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精英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全集小说阅读诡异奇谈

全集小说阅读诡异奇谈

洛小阳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悬疑惊悚《诡异奇谈》,男女主角分别是洛小阳凌绛,作者“洛小阳”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持续到我们走上了一条村路,他才停下来。然后对我讲,你现在到哪里去?我讲我要到重庆找个人去。黄牛点头讲,那你到前面那个站看哈去,可能哈有车,记到,莫坐最后一节车厢。我问,你不回重庆?他讲,这块地有点邪门儿,我要等天亮了再看哈子。说着他给我打了一张欠条,说我欠他一万块钱,得空了要还他。我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签下了这张欠条。签......

主角:洛小阳凌绛   更新:2024-02-10 07:5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洛小阳凌绛的现代都市小说《全集小说阅读诡异奇谈》,由网络作家“洛小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悬疑惊悚《诡异奇谈》,男女主角分别是洛小阳凌绛,作者“洛小阳”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持续到我们走上了一条村路,他才停下来。然后对我讲,你现在到哪里去?我讲我要到重庆找个人去。黄牛点头讲,那你到前面那个站看哈去,可能哈有车,记到,莫坐最后一节车厢。我问,你不回重庆?他讲,这块地有点邪门儿,我要等天亮了再看哈子。说着他给我打了一张欠条,说我欠他一万块钱,得空了要还他。我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签下了这张欠条。签......

《全集小说阅读诡异奇谈》精彩片段


黄牛讲我身上有东西?

我身上除了这身衣服以外,就只有背上的这个包了。之前脚上还有一双鞋的,但是也被吃掉了。既然这样,那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我把我的疑问说出来,黄牛却摆摆手讲,具体是么子东西,我一哈也看不出来,但是我可以让你看哈子这东西对我们造成老么子影响。

说完话,黄牛就伸手在我的左侧肩膀上拍了拍,我侧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拍我肩膀的动作和陈先生拍王二狗的手法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太一样。陈先生是从下往上扇手,但是他却是从上往下拍。而且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陈先生的拇指和小指扣在一起,而黄牛却是拇指和食指扣在一起,然后都是只用剩下的三指来拍肩。如果不是看到黄牛的手法,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里其实也有讲究的。

我也是后来才了解到,拇指属土,为坤卦,其势可灭火;食指属木,主生长,旺火;中指属火,无名指为金,小指为肾水。陈先生当初是为了拍旺王二狗肩上的火焰,所以深藏土性的拇指和水性的小指,以主生火的食指和中指去拍,可以达到旺火的效果。而黄牛把拇指和食指扣起来,主以小指的肾水来拍肩,并且是从上往下拍,便是要起到一个灭火的作用。

如果你生活在农村,或许你曾经应该见过,有老人在晚上出门前会拍拍自己的肩,而他们的手势就是拇指扣着小指。他们这么做的作用就是旺火,以免在走夜路的时候碰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黄牛在我的左边肩上拍了三下,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在我的右边肩上拍了一下,这才收回手,然后对我讲,你再看哈子周围。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把我的肩上明火给拍灭了一把,还减弱了一把,所以很听话的看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神情狰狞,脸上的五官,简直不能用五官来形容,早就乱了位置。可以说是他们奇形怪状,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共同的,那就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青色绣花寿衣,无一例外!

他们的脸全是朝着我的,就好像是以我为中心,向外发散出去,一圈又一圈……

我现在终于明白黄牛说为什么我们出不去的那句话了。这么多阴人在这里,我想,就算是陈先生来了,估计也没办法强行走出去。

我被吓得往黄牛那边靠了靠,他见状再次伸出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这一次,他的手法和陈先生的一样,拇指扣着小指,以肩缘为起点,从下往上在我的左肩扇了三下,又在我的右肩扇了一下。他的动作刚做完,我眼前的那些阴人就刹那间消失不见了。

但是我知道,我只是看不见他们了而已,他们其实就还在附近,睁大着眼睛在直勾勾的看着我。一想到我被那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全身就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我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我低声的问黄牛,为么子会有这么多阴人?

黄牛看了我一眼,眯着眼睛又抽了一口烟之后才对我讲,应该是你身上滴那个东西把他们招过来滴。

我讲,我有么子东西可以招惹他们滴?

