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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

甄奇妙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甄奇妙”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宁楚楚赵承今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人人都说,她生来就是引诱太子的,她也这么觉得,不然为什么皇上都下令,让她去引诱太子回来?当今太子,一身傲骨,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可他偏偏不爱江山,不爱美人,一心皈依佛门,企图一日成仙。面对眼前的女人,他只觉得是妖怪。可为什么,他心里有别样的感觉……她:“殿下,随我回宫吧!”他:“我心在佛门,断不会与你回去!”可当她转身离去,他却日日望眼欲穿……...

主角:宁楚楚赵承今   更新:2023-12-14 06: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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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楚楚赵承今的现代都市小说《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由网络作家“甄奇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甄奇妙”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宁楚楚赵承今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人人都说,她生来就是引诱太子的,她也这么觉得,不然为什么皇上都下令,让她去引诱太子回来?当今太子,一身傲骨,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可他偏偏不爱江山,不爱美人,一心皈依佛门,企图一日成仙。面对眼前的女人,他只觉得是妖怪。可为什么,他心里有别样的感觉……她:“殿下,随我回宫吧!”他:“我心在佛门,断不会与你回去!”可当她转身离去,他却日日望眼欲穿……...

《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精彩片段


他知道。便是以前不知,现在也知道了。这女人简直生来就是诱惑男人的!

宁小茶见他沉默不语,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娇娇一笑:“殿下,我们扬州瘦马都有一副销魂身子哦。”

赵征:“……”

这女人真的是言无禁忌,一点不知羞耻为何物!

他自己单是听着,都要羞得自燃了。

宁小茶不知他要自燃,就是看他耳垂红通通的,像是滴着一颗剔透的血珠,觉得他这种纯情的性感更为致命。

她压下那股馋欲,扮演深情人设:“我是真心喜欢殿下。殿下若不信,便留我在身边,我愿用一辈子来证明。”

赵征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这就是你的目的?留在我身边?诱我破戒?”

他知道那些人打了什么主意,正因为知道他们打了什么主意,才那么排斥她。

宁小茶也没隐瞒,点点头,如实道:“我留在殿下身边,确实是背负着任务的,但殿下心里清楚,你把我送走,不久就会来新人。新人不见得有我这般灵巧,合你心意,就像那位美人,行为过分些,殿下就杖责五十,听说昨晚夜里没熬过去,一条命就这么没了。殿下一心向佛,如此徒增杀孽,如何成佛?”

那个被杖责的女人其实没死,她就是说来危言耸听的。

“便是殿下需要个挡箭牌,也该留下我。”

她打完感情牌,又摆出大道理。

如此情理兼备,足够有说服力。

赵征目露嫌弃:“宁小茶,没有你这样以下犯上、处处惹怒主子的挡箭牌。”

宁小茶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心里松动了,立刻赔笑装乖:“如果殿下能护着我,我会好好当个挡箭牌的。”

“舌灿莲花。”

“殿下英明。”

“……”

他拿她毫无办法。

她美丽而灵巧,鲜活而有趣,就像一泓春泉,滋润着他干涸而死寂的心。

“出去吧。”

他第一次没让她滚,而是客客气气让她出去。

宁小茶感觉自己被他虐出斯德哥尔摩症了,十分配合:“是。”

等走出泽恩殿,才觉得自己刚刚太听话了些——这封建社会的规训真可怕!

到底虚惊一场。

她能留下来了,心里也放松了,一回了住处,倒头就睡。

太累了。

其实她还发着烧呢。

刚刚带病去讨好赵征,简直是劳模般的存在了!

胡思乱想间,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她是饿醒的,也很口渴,正要喊人,香玉就推门进来了。

“姑娘终于醒了。”

香玉端着晚膳走进来,看她醒了,就把晚膳放到桌子上,朝她走过来,然后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还烧着呢。姑娘一天没吃饭了,先吃了饭,再喝药吧。”

宁小茶没意见,便先吃了饭,再喝了药,然后简单洗漱了,继续睡。

一睡到天明。

她是热醒的,烧还没退,似乎还有些加重,整个人陷在被窝里,蔫蔫的,没精神。

人一生病,就容易变得脆弱。

她很怕自己被一场发烧要了命去,便拉着香玉的手,假意咳嗽着说:“我好难受,咳咳咳,下不了床了,你让殿下来看看我吧。”

追求男人不能一味付出,要引导他们付出,金钱、时间、注意力,就像是小王子独一无二的玫瑰,不是因为玫瑰漂亮才独一无二,而是因为玫瑰是小王子付出精力照养的,才变得独一无二。

她想赵征为她付出时间乃至情绪成本。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香玉很快去而复返,对她说:“殿下不肯来。还说,还说……你死了,他会给你超度的。”

宁小茶料到这个结果,伤心是有的,难堪是有的,但都有限,更多的是挑战欲,便说:“你拿纸笔过来。”

香玉点头,为她准备了纸笔。

宁小茶下了床,拿了纸笔,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短,寥寥八个字:【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香玉不识字,就问:“姑娘写了什么?”

宁小茶如实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香玉:“……”

姑娘对太子用情这般深了吗?

她暗暗瞧了她几眼,又问:“就写这么几个字,殿下会来吗?”

宁小茶笃定一笑:“会的。”

那狗男人看了她的信,一定会来的。

香玉见她笃定,就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去送信了。

当赵征打开信,看到那八个字,深深皱起了眉,冷声问道:“这是宁小茶写的?”

香玉畏惧太子威严,哆哆嗦嗦地回道:“是的,太子殿下,奴婢亲眼看着小茶姑娘写的。”

赵征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她还说了什么?”

“说、说——”

香玉看他皱眉,吓成了结巴。

赵征不耐烦地催促:“她说了什么?”

香玉便结结巴巴说了:“她说、她说太子殿下看了、看了信,一定、一定会去看她的。”

赵征:“……”

他确实会去看她。很好。她很有本事。竟然写了跟他一模一样的字。

他站起来,打理了一下衣袍,朝她摆手:“那就带路吧!”

香玉:“!!!”

太子殿下真的要去看她了!

小茶姑娘这么神的?

她又崇拜,又激动——还从没贵人去过她们宫女的住处呢!

