随波逐流,不说君子六艺,琴棋书画,诗酒花茶,观星、调香、煮酒凡此种种,依凭个人喜好或涉猎广泛,或专精一门即可,此乃养性。”
几人点头称是,许玥背着手好奇的问:“这些冯师都会吗?”
“当然不可能。”
冯意理直气壮的回道,好笑的摊开手:“你们师傅我不到三十就中了进士,少年得意,自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苦读,这些文人意趣我也只精几样罢了。”
旁边站着的许玥心中一笑——只精几样,好凡尔赛的话。
这些琴棋书画之类,最是易学难精。
于是,冯意开始将自己往日所学,浅浅的教于弟子们,一一试过,观察其天赋和兴趣。
果然不出许玥所料,冯师虽“只精”抚琴、观星、莳花,但对于其他的东西,教起来也是信手拈来。
冯意:略通......足足过了七八日,这次教学才结束,各人也选定了自己的爱好。
黄昏时分,落日西斜。
大柳村头最气派的三进青砖大瓦房门前,一阵马蹄声响起,马车还未停稳,一双手掀开青布帘子,急匆匆的跳了下来。
“玥哥儿如何了,病好了些没有?”
许地主富态的脸上满是焦急,一边问一边脚步也没停,身边的山羊胡管家使劲迈开腿跟上,气喘吁吁的。
眼见着老爷这么着急,饶是早知道二少爷是老爷心尖上的甜肉儿,管家也有些咂舌。
怪说隔辈亲呢,二少爷受了点小风寒,不过一副药的事,看老爷急成什么样了。
又一想,也不竟然,大少爷还是长孙呢,老爷虽然也喜欢,但和二少爷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到底二少爷才是长房的,大少爷再是长孙,出身二房就是逊了一筹。
管家边想些乱七八糟的,嘴上还在回话:“昨儿天气转凉,丫头们没注意给二少爷多加被子,二少爷受了凉,请了大夫来说不碍事,喝两副药就好了。”
许地主眼睛一竖,心里就存了气,等见了自家乖孙。
粉嫩嫩的一张小脸上浮了层如桃花一般的红晕,躺在那里,长长翘翘的睫毛恹恹的低垂,漂亮的像个仙童。
在许地主眼里,自家孙儿可怜巴巴的。
他的心都要化成一摊水了,忙心疼的上前,一屁股挤开丫鬟,给许玥掖了掖被子:“喝了药没有,可感觉好些了,要是觉得没效果,爷爷这就让人去县里请......”一连串的关心话儿不停,周围的丫头婆子看着都眼热。
许玥可怜的咳了两下,脸贴着锦被虚弱的点了点头:“喉咙没那么疼了,只是头还晕晕的。”
仙童般的小人儿水汪汪的眼睛软软的看着许地主,带着一丝哭腔:“爷爷,我生病了,过两天去拜师,师傅会不会不喜欢,不要我了......”周围人一丝声儿都不敢发了,心里都明白这里面有事,老爷给二少爷找了个进士当师傅的事,早就传遍了。
偏偏二少爷在这节骨眼得了风寒,里头可大有文章。
见着爱孙焦急懵懂的样子,许老爷心中怒火更盛,只怕吓到许玥,强忍住了,柔声哄了爱孙许久,许了好几个愿。
又是彩纸大风车,又是玉串子的,好容易见许玥睡着了,许地主厉眼一扫,满屋子丫头婆子噤若寒蝉。
一摆手,人都悄默声的跟着他出去了,下人们心里都叫苦,必定是要罚了。
果然:一声大喝:“自己给我打嘴巴,不叫停不许停下!”
四五个丫鬟婆子左右开弓,没留一丝力气,打了十几个巴掌,没人敢吱一声。
在许家,许地主就是头顶上的天,不管是谁都越不过去,何况他们真的没有照顾好二少爷呢。
“停。”
许地主喊了一声,眼睛像刀子一样剐过跪地的下人:“一群没良心的王八种子,玥哥儿是你们的主子,我日常看在玥哥儿面上待你们如何,倒纵得你们反了天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欺到主子头上了。”
丫鬟婆子嘴里泛苦,大房和二房斗法,二房太太是掌家的,大房没个女主人,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千防万防也没防住。
一个疏忽,二少爷就着了道。
心里想着,他们几人对视一眼,对于二房是恨到骨子里了。
外面在闹,里面“熟睡”的小童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冷静,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
“你这招倒是不错,处理完下人,许老爷要让二房吃一个大亏了。”
床帐子里,赫然是一团莹莹的光球,系统对自家宿主的手段极为满意。
“也能让这些看你小就糊弄的下人长长记性了。”
床上许玥又咳了两下,轻声道:“二夫人不算聪明,为人又急躁,本不算什么,唯一可虑的点就是她现在是内宅的女主人,有钱有人。”
“我年纪又太小,下人虽伺候我,但是怎么会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她还不是想下手就下手。”
“就像这次,一个进士的拜师机会明晃晃的摆着,二太太爱子之心一上来,可不是恨不得我一病死了,不和她儿子争的好。”
她珍爱的将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感觉脸上的热度消了些,冷笑道:“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一次不把人打疼了,以后我总有躲不过算计的那一日。”
“再一个,你也清楚我身份的微妙之处,许地主对我是抱有天大的希望,然昊哥儿也是他的孙儿,还是长孙,他如何会不为昊哥儿打算?”