黄牛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个哈挫挫(蠢货笨蛋的意思),不一定是你滴东西,很可能是其他人放到你身上滴。

我一边把我包里的东西翻出来一边想,一路上走来,我都是和我二伯在一起,不可能有其他人给我身上放东西,否则二伯肯定会发现。但是黄牛讲的又这么肯定,很可能是真的有东西在我包里。

只是找了一遍,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带来的,一件没多,一件没少。我对黄牛摇了摇头,黄牛自己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东西,倒是对我奶奶的那个日记本有些上心。

黄牛想了想,对我讲,把衣服脱了。

我当时就懵了,警惕的看着他问道,本人男,性取向是正常的,你不能因为在危机时刻救了我一命,我就要对你以身相许吧?

哪晓得黄牛直接上来就是一脚,对我吼道,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给老子爬!老子啷个救了你这么个思想不纯洁的东西。不想困死到这里,就赶快给老子脱衣服。

我这才把衣服脱下来,然后递给他。

他拿起我的衣服,然后一寸一寸的在衣服上寻找着什么。说实话,天这么黑,唯一的灯光就是不远处立在坟头的那盏灯,要看清楚一个东西都很难,更别说去找一个东西了。我本来是想要用手机闪光灯的,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说那东西在黑暗中才好找。

我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会儿,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真的找到了那个东西。

只见他手里捏着一个小东西,长得有点像蜘蛛,但是细看之下,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仅仅只论个头而言,他是比一般的蜘蛛还要小一点。

黄牛讲,就是这玩意儿招来的阴人。晓得这东西喊过么子东西不?

我摇头,黄牛似乎一脸兴奋的讲,这叫做“阴虫”,是吃尸体长大的,所以很招阴。不过这种东西一般都看不到,就只到刚埋进去的老屋里头才有,所以,瓜娃子,看来是有人要找你麻烦啊。

我很认真的想了想,可是我还真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会让对方这么费尽心机的来整我。

黄牛见我也不知道,也就没多问。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然后把“阴虫”用这黄符包好。最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然后把包裹着那只“阴虫”的黄符往火里一扔,就彻底的化成了灰。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黄牛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对我讲,走。

我跟着黄牛往外走,中间路过不晓得好多个小土包。黄牛的嘴巴一直没停,讲,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如有打扰,多多包涵。

他这话一直持续到我们走上了一条村路,他才停下来。然后对我讲,你现在到哪里去?

我讲我要到重庆找个人去。黄牛点头讲,那你到前面那个站看哈去,可能哈有车,记到,莫坐最后一节车厢。

我问,你不回重庆?

他讲,这块地有点邪门儿,我要等天亮了再看哈子。

说着他给我打了一张欠条,说我欠他一万块钱,得空了要还他。

我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签下了这张欠条。签字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名字叫做张破虏。

我和他分开后,就走到那个车站。相距之前的坟地还真的不远,不晓得当初为什么会把车站选在这个位置。

天已经快亮了,买了车票后上车,这一次,总算是平平安安到了重庆火车站。

坐公交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传达室刚好开门。看守传达室的是一位老人,我说我取快递。报了名字后,老人查了一下,竟然说快递已经被取走了。

我讲,你再好好看看,我是今天刚来,怎么可能取走快递。

他讲,确实被取走了,你看,这里还有签名。

我看了一眼他的登记本,在我的名字那一栏,确实写了“洛小阳”三个字,但是,这字根本就不是我签的!为了证明不是我取的,我还特地拿出身份证来给他看。

我问,大爷,你还记得到取快递的人长么子样子不?