她太激动了,提着裙摆迈门槛的时候,差点摔着了。

“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失态了。”

她回头请罪。

赵征没在意她的失态,也没跟她说话,只是挥手,让她前面带路。

不一会,就到了宫女的住处。

这住处很破旧寒酸,地面是青石铺就,很是坎坷不平,因为院子里晾晒着很多宫女的衣服,地面显得湿漉漉的,好多地方还生出了青苔。

“见过太子殿下——”

“给太子殿下请安——”

忙碌的宫女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朝他欠身行礼。

赵征冷着脸,目不斜视,没给她们一个眼神。

如果宁小茶在这里,就会知道他对她有多特殊了。

宁小茶正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别看她跟香玉说的笃定,其实,也没多少信心,主要是狗男人喜怒难定、高深莫测,一点不好撩拨,更别说想掌控他了。

她等得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声响,但眼皮太重,没醒来。

“不用。”

赵征制止香玉叫醒宁小茶的动作,挥手斥退了她:“你下去吧。”

他瞧着床上昏睡的女人,觉得相比牙尖嘴利、特别闹腾的宁小茶,这副美人酣睡图似乎更赏心悦目,也更有趣些。

小说《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赵征环视房间一圈,很朴素平常的家居摆设,没什么可看的。除了床上的女人。她的美貌,让整个房间都变得生动起来。

他不知不觉坐在床侧,欣赏着她的美貌,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让他惊艳。

她陷在被窝里,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更显得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白嫩。她闭眼睡着,浓密的眼睫毛纤长而卷翘,偶尔颤动一下,带动他的心都跟着颤动了。

他的目光渐渐落到她丰满的红唇上,那殷红的色泽像是明空寺最艳的彼岸花。

忽而,那张红唇的唇角弯起上扬的弧度。

他心里一紧,有偷窥被发现的愤怒,厉声喝道:“别装睡了!”

宁小茶睁开眼,笑盈盈看着床边的男人,说出一个事实:“殿下喜欢我。”

那般专注而炽热的眼神骗不了她——他喜欢她。

呵,狗男人就是口嫌体正直。

赵征不接她的话茬,直接问:“宁小茶,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眼神讽刺,想起她跟他一模一样的笔迹,直入主题:“你怎么模仿得了我的笔迹?”

宁小茶知道他就是为这个而来的,也早早准备了说辞:“殿下忘了我是扬州瘦马了?我们扬州瘦马什么都学的。”

其实原主还真没学这些,被当做伺候人的玩意儿培养的,能识字就很不错了。

说来她有模仿人字迹的天分还是离不开拍戏。当时,她拍了一部古装权谋戏,饰演的女主是个背负血海深仇的谋士,跟男主是敌对阵营,没少拿自己擅长模仿别人字迹的本事陷害男主。为此,剧组为求逼真,要她跟几个书法老师学了两个多月。那段时间,她拍戏,手腕都是麻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

那部剧反响很好,尤其她模仿别人字迹的几个片段,被人剪辑出来,获得了很高的热度:完了完了,女主又要搞事了!女主一写字,大虐预警啊!

她就这么意外得了模仿人字迹的能力,如今看来,果然技多不压身,瞧瞧,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你觉得我会信?”

赵征觉得宁小茶身上有秘密——她真是皇后派来诱惑他的吗?敬王一次次救她,会是她背后真正的主人吗?他应该把她送给敬王的,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不该留下她。她很危险,他的预感一次次告诫他。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宁小茶,你来到我身边,到底想做什么?”

他微微眯着眼,面色冷戾,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凶悍、霸道而有威慑感。

宁小茶觉得他骤然变了一个人,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世间万物皆为他主宰。这便是传说中的皇家威严吗?哪怕他修佛多年,骨子里的皇家霸气还是一不小心就会显露出来?

女人天生慕强。

宁小茶也不例外,觉得这种危险的霸气,让她很着迷。

她又想撩他了,也行动了,倾身靠近他,纤手抚摸着他的胸膛,娇声道:“殿下真是会装傻。我想做什么,殿下心里不清楚吗?当然是雪泉宫未完的事啊!”

她伸手勾他的玉带。

赵征打掉她的手,讽刺道:“生病了还不安分,看来这病还是轻了。”

宁小茶佯做伤心,垂眸低语:“殿下真是无情呐。罢了,谁让我对殿下情根深种呢?从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花言巧语说多了,也能麻痹人的心!

赵征心里警戒,不想听下去,便转了话题:“宁小茶,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会模仿字迹的事。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宁小茶明白他言外之意,这是在皇宫,权谋争斗少不了,被别人知道她会模仿他人字迹,很容易就会被利用。

“殿下这是担心我?”

她总能以刁钻的角度思索他的话。

赵征说不过她,也不跟她多说,多说意味着多相处,多相处就是多动摇自己的心,是很危险的行为。他冷着脸,站起来,俯视着她:“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别啊。”

宁小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挽留道:“殿下,我生病了,发着烧呢,咳咳,你不信,你摸摸。”

她说着,抓着他的手,就摸到了自己额头上。

触手滚烫。

她确实发着烧,还烧得不轻,白嫩嫩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不复之前的红润,现在烧得都干燥起皮了。

是他害的。

那晚他把她丢在雪泉宫,就没想她好过。

赵征有一瞬的歉疚,但只是一瞬,便面无表情地说:“你咎由自取。”

宁小茶点头附和:“是,殿下说的没错,是我咎由自取,跟殿下无关。殿下一心向佛,常年沐浴佛法,能否为我做个法事,庇护我一下?我这烧反反复复的,病的实在奇怪。”

别是什么鬼啊怪啊等不干净的东西缠住她了吧?这宫墙深深,不知埋着多少人的冤魂呢!

赵征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略作思量,就拒绝了:“你高看我了。我还未入佛门,做不得法事。能够登坛主法的师父,必须要有高深的修为、能力和德行,否则不但无效,还会招来一身的业。”

“啊?这样吗?不是殿下不想庇护我?”

宁小茶半信半疑。

赵征也不多解释,继续道:“你要是想寻求佛祖的庇佑,可以抄写佛经。只要你诚心抄写佛经、诚心诵经,佛祖自会庇护你。”

宁小茶:“……”

果然,没什么人能救自己,到头来,还是要自救。

“好。”

她为了加深两人的链接,只能应下了:“我听殿下的,等下便诚心抄写佛经、诚心诵经,多谢殿下赐教。”

赵征见此,深深瞧她一眼,便离开了。

他走出屋子后,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香玉,顿了片刻,出了声:“你去用羊乳、米、栗、枣、果仁等煮成粥,端给她吃。”

香玉听了,没多想,就点头应“是”,跑去小厨房忙活了。

等煮好粥,立刻端到宁小茶面前,难掩激动地说:“小茶姑娘,你快吃,这是太子殿下吩咐我做的呢。”

太子殿下回宫多日,许是怪皇帝逼自己回宫,连皇帝的寝宫都没去过。要知道皇帝还在生病呢。他这个当人儿子的,竟然没表达一点关心,真真是冷血薄情。但这样冷血薄情的人,竟然关心宁小茶了!这简直是开天辟地的稀罕事儿!