“许家不过是地主,资源有限,对手少一分,我就多一分,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她看着系统捶床叹气:“要是我这具身体是个男孩儿就好了,我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这次,二夫人顶多被夺了管家权加禁足,我风寒这么痛苦,太亏了。”
“你说你,一个名臣系统,居然让你宿主我在古代投了一个女胎,我很识时务的,女变男一点都不介意!”
古代社会,女子步步艰苦,几乎是地狱般的开局,特别是她绑定的是什么系统?
名臣系统!
你说是个宠妃系统、宅斗系统、种田系统也就算了,偏偏是个名臣系统。
当初了解情况后,徐玥差点直接晕过去。
一提到这个,系统讪讪的,还是嘴硬的说:“这不是我也弥补了吗,你从娘胎里一出来,我就托梦给许地主,让他以为你是不小心投错胎的文曲星。”
“是天生的状元种子,一定能让许家改换门庭,许地主信了后,不就给你遮掩让你从孙女变孙子了吗。”
“也耽误不了什么。”
系统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而且你看,知道你是文曲星下凡后,许地主多宠你,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比起这具身体原本的命好多了。”
最后半句的声音越说越小,和蚊蝇一样。
许玥冷笑,没错,她还赶了个时髦,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命为《庶子科举,步步高升》的某点科举文里。
男主是个知府家的庶子的庶子,身份低微,却聪慧过人,在文臣社会里靠着科举一步步提高自己的地位,打脸曾经看不起他的人。
爽点密集,人设突出,谁看了都要说一声爽。
男主这么优秀,当然有许许多多的佳人倾慕,许玥原身就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连从小伺候男主的俏丫鬟都比不上。
原身原来的轨迹是这样的,生在乡下地主家里,出生不久就丧母,没有同胞兄弟,父亲也不看重。
等三岁后有了继母,更是被逼到投靠许家当姨娘的姑奶奶,寄人篱下受尽欺负。
说句不好听的,连用张草纸都是知府家出的人,谁能看得起她?
这样一个人物,居然看上了前途无量的男主,还表露了出来,不用其他人出手,自家姑奶奶就不动声色的把原身匆匆嫁人了。
一年抱俩,难产血崩。
知道不争是这么个结局,许玥怎么能不争,如何不争,又凭什么不争!
许玥还想着要不要背一段书,来证明她没说谎话。
她从小便不敢心生懈怠,即使那什么文曲星下凡的说法哄住了许地主,之后科考也是要真材实料的。
俗话说天道酬勤,许玥自认非极其超凡之才,若要一鸣惊人养名蓄望,就要快人一步。
系统能提供的初级蒙学课程教学,三百千、幼学琼林、笠翁对韵之类,许玥日夜苦读,早已滚瓜烂熟。
这时,突然一双手伸过来,熟悉的腾空而起——又被抱起来了。
冯意抱着许玥,感觉小孩热乎乎又轻又软的还有一股奶香味儿,他觉得自己可以多抱一抱,这可是自己的弟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四舍五入,这就是他儿子了。
冯意颠了颠孩子,兴奋的道:“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想我冯意在此处收了一个神童,这就是天运,其他人找遍了也找不到这般弟子。”
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说完,冯意抱着许玥大踏步进去,许地主连忙跟上。
王伯哼了一声,砰的关上了黑油大门。
门外怔怔站着的一群人,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只能掩面而去。
同时,许玥眼前出现一道虚浮的屏幕:“主线任务一:学子拜师(一个优秀的师父才能更好的帮助宿主尽快走上名臣之路)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任务......正在评价中。”
“师父:冯意,才识丰富,交游广阔,心胸豁达,为人开明,寿命悠长,实乃不可多得的良师。”
“等级:A-。”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解锁历代宿主传记(未开启),获得技能,辨析祸福——每一月可使用一次。”
技能后面有详情两个字,许玥点开,屏幕一亮,上面写着:辨析祸福:在脑中选定一个人或一件事,使用技能,可预测吉凶。
许玥眼前一亮,这个技能虽然有限制,一个月才能使用一次,但是已经是很逆天了。
俗话说千金难买早知道,有了这个技能她可以提前规避一些祸患,趋吉避凶。
如今生活求学可用,日后官场沉浮作用更大!