老人想了想,讲,是个女娃娃。


砖刀之所以被称之为砖刀,是因为它砍起砖来就像是切豆腐一样。我相信我的头和砖比起来,就坚硬度而言,肯定是要差上那么一大截的。

我本以为我是一个必死的结局,可是就在“王二狗”的砖刀斜劈下来的时候,我的身子竟然不自觉的往后倒滑出去,刚好避过了“王二狗”的这一刀。

“把鞋子脱咯!”陈先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晓得,是陈先生来救我了,刚刚就是他拉着我后腿的。

我按照他说的,赶紧把脚上的鞋子脱掉。说来也怪,鞋子一脱,我的双腿就有了知觉,能走能跑。于是我赶紧从棺材底下爬出来,躲在陈先生的身后。

“王二狗”站在我们对面,他的脸上还贴着陈泥匠的遗照,遗照里的陈泥匠,依旧笑的很诡异。

陈先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指着陈泥匠的遗照骂,陈泥匠,都是圈儿里头的人,人死魂归,这个规矩你也晓得,赶紧出来,你莫逼我对你动手。

陈泥匠的遗照还是保持着那副诡异笑脸,但是却有声音从“王二狗”的身上传出来,而且这个声音还是陈泥匠的声音。他讲,他能做的事,我陈兴旺凭啥子做不得?

原来陈泥匠的名字叫做陈兴旺,我在村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就连他的灵位上,写的都是陈泥匠,估计是村子里的人也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和我们洛家一样,他一个姓陈的,也算是外来户。如今回想,他其实也挺可怜的。只是,他嘴里说的那个“他”,是谁?这个“他”又做了什么事,使得陈泥匠心生妒忌?

还没来得及容我细想,“王二狗”就已经举着砖刀绕过棺材的尾端,朝着我们劈了过来。

陈先生推了我一把,吼一声,跑!

我没有丝毫犹豫,光着脚就往外面跑去。毕竟我留下,对陈先生来说,反而是一种累赘。

跑出一段距离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陈先生和“王二狗”扭打在一起,而“王二狗”脸上贴着的遗照却不见了!

我不知道这东西跑哪里去了,但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院子比较好。可是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差点撞上悬在空中的陈泥匠的遗照!

我急忙止住前冲的身体,听到后面传来陈先生的声音,莫让他挨到(碰到,这里是贴到的意思)你脸上!

虽然我不知道被贴着后会有什么样的情况,但我还是立刻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跑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还是被陈泥匠的遗像给截住了。最后竟然是被他给堵回了堂屋门口。

之后又试了其他几个方向,都失败了。这个时候,陈先生的声音又传来了,他讲,跑过来拿鞋子抽他!

我之前脱下的那双阴鞋就在堂屋里棺材的一侧,我看了一眼悬在面前的遗照,转身就冲进去扑向那双阴鞋。陈泥匠的遗照似乎发现了,想要来阻止,但是我已经拿到了阴鞋,于是反手就是一抽----打空了!

陈先生讲,过来抽他脑壳。

我走过去,在“王二狗”的头上狠狠的抽了一记,和陈先生纠缠在一起的“王二狗”立刻闭上眼睛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而这个时候,陈泥匠的遗照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王二狗的脸上。

找块板子来。陈先生吩咐我。

我到陈泥匠的屋里找了块床板,抬出来放在堂屋地上,然后和陈先生把王二狗平放到上面。随后陈先生在王二狗脸上的遗照上面放了一双阴鞋。

我指着陈泥匠的遗照问陈先生,为么子不直接把这个扯下来?

陈先生摇摇头讲,不能生扯,要讲究点哈数(程序)滴。你去把灯点上。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可是任务没完成,就差点被“王二狗”给结果了。

于是我又重新钻回棺材下面,这一次我学了乖,钻进去之前就看看棺材底板上有没有陈泥匠的遗照,确定没有之后,我才钻进去。钻进去之后,再次确认一下,然后才开始擦火柴点灯。

这一次进展的相当顺利,灯很快就被点亮,之后我又给灯里面添了些灯油,防止它熄灭。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看见陈先生坐在地上抽烟,眉头有些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王二狗脚上的鞋子,被脱了,光着脚躺在那里。

我问陈先生怎么了。

他抽了一口烟,指着从王二狗脚上脱下来的那双鞋子讲,这是一双阴鞋。

我没懂陈先生的意思,问道,阴鞋?他怎么会有阴鞋?