宁小茶不懂香玉的激动——不就随口吩咐她做个粥,一句话的事,至于吗?

但当她拿着勺子搅拌几下粥,闻到淡淡的乳汁味,还看到了粥里的杂粮,顿时明白了狗男人此举背后的深意:传说,释迦牟尼出家之后,苦行多年,骨瘦如柴,奄奄一息,决定放弃苦行。就在这时,他遇到一牧羊女,奉养以乳糜。他食后体力恢复,端坐于菩提树下禅思而觉悟。后佛教为纪念佛陀,就以乳汁、米、栗、枣、果仁等煮成粥施予信徒们,以让他们得到佛祖的保佑。

因此,这粥又叫“佛粥”。

狗男人让香玉给她做“佛粥”,是想让她得到佛祖的保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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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征不信她的话,冷哼道:“既然没有勾搭之意,那就滚出去!”

宁小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快速整理好衣服,就拎着食盒出去了。

连个告退的话都没说。

赵征莫名生气,胸膛起起伏伏,差点把佛珠都捏碎了。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继续念经。

泽恩殿外

杨嬷嬷还在等候。

旁边的施刑已经结束,美人半死不活地滚落到地上,一地的鲜血味很刺鼻。

她捏着鼻子,目露嫌弃地说:“赶紧拖出去。没用的废物。”

“吱呀——”

殿门从里面打开。

宁小茶开门出来,就听到杨嬷嬷这句很势利的话,心里不由得一紧:如果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应该也会被她骂废物的吧?

正想着,杨嬷嬷就上前询问了:“姑娘,殿下是否用膳?”

宁小茶一听,为了不被骂废物,果断打肿脸充胖子:“用了。用了。”

她打开食盒,给她看吃光的盘子。

杨嬷嬷哪里会想到她有胆子阳奉阴违,立刻喜笑颜开,赞叹道:“姑娘果然好本事。来人,快带姑娘去偏殿歇息。”

至于她?扭着屁股,就去给皇后报喜了。

皇后一听太子用了膳,还是新来宫女的功劳,很是惊奇,又听杨嬷嬷夸她美貌聪慧,立刻就召见了她。

可怜宁小茶还没逛完自己的住所,就被带去见了皇后。

路上,杨嬷嬷还特别邀功:“姑娘一进宫,就能得皇后召见,这可是独一份儿的恩宠。”

宁小茶心里有鬼,哪里敢领受这独一份儿的恩宠?

她心慌啊、后悔啊:早知会被皇后点名召见,之前就该低调点。被骂就被骂吧。又少不了几块肉。都怪她那该死的虚荣心。

怎么办?能者向来多劳。皇后不会又给她安排任务吧?

胡思乱想间,到了坤宁殿。

坤宁殿比之东宫还要华丽庄重些,殿外有大片的牡丹花,一朵朵开得灿烂繁盛,十分热闹,颜色也很多,白的、粉的、红的、紫的,五颜六色迷人眼。

宁小茶欣赏着,穿过花丛时,几只彩色的蝴蝶翩然落到她的头上。

她没戴花啊!

杨嬷嬷瞧见了,随口就夸:“姑娘比花儿还好看,无怪乎太子殿下一见你,就用了膳。”

宁小茶心虚的很,佯做害羞地笑笑:“嬷嬷别这么说,真是要羞死我了。”

话音一落,杨嬷嬷一秒变脸,严肃提醒:“姑娘马上要见皇后,可不能再说我了,得称奴婢。”

宁小茶很不想自称奴婢,她一直避免这种称呼,但最后还是躲不掉。

“我、不是,小茶知道了。”

她改了口,心情很沉重,比之应付太子还要沉重。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姑娘且等着,我去通传。”

“是。”

宁小茶低头应着,没等太久,就获准进去了。

坤宁殿内

空间很开阔,摆设很华美,各种金银玉器闪闪发光,屏风很精美,双面刺绣,一面洛神飞舞,一面牡丹盛开,通道两侧还是摆满了一盆盆的牡丹花。

这皇后妥妥是个牡丹爱好者。

宁小茶走过长长的牡丹花道,到了珍珠帘前,停下了脚步。

隔着珍珠帘,隐隐约约可见皇后的身形,正悠闲靠在美人榻上,旁边宫女捶肩捏腿伺候着吃水果。

这完全是宁小茶追求的生活。

她羡慕妒忌了一会,欠身行礼:“奴婢小茶给皇后娘娘请安。”

“平身。”

珍珠帘内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宁小茶听了,不由猜测:这怕不是太子的生母。

“走近些,让本宫瞧瞧。”

皇后的声音落下,珍珠帘被宫女拉开。

宁小茶走进去,瞧见了皇后——她穿着正红色的皇后宫装,头上戴着红色的牡丹花,圆润的脸很显幼态,但妆容精致,烈焰红唇,目光清傲,便添了几分金贵和骄艳。

这皇后真的出乎她意料的年轻。

年轻的皇后其实年近三十,是前皇后的嫡亲妹妹,前皇后陶乐春生下九皇子后,不久就香消玉殒了,陶家为了守住皇嗣,就让陶乐纯进了宫,当时,陶乐纯才十一岁,一转眼十八年过去了,陶乐纯的整个青春都葬在了皇宫里,这皇宫却还在不停吞噬着美人的青春。

陶乐纯瞧着新来的美人,胸大腰细屁股翘,是个合格的床上尤物,她那个便宜儿子,倒是艳福不浅。

听说是扬州瘦马的出身,腌臜之地的货色,本来不想见的,后来想了想,还是见了。

太子绝食一天,皇上那边惦记着,几次着人询问,生怕饿坏了他。

这皇室唯一的独苗儿,她作为皇后,得照管好了。

想着,她出了声:“是你劝太子用了膳?”

宁小茶低着头,恭顺应着:“是的。”

“你怎么劝的?”

“奴婢说……”

宁小茶心里擂鼓,面上镇静,扯谎道:“奴婢说,殿下心善,好歹尝一口,让奴婢交个差。殿下心善,便尝了一口。”

皇后听得皱眉:“尝了一口?本宫怎么听说都吃光了?”

宁小茶硬着头皮说:“殿下心善,赏了奴婢吃。”

漏洞越说越多。

她觉得自己要凉凉了——皇后肯定知道她在扯谎了!