除了技能以外,徐玥注意到系统对冯师的评价,心里松了一口气,古代师徒名分极重。
岂不闻天地君亲师,一个好师傅对弟子的影响是巨大的,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人受师门连累,郁郁不振。
至于A-这个等级,徐玥猜,应该是地位方面吧,冯师虽好,却不是海内大儒、官场领袖之类。
看来,系统也是个势利眼嘞!
这样想着,许玥转头怜爱的看了一眼冯师。
冯意乐颠颠的抱着自家神童弟子,突然觉得有一丝寒意从骨头蹿上来,他左右看了看,皱眉。
不对啊,夏日将至,天都热起来了。
他素来是个乐观的性子,转眼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边走边和许玥说话。
“玥哥儿,你年纪这么小,怎么会这么快开蒙,字都认识了吗?”
跟在后面的许地主一听,心里喜的和山泉一样小泡泡滋滋滋的冒。
走路都轻快了,原本低着的头也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
哎呦,冯家不愧是进士住的,看这花花草草长得多茂盛,铺着的石子路都格外圆润些。
许地主看哪哪顺眼。
冯家下人:租的宅子一时半会打理不好,委屈大人和夫人了,这些乱长的野花野草拔了又长,明儿买找些短工来斩草除根!
“我喜欢看书,爷爷书房里好多书他都不看,然后我就去书房玩儿,爷爷教我,然后我就会了。”
怀中小童顺畅的答了问题,但是有迷迷糊糊,什么叫教了,然后就会了。
不过,才三岁的小孩子嘛,冯意听了童言,一挑眉没说什么,转头去看许地主。
许地主是有点子尴尬的,江南之地好文,喜才子文士,什么行当沾了一个文字平白就清贵了不少。
他就想沾点文气,买了许多书堆在书房里,其实根本没翻开过,做个摆设而已。
不过这些书以后可以给乖孙用嘛,也不算浪费,许地主看向自家玥哥儿,机灵乖巧的望着自己,自认为低调的开口:“玥哥儿一岁半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进了我的书房,拿着本书翻看,我随口教了几句也没放在心上......”语气逐渐带上骄傲:“谁知道,玥哥儿有些记性,听了一遍就记得牢牢的再也不忘,我见了有些奇异,便每日教他一个时辰,不过三月,三百千就熟透了。”
这更让许地主坚定了玥哥儿是文曲星下凡的念头。
众人皆惊!
冯宅不大,这时他们已经到了会客厅,里面的人正正好听见许地主的后半句——不过三月,三百千就熟透了。
这是何等天才,饶是冯意都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他长在杭州文才风流之地,自小接触的神童、天才如过江之鲫。
连他自己,在旁人眼中也是一个天才。
“按你所说,玥哥儿不到两岁便熟读了三百千?”
冯意好似在问许地主,语气确是已经肯定了的,不待许地主回答,也无心搭理其他弟子和家长,声音温柔的出言考教许玥。
许玥自然对答如流,连一个磕巴都不打,众人皆知,这是已经完完全全记下了的样子。
甚至许地主补充许多其他蒙学书籍,说许玥也都记下了,冯意一问,果真如此。
凡此种种,直如探臂摘果,完全难不住许玥。
这一番考教用了一刻钟,终于结束后,不仅冯意双目放光,看许玥如稀世之宝,其他人何尝不是如此?
冯意心潮起伏,如同随手在小摊上买了一块石头,却发现那是举世无双的和氏璧一般!
既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有这般滔天之运,又患得患失,一时想将宝物献于人前,一时忐忑于自身才学不足,将无暇玉璧毁坏。
良久,冯意才回过神来,看向其他人致歉,表示自家怠慢了。
这次拜师,文县令不好过来,是由其嫡亲弟弟,文三爷带着拜师的文麒来的。
“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矣。”
文三爷望向冯意怀中的许玥,感慨良多:“我今日才知,晋时谢家谢玄之心啊,冯进士,你这份运气说出去不知多少人要嫉妒的吃不下饭了。”
其他人,比如何家家主也是表达了自己的惊叹,对着许地主连连恭贺,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吐出来。
夏家来的是一个中年农家打扮之人,虽然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话。
他也知道,自家夏雨的师弟似乎很厉害是个天才,他面上看着不显,心中却十分担忧。
夏雨能拜冯意为师,大半是为他的天资,如今却被师弟远远比了下去......冯意哈哈大笑,徐玥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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