上午我带陈先生在村子里闲逛的时候,陈先生给我粗略的讲过,阴鞋虽然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鞋子没有什么区别,但其实制作的方法和普通鞋子大不相同。首先是材料上,所有的布料都是需要经过特殊加工之后才能用,而这种特殊的加工方法,只有他们鞋匠一脉才晓得,陈先生并没有对我透露的太多。其次一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所有的阴鞋,必须是在晚上制作,而且阴鞋在制作完成之前,不能见灯光。这就要求鞋匠熟能生巧,要有闭着眼睛都能做出一双鞋子的本事。技术差一点的,可以在月光下完成。总之,普通人是肯定不会制作阴鞋的。所以我才会问为什么王二狗会有阴鞋。

陈先生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晓得。

这个时候大伯二伯以及村长他们进了院子。大伯问我有事没得?我讲一切都好。而村支书则是问陈先生,事情都解决了没?

陈先生还是摇头,讲,哈到他身体里头,要晚上才能动手。

王青松又问,为么子要等到晚上呢,早死早超生啊。

他是真的害怕了,已经死了一个陈泥匠,他不想村子里再死其他人。

陈先生瞪了一眼王青松,显然对他那句“早死早超生”很忌讳。王青松被陈先生这么一瞪,就不再讲话了。

不过陈先生还是回答了王青松的问题,讲要是现在动手的话,陈泥匠就彻底消失了。毕竟都是圈里的人,多给他一次机会也好。

王青松肯定是听不明白为什么要多给陈泥匠一次机会。但是我却知道,因为他昨天晚上就作过怪,陈先生当时封了他眼睛,还警告他说要是再作怪,就彻底封了他。

王青松见陈先生态度这么坚决,也没办法,毕竟他没有陈先生的本事啊,这件事还是要靠陈先生来解决。

陈先生随后又吩咐王青松找专人来看管王二狗,并且一再交代千万不能把放在遗照上的那双鞋子取下来。

王青松满口答应,而且将他亲自来这里照看着。

其实他要是不来,也没有其他王姓人愿意来这里,从之前的事情就看得出来了。

陈先生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拍拍我的肩,对我讲,小娃娃,走,回去睡觉,一天没睡了,眼睛皮子都在打架。

回到家后看到,放在院子里的菜桌子还摆在那里,桌子上面扣了一个苍蝇罩。我妈看到我们回来,就拿掉苍蝇罩,招呼我们吃饭。桌子上碗筷都还放在那里,和我们出门前一样。我妈是地道的农村妇女,不会讲什么感人的话,但从来不会让我饿着。

吃了饭后,陈先生打了一个哈欠,讲他要去睡中觉(午觉的意思),然后看了我一眼,就进屋去了。我知道陈先生这是在叫我进屋,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单独和我说。

果然,进屋后,陈先生从他怀里拿出那双王二狗的阴鞋,问我,你晓得村子里还有哪个是鞋匠不?


那个纸人站在厕所门口,身高和之前我梦见的那个小女孩竟然差不多,而且她的头上也有两条辫子,只不过我梦见的那个小女孩是头的前后各有一条马尾辫,而这个纸人的辫子最多只能算是羊角辫。可即便是羊角辫,那也是用纸糊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条羊角辫,我很可能会把这个纸人当成之前梦里出现的那个小女孩。要是那个没有脸的小女孩出现的话,我想,我绝对不会再挣扎,直接松开手,让这张遗像翻转过来。

纸人说话,现在对我来说真的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你经历过和两个不同纸人面对面交谈,我想,现在在车尾看见车头站着一个对你招手,还让你跟着她去的小女孩纸人,你多多少少会不那么害怕。

小女孩纸人要我跟她走,可是她要带我去哪里?更何况,那个黄牛可是说了,让我不要乱动,等着他来找我。现在要我不乱动,我怕是做不到了,毕竟贴在棺材上的这块相框的劲儿已经越来越大,只要我稍不注意,我想他应该就会翻转过来。

另外,即便是我现在想跟那个纸人小女孩走,怕是也不行了。因为在我的面前,立着八张黑白分明的遗像,他们横排列在过道里,似乎是想要把整个过道给堵死。而且他们还笑眯眯的盯着我看,那神情,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个最美味的食物。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在等待,等待我手里的这块相框翻过来,到那个时候,他们肯定是一哄而上,用遗像的相框一角敲开我的脑壳,然后扑在我的脑袋上吸噬我的脑子。