皇后确实看出她在说谎,但没拆穿,这女人有股狡猾劲儿,很好,狡猾些好,这皇宫的女人太安分,可活不了多久。

“在你之前,太子杖责宫人,一点不留情面,如今,唯独对你心善,是你的福分,也是你的运道。”

她温柔一笑,笑里藏刀:“太子从小礼佛,不通政务,皇上有意让太子去国子监学习为君治国之道。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怕什么,来什么。

宁小茶欲哭无泪:果然,作为社畜,一旦入了领导的眼,那就别想安生了。

“皇后娘娘,此事重大,奴婢初入宫,怕是——”

“三天时间。如果太子不去国子监,你知道后果。”

威胁!

绝对是威胁!

但宁小茶还不能反抗,只能顺从、请求:“皇后,太子殿下向佛之心很坚定,想劝他回归红尘,还要去国子监学习,能否多给奴婢一点时间?”

她说这话时,发挥演技,故意卖惨,让眼泪在眼圈打转,一滴泪欲坠不坠的,营造一种泫然欲泣的美感。

但当说完话,眼泪立刻一颗颗晶莹剔透地滚落下来。这是她演戏时,研究出来的美人落泪之法,可以说,风靡半个娱乐圈,但凡有女演员拍哭戏,都得跟她学。

她很骄傲的,可惜,显然对皇后没有用。

“不能!”

皇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瞧着她的美人落泪,确实很美,我见犹怜的,就一边欣赏,一边说:“别在本宫面前浪费眼泪,要哭也是去太子面前哭。宁小茶是吧?本宫很看好你,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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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茶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坤宁殿。

杨嬷嬷拎着食盒,走上前,板着脸说:“太子殿下从小体弱多病,才去的佛门修养身心,还望姑娘谨慎对待,莫要再耍些小手段。”

这话还算客气。

宁小茶讪讪一笑,点头应道:“好。嬷嬷,我知道了。”

她接过食盒,心里叹息:唉,还是没躲过去啊。那么,这次要怎么劝膳?

她纠结了一路,等到了东宫,终于想出了个主意——皇后不是让她去太子面前哭吗?那她就去他面前哭吧。

于是,她把食盒交给杨嬷嬷,对她说:“嬷嬷等我一下,我去化个妆。”

杨嬷嬷一听她要化妆,觉得她那张脸美得逆天了,没有必要再去化妆,却也没阻拦。

皇后给了宁小茶三天时间,这三天,也是对她的考验,如果宁小茶没有成功,她选拔她进东宫,也是办事不利,她们命运一体,一荣俱荣,且随她去吧,完不成任务,自有她的好果子吃。

宁小茶不知杨嬷嬷的心思,正专心化妆,不过,她化妆,不是化得更美,而是化得更惨。

嗯,就是现代流行的一种家暴妆,反正是主打一个凄惨可怜。

杨嬷嬷看到她鼻青脸肿、满脸伤痕、嘴角滴血的样子,吓了一跳:“姑娘这是?”

宁小茶解释:“苦肉计。殿下不用膳,我也没法子,只能这样试试了。”

她为求逼真,血都是真的血,拿剪刀戳破大腿内侧的肌肉,流了血,抹到了嘴上、脸上,当然,衣裙也故意撕烂,还在地上滚了两圈,直滚得蓬头垢面,衣衫脏乱,足够狼狈后,才拎了食盒,跌跌撞撞去了主殿。

杨嬷嬷看了全过程,那是一个目瞪口呆:这、这也忒拼了!

忒拼的宁小茶可怜兮兮推开了主殿的门。

泽恩殿里

赵征正在打坐,这让他放松、放下、放空,无身、无心、无无,得了短暂的清静,甚至忘记了腹中的饥饿。

为什么说短暂?

因为殿门开了,他感觉到了熟悉的香气,还伴着鲜血的味道。

怎么回事?她受伤了?

正想着,一道力量来袭,他睁开眼,就见她摇摇欲坠扑了过来。

“殿下小心!”

宁小茶假装虚弱无力,惊叫着扑下来。

赵征没有扶她,双手撑地,快速闪开。

宁小茶就这么摔在了他两腿间。

很尴尬的姿势,但她顾不得尴尬,一脸震惊道:“殿下会武功?”

赵征避而不答,目光冷冷盯着她:真惨啊!看来是欺上瞒下被发现而受了罚。活该!满嘴谎言的蛇蝎女人!

现在,还发现了他的秘密。

该死!

他的眼里渐渐升腾起一股杀意。

宁小茶敏锐地察觉了他的杀意,顾不得思量这杀意的源头,只知道自己发现他会武功是大忌,忙自救:“听说殿下从小身体病弱,想来,佛门中有强身健体的功法。殿下会些武功也好,这样绝食也能多坚持几天。”

听听,她给他完美解释了,他不必那么紧张要杀人。

赵征听着她的话,也知道自己过分紧张了,但过分紧张也有意外的收获——瞧瞧这女人,多机灵!

机灵的宁小茶见他收敛了杀意,忙转移话题:“殿下还不想用膳吗?”

赵征依旧避而不答,但反问一句:“你受罚了?”

宁小茶就等他这句话呢,立刻卖惨道:“奴婢哄骗嬷嬷说殿下用了膳,欺上瞒下,合该受罚。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说到这里,她酝酿情绪,发挥演技,眨着一双湿漉漉的泪眼看着他,低喃着:“但殿下千金贵体,饿不得,还是用些膳吧。”

赵征瞧着她的泪眼,心里有些动容,面上却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如果我不用膳,你怕是要死了。”

宁小茶跪坐在他面前,盈盈一拜,软着声音说:“还望殿下怜恤。”

当声音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美人落泪,楚楚可怜,尤其一脸的淤伤,更激起男人的怜惜。

赵征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成年男人,饶是佛门修行多年,也有两分意动。

便是这两分意动,让他问了:“你叫什么?”

宁小茶忙应:“奴婢宁小茶。”

“宁、小、茶?”

他喃喃着她的名字,意有所指地说:“我要是怜恤你,你可受得住?”

宁小茶傻了:什么意思?这、这是开车了吗?

演技差点破功。

她忙低下头,弱弱道:“奴婢一条贱命,贱命最是命硬。”

赵征听了,没说话,瞧着她柔顺的姿态,渐渐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顺着脖颈下移,是那膨胀的胸脯,春衫单薄,几乎遮掩不住。再往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肢。那腰肢依旧勾得他手痒。

想掐弄。想攀折。

他想起明空寺的彼岸花,他一直想折一枝放在窗前,但佛门讲究“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因此,直到他离开,也没折下来。

“记得你的话。”

他目光深深看了她一会,随后,一摆手:“出去吧。东西留下。”

宁小茶见他这么说,心里一喜:“谢谢殿下。”

然后,留下食盒,就快步出去了,至于他那句颇有深意的话,就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殿下用膳了?”