而就在这时,手机竟然不合时宜的响起,是那个黄牛打来的。

我不得不用整个肩膀抵着那张想要翻过来的遗照,然后用一只手接通电话。他问我看到他派去的人了没。

我说没看见,倒是看见了八张遗像和一个纸人小女孩。

黄牛说,跟着那个纸人走,她会带你出来。

我说我现在很可能做不到,因为这张遗像很快就要翻过来了。

黄牛冲着电话吼了一句,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早晓得这么麻烦,老子就不管你咯,让你自生自灭算球。

讲完之后,他又讲了一句,坚持一哈,老子搬救兵去。

说完,他把电话就挂了。

站在厕所门口的那个纸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我似乎看见她微微偏偏了头,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即,我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她一个纸人,能思考什么,难不成她还有自己的逻辑么?一想到这里,我被我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立在我面前的那八个遗像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我和黄牛的对话,所以他们开始慢慢往我这边“走”来。那位说要吃果冻的老人黑白遗像走在最前面,没几步就要碰到我的鞋子了。我只好闭着眼睛一顿乱踢,说真的,我是真不敢再去看他们了。特别是他们一个个眯着眼睛在笑,那样子若是平时还好,可是在黑白的遗照中,真是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我的双手死死的按着那块躁动不安的遗照,双脚不断的往外蹬。蹬了好一阵,我实在是有些累了,这才停下来,睁开眼睛一看,那位老人的遗像中,他竟然张大着嘴,扑过来一口咬到我的鞋子上,然后把我的鞋尖给一口咬断,之后就不断的嚼啊嚼啊,好像那双鞋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事物一样,到最后他竟然一口把嚼烂了的鞋尖给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他似乎还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巴,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其他的那些遗像见到老人的这幅样子,也纷纷向前跳过来,我不得不再次蹬起已经快要发软的双腿。可即便如此,我的两只鞋子还是被咬成了千疮百孔,最后不得不把鞋子脱下来丢掉。

可是他们就像是吃不饱的饿死鬼一样,还死死的盯着我的脑袋看,我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要吃我脑壳里面的东西,这东西,被他们称之为——果冻!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之前离开的那个纸人小女孩又出现在了厕所门口。她的一双大眼睛没有一丝生气,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这边。然后,我看见她又伸出了手,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冲着我招手,而是平举着手。这时,我才看清楚,有一只小小的千纸鹤,从她的手中飞出来,然后慢慢的往我这边飞来,最后停在我的头上。

电话铃声几乎可以说是在纸鹤停下同时响起的,听到这声音,把我又是吓得一跳。我还是用之前的姿势接通电话,一边还要警惕着那些遗像冲上来。可是那些遗像好像在看到纸鹤来了以后,变得安静了许多。

黄牛在电话里讲,你把那只鸟拆开,然后贴到那张遗像上面。搞好咯之后,跟到小妹妹跑出来,我到外头接你。

我按照黄牛的话,从头上取下那只“鸟”。这只鸟全身呈黄颜色,打开之后,里面居然还画了一些歪七扭八的东西,有点像陈先生以前用的那种符,但是感觉又不太一样。这张符就好像是陈先生那种符镜子里的倒影,它们两个居然是完全相反的!

我不晓得原因,但是还是按照黄牛的要求,把鸟拆开之后往那张遗像上一贴,没想到效果立刻就显露出来了,之前还跳的十分厉害的遗像,没想到等到这只鸟贴上去之后,它就真的老老实实一动不动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逃出这个鬼地方咯。

我正准备冲出去的时候,黄牛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讲,你千万莫让他们挨到你滴脸!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我记得陈先生在处理陈泥匠这件事的时候,也对我讲了同样的话,那就是莫让那些遗像贴到你的脸上。

我不晓得这里面有么子讲究,但是最起码我晓得我一定不能让他们碰到我的脸。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黄牛应该是和陈先生这种人是一类人,否则他为什么会晓得这些呢?