杨嬷嬷见她出来,着急忙慌地上前询问。

宁小茶退出殿门时,看了赵征一眼,他已经打开了食盒,想来会吃的,便说:“嬷嬷还是自己去看吧。”

杨嬷嬷便趴到窗户处看了,这下是真的亲眼看到太子用了膳,立刻朝宁小茶竖起了大拇指:“姑娘真真是聪慧绝伦。”

宁小茶被夸后,心里飘飘然,面上还是很谦虚的:“嬷嬷谬赞了。是殿下心善。”

杨嬷嬷笑着摇头:“姑娘莫要自谦,殿下对别人可一点不心善。姑娘前程远大着呢。”

说话间,拿出一罐药膏,递过去:“姑娘伤了腿,记得抹药,女儿家可不能留疤。”

宁小茶道了谢,收下了,回到住所后,就赶紧抹上了。她可不想留疤,还有脸上的妆容,也赶紧卸掉了,怕伤皮肤。原主的脸确实好看,信奉颜值即正义的她,爱惜着呢。

许是劝了太子用膳的缘故,杨嬷嬷确实高看了她,还分派了两个宫女伺候她。

她吃好喝好后,在她们的伺候下,泡了个花瓣澡,美美睡了。

睡之前,想到皇后安排的新任务,劝太子去国子监学习,着实头痛了一番。

但明日愁来明日愁,什么都没她的美容觉重要。

一觉到天明,她想睡懒觉,但被宫女叫醒,去给太子送膳。

唉,社畜要上班了。

她上班途中,琢磨着如何劝太子去国子监学习。

头痛啊。

正头痛着,就听一道骄横的女声传来——

“你!就是你!站住!东西给我!”

一抹黑红色的高挑身影骑马奔来,手里一根银色长鞭甩得噼啪作响。

宁小茶看的震惊:这什么人?竟然敢在东宫纵马?

转眼间,高高扬起的马蹄到了她面前,她甚至能感觉到马嘴哈出的热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长鞭就朝她甩了过来。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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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谦还没听过这般好听的话,立刻点了头:“姑娘请——”

宁小茶道了谢,便拎着裙摆,走向泉水,不想,脚下一“滑”,人就跌进了泉水里。

“啊!”

她惊叫着站起来,还好泉水不深,但也浸湿了衣裙,湿漉漉的衣裙紧贴着她的身段,勾勒出欲色满满的身体,便是她双手护胸,也只是欲盖弥彰,更添诱惑罢了。

这妖女!

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肆无忌惮、不知收敛!

赵征气得想杀人。

而妖女一身狼狈,还不知他心中的气愤,正可怜兮兮看着他,娇声喃喃:“殿下,殿下——”

一声比一声娇,一声比一声黏。

赵征觉得喉咙被黏住了,有种可怖的窒息感。

他知道她不安分,跌入泉水不过是在耍手段,但“纵容”了,伸手去拉她。不想,她人在水里,还在使坏,猛然用力,把他拉了下来。

“砰!”

赵征不期然跌入水中。

在场的人纷纷惊喊:“殿下!”

沈卓刚想下去救人,就见宁小茶美人蛇一般缠住赵征的身体,强吻住了他的唇。

这画面太刺激了。

所有人都被震傻了。

包括赵征。

他人傻了,但身体没傻,在宁小茶贴上来后,身体就失去了控制,由于衣服都湿了,根本遮掩不住。

太囧了!

他的形象!

“宁小茶,你死定了!”

“死在殿下身下吗?”

宁小茶预谋逃跑,就想着逃跑前疯狂一把,管他岸边有什么人,强吻住他的唇,就开始撕扯他的衣服,像是女恶霸侵占良家妇男,迫切而发癫。

赵征被她撩得浑身蹿火,粗喘着低喝:“都滚出去!”

沈卓被他的呵斥声惊醒,忙把在场的人“请”走了,但他忍不住回头,就见赵征跟宁小茶衣衫交叠在水里翻滚着……

天,第一次就野外?还是在国子监这般清正肃穆的学术殿堂里?

“殿下,殿下——”

她攀附他,隔着单薄而湿漉漉的衣服,感受着他牛马牲口一样的玩意,草,她会死的吧?

忐忑又期待。

她抱紧他的脖颈,像是濒死的鱼,微张着嘴,喃喃着轻喘:“殿下,轻点,慢慢让我死——”

宁小茶感觉他忍不住

但赵征

他借用知是想让自己疼还是想让她疼。

总之,没有想象中的欢愉堕落而罪恶。

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感觉惩罚够了,动作,看着她迷醉而晕红的脸,身体又有卷土而来的趋势,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咳咳——”

宁小茶身体软得没力气,往水里沉,呛了水。

他看了,吓了一跳,赶紧抱她上了岸。

岸上有个假山,可以稍作遮挡。

他抱着她,喊道:“沈卓!”

“属下在。”

沈卓把人“请”走后,自己没走太远,还让人送来了干净的衣物,这会一听赵征叫他,就匆匆走了过来。

他是低着头走来的,为免看到不该看的,双手则高举着两身衣物。

赵征见了,拿了女衣,披在了宁小茶身上,随后,吩咐:“寻个嬷嬷来,带她去收拾。”

“是。”

沈卓领了命,转身就去了。

等待嬷嬷到来期间,宁小茶看着赵征水洗过的俊颜,心情蔫蔫的,声音很冷淡:“殿下会后悔今日不要我的。”

她拼死一撩,还是没成效,果然他们无缘,上天注定要她离开的。

赵征不知她的心思,还气着,就冷声说:“我会后悔今日没杀你的。”

他嘴里这么说,却是动手为她整理头发跟衣服。

“那我还要谢殿下不杀之恩了。”

她讽刺一笑,违心道谢,等嬷嬷来了,就跟她去收拾自己了。

嬷嬷年近四十,打扮的素朴,一身的油烟味,估摸是在国子监的厨房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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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嬷嬷愣住了:太子竟然要送宁小茶去敬王府!好好的美人送给别的男人!她这位太子的脑子……罢了,一个看破红尘的人,确实能干出这种事。

但不行啊!