我大踏步的往前跑,双手捂着我的脸,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就往前跑。我从手指间的缝隙里看到,那个纸人小女孩就在不远处,胜利在望。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直接往前扑过去摔在地上,还好我双手及时撑住了地,否则就真的要摔个狗吃屎。

我很纳闷儿,这过道我刚刚跑了好几次,很平坦,怎么可能会被东西绊倒?我侧过身子往脚边一看,竟然是那个老人拿自己的遗像挡在了我脚前面,狠狠的绊了我一跤。我赶紧把腿绕过他,准备往前继续跑。

等我刚转过头来,却发现我的眼前,已经停满了七张黑白相同,笑脸相同,但是都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的遗像,他们死死的盯着我,似乎并不想我走掉。而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我身上爬,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老人的遗像,沿着我的腿,一路往上,竟然已经爬到了我的背上,再往上一点,他就要到我的头上了!

我反手去抓,可是我根本就看不见他,根本抓不住。我心想着,我这一次肯定要被他吃果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看见那个纸人伸出手,那手穿过七张遗像,直接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把我拍了个狗吃屎。随后我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应该是那老人的遗像被这纸人小女孩给拍碎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猛地往前一跃,跳到了纸人小女孩的身边。纸人面无表情,双眼瞪大,转身就走,姿势很不协调。

在要跨过两节车厢连接处的时候,我看见那纸人侧过身子,一脚踏在一节车厢上,然后伸手指了指前面。我明白了,她这是让我往这边走。

我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一次踏过这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把我吓傻了----我竟然站在一座乱坟岗上!


我看着这只公鸡头,这只公鸡也看着我,咱们大眼瞪小眼,谁都搞不清楚状况,所以,这只公鸡又狠狠的啄了一口我的眉心,很痛!

公鸡的后面是陈先生,这只五彩的大公鸡是他抱着的。在后面,就是我爸妈他们正焦急的看着我,见到我醒来,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我,现在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天竟然都已经快要亮了。

我不是正在对面山上么,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家里?还有我爸妈和陈先生他们,之前不是睡得很死吗,怎么现在又醒了?还有这只大公鸡是怎么回事?它干嘛要啄我的眉心?

我疑惑的看着大家,大家的脸上却透露着一种轻松,难道他们刚刚很紧张?

我问,发生了什么事?

陈先生把大公鸡丢到地上,公鸡昂首挺胸的自顾自的走开找虫子去了,似乎根本没有因为啄我而有半点愧疚。陈先生讲,你丢魂儿咯。

我还是不懂,继续问,我啷个就丢魂了?

陈先生讲,我早上起来窝尿转来(回来的意思),不小心踩了你一脚,哪晓得你居然没醒,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睡死了,所以也就没在意。后来我想哈子好像你那样子有点儿不对劲,就喊了你几声,哪晓得你居然喊不醒,我算了哈,才晓得你丢魂儿咯。

丢魂?难道我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其实并不是我本人经历的,而是我的魂魄?那未免也太诡异了吧?毕竟我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甚至是连地上有点凉,我都感觉得到。

我问,然后呢?

陈先生讲,然后我就把你爸妈叫进来,让他们试到喊哈你,讲不到就喊醒了。一般来讲,要是哪个丢魂了,让屋里人喊几声,多半也就喊回来了。哪晓得你哈是喊不醒,我就晓得你可能是被人把魂捉走咯,一般是喊不醒的,要用“公鸡叫魂”才喊得转来。

我看了一眼那只公鸡,问陈先生,所以,我是被那只公鸡喊醒的?

陈先生讲,阔以这么讲,要不是这只公鸡,你现在都不晓得还在哪里晃荡。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只公鸡,那公鸡好像有感应似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侧过头去,再一次昂首挺胸的走开了,那神情,就好像立了很大一件功劳似的,连带着看我的眼神,都有一丝丝的鄙视。

趁着我看公鸡的时候,陈先生转身去给我爸妈解释,你们两个也不要太担心咯,小娃娃就是这几天太累咯,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好好睡一哈,就没得事咯。

既然陈先生都这么讲了,我爸妈自然是相信的。但是陈先生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并不是那么轻松。我晓得,事情应该没得那么简单。

我想从椅子上站起来,才发现我的手脚都被红线绑在椅子上,特别是脚上,还放了两枚铜钱。

陈先生一边替我解线,一边讲,这些红线是捆住你剩下滴魄,至于脚下这两枚铜钱,你应该晓得是搞么子滴咯。

我点头讲,锁住我的魂。

这一招在王二狗那里见到过,当时陈先生喊我在王二狗的身上放了三枚铜钱,所以这一招记得特别牢。我又低头看了哈,发现我的脚果然是光着踩在地上的,这叫做接地气,是“落地生根”。

陈先生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讲,红线捆魄,铜钱锁魂,双脚着地,落地生根,公鸡啄眉,魂归魄回。小娃娃,你记到没?