如果宁小茶都不能撩动太子的心,那还有什么女人可以?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再搜罗出比宁小茶还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宁小茶的美妙身子,只要男人尝了,绝对欲罢不能。前提是太子得尝一口。如果太子尝一口,还能下这个决定,那就说明他佛心坚定,他们无力回天了。

“嬷嬷,我有办法让太子收回成命,嬷嬷,你再信我一次,让我再见太子一面。”

宁小茶还想着争取一下,昨晚太子的表现已经表明他对她动了欲,现在要送她走,更像是负隅顽抗、困兽犹斗,所以,她不能走,真走了,那就是功败垂成。

杨嬷嬷对宁小茶还是有信心的,当然没了她,也没别的合适人选,暂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先放开她。皇后有令,宫女宁小茶要在三天之内劝太子进国子监。”

她摆出皇后的命令,同时对宁小茶说:“皇后仁慈,又给了你三天时间,宁小茶,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宁小茶没想到最后要靠皇后才能留下来,果然,皇权还是要靠皇权压制,可见,那狗太子无论如何都得撩到手。

侍卫们碍于皇后之命,只能放开了宁小茶。

宁小茶没了桎梏,立刻去了泽恩殿。

她衣衫不整,长发凌乱,面色苍白,病恹恹的憔悴,这么凄惨都是赵征害的,必须让他亲眼看到,从而意识到自己多么过分。

“砰!”

她用力踹开门。

跟随而来的侍卫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女人疯了?竟然敢踹太子殿下的殿门!

泽恩殿里

赵征也被宁小茶这一脚惊到了,抬眼看过去,就见她病恹恹站在殿门口,一袭白色裙裳裹着纤细的身姿,显得人更苍白病弱了,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了。

但她生的实在漂亮,病起来,也很好看,他觉得她这种病弱西子的模样也别有风情。

真是疯了!

他不想疯下去,冷着脸,低喝道:“放肆!宁小茶,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她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每次看到她,保持一张冷脸,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宁小茶无视他的怒气,撩起裙摆,踏过门槛,直奔他而去。

“站住!”

他再次怒喝,还看向外面的侍卫,仿佛下一刻就要喊人把她拖出去。

宁小茶看出他的意图,直接冷笑道:“殿下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奉皇后之命伺候太子。太子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何况,如果太子不做个实权太子,什么都不是!”

她戳穿他徒有虚名的事实,意在激起他的自尊心跟好胜心。

赵征确实被刺激到了,关键还无从辩驳。他吃了瘪,心里怒气飙升,却也没爆发出来,而是冷哼:“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出去!”

宁小茶:“……”

这狗男人简直油盐不进!

她不肯滚,盘腿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道:“殿下为何将我送走?”

赵征双手合十,一派清正之色:“阿弥陀佛,我是佛门之人,此生断绝女色。”

“殿下说谎!”

宁小茶语气笃定,眨着一双灵气的狐狸眼,灼灼的目光藏着得意的笑:“其实不用殿下说,我也知道答案,殿下佛心不定,送走我,是想着破釜沉舟、釜底抽薪。”

赵征:“……”

她说对了!全对了!但那又如何呢?

他掐着她的下巴,打量着她精致的眉眼,讥诮一笑:“你很聪明,宁小茶,你这聪明劲儿耍到敬王面前,定然会受宠。他还未娶正妃,后院也清静,实在是你的机会。”

宁小茶被说动了——那敬王出身好,长得好,看起来品行也很不错,搁现代就是人人争抢的钻石王老五。

但她动心也就两秒钟,攀附皇权的野心就占了上风。

“殿下言之有理,可我对殿下情根深种了怎么办?”

宁小茶挣脱他的手,猛然凑近他,惊得他往后一躲,后腰就抵在了书桌上。

他之前在抄写《心经》,现在,《心经》被他碰落到地上。

宁小茶一手按在《心经》上面,一手按在地上,就这么趴伏着靠近他。

在赵征看来,她像一只要吃人的老虎。

在明空寺时,他经常听一些年长的和尚警告下山化缘的小沙弥:“外面的女人是老虎,千万不要靠近。”

现在看来,此言果真不假。

“你想做什么?”

他满眼戒备,呼吸屏住,因她趴伏而来,目之所及是烧人眼的春光,一转眼,他在宫里待了好些天,也见过不少身材不错的宫女,但从没她这么折磨人的,只一眼,就害他眼前发晕,不自觉地咽口水。

色欲蠢蠢欲动。

他紧紧闭上眼,嘴里默念《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我想做什么,也要殿下配合呀。”

她娇媚的声音如魔音般从四面袭来,无孔不入,轻易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又要成为色欲的奴隶了吗?

不可以!

他睁开眼,扳住她的肩,狠狠将她掼到了地上:“宁小茶,你在说谎!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喜欢的,只是太子这个身份!”

“殿下这是不自信吗?呵呵——”

宁小茶被他压制在地上,轻笑两声后,曲起腿,踩在他的胸膛上:“殿下这张脸,这身材——”

她说到这里,脚尖下移,再下移,然后,意味深长地说:“还有这生机勃勃的力量,都是我喜欢的。敬王虽好,却不如殿下年轻,我就喜欢殿下这样年轻的。”

她的话很露骨,大刺刺表达着她对他的欲望。

赵征愣住了。

他第一次听到女人谈及欲望,觉得很新鲜,又觉得心痒痒:原来,她对他也是有欲望的。这欲望无关权势、地位,只关于他这个人。

“听说你曾是扬州瘦马?”

这话题转的太快。

这下换宁小茶愣住了。

她以为他要人身攻击,为她的放浪找原因,结果等了一会,也没听到后续,又见他面色如常,没什么鄙视眼神,好像只是他随口一说。

“殿下还听说了什么?”

她嫣然一笑,脚尖探进他腰间的玉带。

他一把抓住她的小脚,她穿着粉色的绣花鞋,依然是不盈一掌的小巧。

他丈量着,摩挲着,喃喃着:“我听说扬州瘦马最擅长讨男人欢心。”

宁小茶听了,立时单手勾住他的脖颈,身体借力前倾,凑他耳边,笑如狡黠又妩媚的狐狸:“那殿下可听说,我们扬州瘦马都用什么讨男人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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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茶:“……”

这狗太子!

整天喊打喊杀,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他真的是修佛之人吗?什么修佛之人杀气这么重的?

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则低头示弱:“殿下息怒,奴婢知错了。”

赵征知道她叛逆到了骨子里,一点不信她的知错,只想让她走人:“滚出去!”

宁小茶没有滚,而是卖惨装乖:“奴婢一天没见殿下了。殿下不想奴婢吗?奴婢昨日挨了罚,浑身都是伤,殿下也不关心一句,真是伤透奴婢的心。”

赵征还能让她更伤心,直接怒喝:“来人——”

殿门大开。

两个守卫快步进来,躬身一拜:“殿下有何吩咐?”

赵征一摆手:“把她丢出去!”

宁小茶:“……”

这狗太子!竟然要把她丢出去!她是人,又不是垃圾!他这种不解风情的狗男人,如果不是出身好,绝对会注孤生的!

“小茶姑娘,出去吧,别让我等难做。”

守卫们说话还算客气。

宁小茶不想更丢人,只能老实走人,但走了两步,又忽然折返,然后出其不意地扑向赵征,当着守卫的面,亲了下他的脸。

赵征没想到她敢这么做,就给她亲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宁小茶已经跑了,边跑边回头说:“都怪殿下秀色可餐,让奴婢情难自禁。”

照她这么说,还是他的问题了。

真是会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的宁小茶跑出泽恩殿,回了住所,忐忑不安地等着狗太子的处罚——她亲他了,还是当着侍卫的面,他那么小气吧啦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或者一怒之下,直接把她送给敬王?

敬王是个好去处,但她不能去,想她宁小茶撩遍天下无敌手,决不能栽在他赵征身上。

那么,她还能怎么撩他呢?

宁小茶想了一下午,也等了一下午,结果没等来狗太子的处罚,只等来了香玉。

香玉是来送晚膳的。

宁小茶吃着晚膳,习惯性打听狗太子在做什么。

香玉说:“太子晚上常在雪泉宫沐浴。”

“沐浴啊?”

宁小茶立刻有了主意,草草吃了晚膳,就收拾一番,往雪泉宫蹲点去了。

雪泉宫

因为泉水源于赵都城外的听雪山而得名。

雪山泉水醇净甘甜,带着丝丝冰凉,沐浴其中,不仅能洗涤人内外的污浊,还能强身健体。

赵征回宫后,派人重修此处,专门供他沐浴。

宁小茶进去时,第一感觉就是冷,像是置身在冰天雪地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天,在这地方沐浴,纯属遭罪啊。那狗太子真是个狠人!明明是个好出身,偏这么糟践自己!

呼——

她搓搓双手,往掌心哈了一口热气,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她穿的单薄,冷得瑟瑟发抖,在这里色诱,一不小心要冻病的。

在这医疗条件低下的时代,生病是大忌,天,她简直是拿命在色诱!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放弃计划时,外面传来了男人的脚步声。

狗太子来了?

宁小茶压下激动,赶忙藏好了。

“吱呀——”

殿门被推开。

赵征走进来,下意识扫一眼空荡荡的宫殿,却觉鼻息间有一股熟悉的香——是宁小茶身上的香!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对她的香味那么敏锐。难道她在这里?

这么一想,他就警惕了:“滚出来!宁小茶,我看到你了!”

他选择诈她。

宁小茶不知真相,就藏在离水池最远的一根宽大石柱后面,呼吸都吓没了——这狗太子看到她了?这么敏锐的?

但她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格,除非狗太子揪着她的衣领把她丢出去,不然,她是不会主动暴露的。

也巧,她这种性格,让她躲了过去。

赵征见没诈出人,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错觉——那女人受了伤,怎么会跑这里来?一定是他被她蛊惑了!不能想她!不能想她!不能想她!

他放下换洗的衣物,开始脱身上的衣物。

同一时间

宁小茶躲在石柱后,很久没听到赵征的动静,就开始探头探脑查看情况,结果,一探头,不期然看到了美男脱衣服的画面。

惊呆!老天这是看她吃多了苦头,所以来给她送福利了吗?

赵征是正对着宁小茶脱衣服的,先是华贵的紫金色外袍,再是素雅的白色中衣,当上身的中衣落下来,那雪白的皮肉便露了出来。

他看着清瘦,实则脱衣有肉,肌肉紧实,宽肩窄腰,明晃晃的八块腹肌很显眼就算了,旁侧竟然还有性感的人鱼线。

天,这狗太子的身材怎么练出来的?怎么能这么好?

惊叹间,就听“砰”得一声,男人如游鱼一般跃入水中,姿态说不出的优雅迷人。

宁小茶立刻明白了:敢情他来这里是游泳来了?

赵征确实是来游泳的。

但他来游泳,并没有锻炼身材的想法,纯粹是来发泄过剩精力的。

他是个成年男人,精力特别的旺盛,哪怕修佛修得心无杂念,但身体的欲望骗不了人。他身体成熟的很早,从十四岁,他就开始与欲望做斗争。他一直是胜利的一方,把欲望压制的很好。

但宁小茶出现了。

她是个妖女,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床上尤物,自他遇见她,他这方面的渴求就变得泛滥了。

夜里春梦的次数越来越多,各种姿势,各种场景,他在梦里就是个不知餍足的禽兽。

不该是这样!

他是修佛之人啊!

修佛之人怎么能满心淫邪之念?

烈火焚身只能冰水净身。

他在冰冷的水池里游来游去,速度很快,一遍又一遍。

他游得很专注,没注意水池上的宁小茶偷走了他的衣物。

无论是换洗的衣物,还是才脱下的衣物,全都偷走了,然后从窗户处扔了出去。

“哗啦——”

当赵征游泳结束,从水池里站起身时,就看到了这一幕,瞬间,幽冷的眼眸就危险地眯了起来:“宁小茶,你在做什么?”

做坏事被抓个正着,说的就是宁小茶目前的窘境了。

不过,做大事就得丢开脸。

所以,当她转身时,哪怕心里怂成狗,面上还是笑得妩媚撩人:“奴婢想做什么,殿下难道不知道?”

她穿着红色的舞裙,裙摆被她用剪刀剪出不规则的弧度,左侧更是短到了大腿根,走动间,欲露不露,最是撩人的眼。

除了双腿间的美妙风光,她袅袅娜娜地朝他走去时,一边走,一边抖落身上单薄的红色纱衣,那白腻腻饱满外溢的胸乳被红色抹胸挤压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非礼勿视。

“站住!”

赵征闭上眼,低喝着制止,却不知目不能视,其他感官会一瞬变得灵敏——他又一次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气,甚至她走动时发钗发出的声响,还有哗啦啦的水声,那是……她在用脚划水?

宁小茶坐在池边,赤着双脚,划着水,渐渐地,那双脚就划到了他的胸膛上。

他上半身光裸着,皮肤在冷水里泡着,冷冰冰的,是以,她柔软温热的小脚落下来,温差之大,几乎烫到了他的皮肤。

“嘶——”

他倒抽一口气,乱了呼吸,嘴里下意识发狠:“宁小茶,你活腻了!”

宁小茶知道他动了欲,毕竟湿漉漉的衣裤紧贴着他的身体,什么都遮掩不了。

哼,狗男人,口嫌体正直啊!