我激动的狠狠点头,这算是陈先生教我的第一个口诀啊!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仅是晓得这个口诀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那红线和铜钱都是用特殊方法加工过的,而且红线缠线的手法也是不一样的,即使是左手和右手,手法又都不一样。要是没有人手把手的教,就算是偷师都偷不来。更何况我还只仅仅晓得一个口诀?

陈先生给我解开红线的时候,小声的对我讲,到屋里去。

我知道,陈先生这是有话要问我,其实我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他,昨晚的经历实在是太奇怪了,也太真实了,真实的让我现在都还在怀疑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是真实。

进屋之后,陈先生一屁股坐在床上,我则是找了把椅子坐在一旁。

陈先生又要开始抽烟了,他问我,昨天发生了么子事?

然后我就把我经历的事情,从大伯进屋抓着我的手开始一五一十的讲给陈先生听。

陈先生听完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问我,你们村子里有没有驼背的人?

我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在我的印象里,没看到过村子里有驼背的人。

陈先生点点头讲,一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去找村支书问问。

我点头,然后问,陈先生,昨天到底是啷个回事?我怎么感觉和真滴一样?

陈先生讲,么子喊过感觉像真滴?本来就是真滴!

我懵了,我问,你不是讲昨天晚上我都睡在床上的吗?

陈先生吸了一口烟,一边吐烟雾一边讲,身体和魂经历滴事,都是真实滴,这不冲突。你滴身体是躺在床上滴,但是你滴魂已经跑到外面去了。不然你滴身体出门,那么大滴动静,我肯定就醒了。再讲咯,你自己也讲你喊了我,但是我没醒。那是因为你发出来滴声音我根本就听不到。

我有些糊涂了,急忙问道,那为么子那个驼背的人又听得到我讲话?

陈先生讲,阳人要和阴人沟通交流,都必须要通过一定滴媒介,像我们孩匠,是通过阴孩来沟通滴。只要阴人穿了孩匠亲手制作的阴孩,那么就可以和他沟通了。哈有跳大神滴,他们一般有下阴香、大米这些,道士通过滴是符篆,扎匠则是通过他们扎出来滴纸人,而像你爷爷那样的赶尸匠,则是用尸体。这样的例子哈有好多,不同滴手艺人有不同的方法,一时半会儿讲不完。不过也有一些高人,他们阔以直接和阴人对话,但是这种人现在基本上看不到咯。因为直接和阴人对话,很容易受到反噬,一般都活不久。

我点头道,所以说,他能够听得到我讲话,是因为我穿了他给我的那双鞋子?难怪我开口问他是谁的时候,他没讲话,只是把手里的鞋子扔给我。

陈先生摇头叹息讲,你不应该穿他滴阴孩滴。

我急忙问道,为么子?

陈先生讲,阴孩是孩匠和阴人之间建立的一座桥,你现在穿了他的阴孩,他就可以随时上桥和你沟通。不是那种简单的沟通,而是阔以把你的魂捉过去沟通。

听到这里我也开始慌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没有半点安全和自由了?我慌张的问陈先生,那我要怎么办?

陈先生讲,既然他能让你穿上阴孩,我自然有办法把阴孩脱下来。不过这件事先不急,晚上才能办。我问你,你讲他最后一句话是喊你把你爷爷交给你滴东西拿出来,这句话是么子意思?

我挠挠头讲,我也不晓得他这句话是么子意思。我爷爷死的时候我还在学校,等我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我爷爷怎么可能把东西交到我手里?

陈先生点点头笑到起讲,那倒也是。难不成他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把东西交给你?

陈先生讲完这话,我们两个瞬间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因为,我爷爷是真的从棺材里爬出来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难道,他真的有东西留给我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