她满意小赵征的表现,继续言语撩拨着:“奴婢是活腻了,但奴婢只想死在殿下身下。”

色欲满身。真真是色欲满身。

赵征遇到了十八年来最大的色欲诱惑。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入目处,女人白嫩的小脚落在胸口。他情难自控,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脚,是他一掌能容纳的大小,小如莲,尖如笋,软如绵,温如玉,弯如月,香如蜜,真真是上品,漂亮的像是珍宝,诱惑着他品尝。

他也确实品尝了,低头亲在她的脚背上。

她是得意的,骄傲的,像是魅惑的女妖,朝他勾着手:“殿下,过来嘛。”

他失了心智一般,缓缓朝她走过去。

她伸开双腿,夹住他的腰,倾身过来,揽住了他的脖子,红嫩的唇落在他的唇角,呵着如兰的香气:“所以,殿下,您大发慈悲,就让奴婢做您第一个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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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着他的喉结、脸颊、唇角,但并不给他一个真正的吻。

这种欲撩不撩的感觉才让人疯狂。

赵征疯狂了,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粗鲁,强势,疯狂,像是只有今天没有明日,完全是野兽派的侵略。

鲜血的咸腥感顿时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咬破了她的舌。

“嘶——”

宁小茶疼得眼泪汪汪:“殿下,温柔点嘛。”

这种毛头小子果然下嘴没个轻重!也是,老房子着火,自然噼里啪啦烧得热烈!哼,赵征,狗男人,你也不过如此!

她得意地想着,更加贴紧他,双腿攀附着,双手更是作乱,一只手摸向她馋了很久的腹肌,一只手往下钻……

这给他的刺激很大,他的身体顿时僵硬,呼吸粗重得吓人,烧得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窥伺的毒蛇,下一刻,她后脑勺一痛,身体软倒下去。

她跌进水里,赵征也颓然倒在水里。

两人在水中漂浮着,衣服纠缠在一起,像两具殉情的死尸。

渐渐的,冰凉的水浇灭了赵征的亢奋,他看着渐渐往池底沉下去的女人,冷冷地想:只要他不管,她很快就会溺死。她也该死的,凭她一次又一次的冒犯,就是死一千次,也不为过。他也想她死的,只要她死了,他的魔障就没了。

但真的会没吗?

死人是无法超越的。

她会成为他每个夜里的梦魇,勾着他堕入无穷的色欲。

不可以!绝不可以!

“哗啦——”

他抱着她,上去后,随手放在池边。

她躺在池边,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吸引着他的视线。

她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做。

他的色欲再次汹涌袭来,手心热热痒痒的,觊觎着她的身体。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一口咬在手背上,疼痛唤回了他的理智。他什么都没做,就像面对明空寺的那支最漂亮的彼岸花,只是欣赏,什么都没做。

夜很深了。

他推开殿门,走出去,寻到被宁小茶丢掉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了。他穿好衣服,面容沉静,呼吸如常,又是那个一心向佛、无情无欲的佛门弟子了。

“南无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喃喃着走远了,仿佛忘记了还在雪泉宫的宁小茶。

宁小茶是被热醒的。

她睁开眼,感觉自己如坠火堆,浑身烧得难受,嗓子更是干的涩痛,张口要喝水时,才知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水……喝水……”

“姑娘说什么?”

香玉靠近了,趴在她耳边,才听清她是要喝水,立刻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宁小茶见了水,几乎是抢过去的。一杯水根本不够她喝。她又要了两杯,一滴不剩地喝下去,才觉嗓子好受了些,人也活了过来。

“姑娘感觉怎样?”

“我、我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只知姑娘一回来,就倒了下去,浑身高热的吓人。”

那她是发烧了。

回忆渐渐袭来:昨晚上,她撩得狗男人快要破戒了,结果关键时刻,他竟然打晕了她,随后,还把她一人丢在雪泉宫挨冻,后来,她冻醒了,浑身着了火一般,颤颤巍巍走到住所,就晕了过去。

狗男人见死不救,枉为修佛人。

宁小茶心里骂着,面上则恭敬询问:“太子殿下呢?他在做什么?”

香玉说:“殿下还能做什么?照旧在泽恩殿打坐念经啊。”

宁小茶心道:狗男人差点把她害死,还能心无旁骛地打坐念经,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不行!她得去见他!就带着这副病容去看他!必须让他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帮我穿衣,我要去见殿下。”

“啊?姑娘要去见殿下?”

香玉惊叹过后,劝着:“可段御医说你要好好休养,还说你体质很差,此番大量寒气入体,如果不好生休养,以后恐对生育有碍。”

宁小茶从没有在古代怀孕生子的想法,可笑,她一人经受封建时代的诸多不公就算了,还想她生个孩子出来遭罪,简直是痴人说梦!

“福祸相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香玉,这是我的机会。”

她还记得皇后的任务,今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决不能躺在床上度过。

坤宁殿

皇后也惦记着今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所以,一早就召了杨嬷嬷过去。

她坐在美人榻上,一边喝着茶,一边询问宁小茶的进展:“如何了?太子可对她上心了?”

杨嬷嬷便说了昨晚雪泉宫的动静:“想那位妙菱姑娘,只是往太子殿下身上一扑,便被太子殿下杖责五十,如今,她在雪泉宫赤身引诱,殿下也没个责罚,显然对她是特殊的。”

皇后听了,深思着点了头,却是说:“可本宫怎么听说,太子把她丢在雪泉宫自生自灭了?”

杨嬷嬷愕然了片刻,没想到皇后也知道其中细节,忙道:“她确实在雪泉宫冻了大半夜,却也活了下来。皇后娘娘,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依老奴看,她跟太子的缘分长着呢。”

皇后听到“缘分”二字,目露轻蔑,嗤笑了:“一个扬州瘦马能跟太子有什么缘分?不过是用来色诱太子破戒的工具。等太子真的破了戒,这皇宫也就容不下她了。”

主要是皇室也容不下一个供人取乐的扬州瘦马。

关于扬州瘦马成宫女,色诱太子破戒,到头来,只是一桩人人想要隐藏的皇室丑闻罢了。

杨嬷嬷察觉到皇后话里的深意,脸色都变了——这皇宫真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皇后见她变了脸,像是吓到了,又恢复了和气的笑脸:“当然,谁功谁过,如何论功行赏,本宫还是清楚的。”

她点到即止,随后,摆手说:“罢了,既然如此,本宫就再给她三天时间,你去提醒她一下,别让她忘了三日之约。”

“是。”

杨嬷嬷收敛心神,低着头,退出了坤宁殿。

她回了东宫,直奔宁小茶的居所,却见侍卫们拖拽着宁小茶,而宁小茶衣衫狼狈,嘶哑着声音喊:“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太子的责罚来了,要打杀了宁小茶,忙上前一喝:“住手!这是怎么了?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侍卫们见到她,纷纷躬身行礼,然后说:“杨嬷嬷不知,太子有令,遣我等立即送小茶姑娘去敬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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