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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文集阅读嫁九千岁后,当着渣男的面秀恩爱》精彩片段
林晚意拉着母亲去了人少的长廊,温声说道:“母亲,您不用担心,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么?现在他们沈家把掌家权也给我了。”
林夫人攥着手绢,眼角的泪珠要掉不掉的,“可是外头之前都在传,沈家人要卖了你的嫁妆,可是有这件事?”
林晚意发现,母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四周有好几个夫人小姐,都停住脚步,竖起耳朵,一副想要听八卦的模样。
她也没打算帮沈家人掖着藏着,但也没直白地说,而是四两拨千斤道:“母亲,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不重要了,如今我主持中馈,任何人再也算计不到我的嫁妆。”
周围的贵妇小姐们,听后恍然大悟。
原来真有这件事啊!
没看出来,沈家这样尊贵的门楣,竟然做这等腌臜事!
看把这林氏委屈的,都不敢直说,不怪让她掌家,这是为了堵嘴呢!
如此这般,以后他们想要嫁女的时候,估计就不会考虑沈家了。
大房这边只有沈愈白一个男子,但二三四房,可都是有未娶妻的少爷!
林晚意目光扫过那些贵妇眼中的打算,又压低声音,又问了一些家中事情,林夫人果然脸上带着愁容,“还真有一件事,我跟你父亲,暂时都拿不定主意。”
“什么事?”
“婉盈过两年就及笄了,可林贵妃那日宣你父亲进宫,说很喜欢婉盈,等她及笄后,就去做九皇子的侧妃。”
“什么?”
林婉盈比林晚意小了两岁,当年林夫人带着身体不好的林晚意回江南娘家休养,恰逢又发现有了身孕,林婉盈跟林怀瑾这对双生子,就是在江南出生的。
后来孩子们大了一些,林晚意的身子也长好一些,他们母子四人才被林屿之接回京城。
婉盈嫁给九皇子做侧妃,这对林家而言又是一桩高攀的婚事。
林晚意知道林贵妃那人,城府极深,做事情目的性也极强。
突然订下这样的婚事,让人难免不多想。
她沉声问:“母亲,那你们是如何想的?”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我们定然会受宠若惊。可你祖母说,这门亲事不宜结,我们家门楣不高,婉盈又那样单纯,她嫁过去的话,万一被欺负了,我们都帮不上任何忙。”
林夫人说完之后,看了看眼前的长女,突然想起来长女也是高嫁,她立刻紧张地说:“婠婠,不是我们不疼你,实在是因为你的婚事,是当初你祖父还在世的时候,与老侯爷订下的。我们那个时候又不知道,他们沈家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母亲,我又没有怪你们什么,只是婉盈这个婚事,的确要从长计议。如果可以,林家最好不要卷入到夺嫡之中。”
如果婉盈真成了九皇子的侧妃,那他们林家就算是不站在九皇子那边,也会被人误认为站在了那边。
林夫人点头,“婠婠说得在理,咱们林家,哎,可经不起再那样折腾一遭了。眼下就以婉盈岁数还小拖着,就不知道林贵妃会不会放弃,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晚意狠狠皱眉。
怎么感觉这皇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呢?!
只是现在人多眼杂,林晚意也不好跟母亲深说,只嘱咐她回去多跟父亲还有祖母商议。
就在这个时候,戏台子已经搭好,所有女眷都过去看戏了。
林晚意也就挽着母亲,跟着走了过去。
结果戏才刚开始唱,就听到了花墙另外一端男客中,有人开口道:“唱这么难听的东西,喉咙还是不要了吧。”
沈家人短期内,再也不敢有动林晚意嫁妆的心思了。
但府内亏空的问题还在,沈老太太跟沈大夫人变卖了一些体己,也不能够彻底解决。
之前因为林晚意嫁妆的事情,让沈老太太也对大夫人有点失望,所以这一天就喊来了几个儿媳,直言道:“你们大嫂这些日子身子不适,不能执掌中馈,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府中的情况好起来?”
三夫人跟四夫人顿时对视一眼。
这差不多就相当于直接说,要让她们掌家了啊!
即使四夫人胆小,此时也有点兴奋,跃跃欲试。
但下一刻她被三夫人瞪了一眼,又默默地往圆椅里面坐了坐。
三夫人却已经在飞快地算计着:虽然此时侯府有点困难,但毕竟瘦死骆驼比马大,铺子那么多,乡下还有许多庄子跟地!
把一些铺子跟地给卖了,大不了,自己再拿一些体己出来,等缓过这段时间,再把铺子给地买回来好了。
只要把掌家权拿到手,她们三房就彻底起来了!
“母亲,儿媳有办法,可以暂时改变府中的情况。”
“真的?”沈老太太果然双眼冒光!
大夫人坐在旁边,看到三夫人夸夸其谈,然后老夫人越听越高兴的模样,郁闷地一直在揪着手绢。
果然,一盏茶后,沈老太太笑着说道:“没想到咱们沈府,藏了这样一个管家的好手,那明日,你就去你嫂嫂那拿账本跟库房钥匙吧。”
“是。”
大夫人帕子都搅烂了,看着三夫人那得意的模样,刚要开口,外边突然有人大力地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原来是侯爷跟沈愈白。
这爷俩的脸色都很难看!
沈大夫人连忙开道,“夫君,愈白,你们这是怎么了?”
侯爷怒道:“看你们这群目光短浅女人做的好事!现在外边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我们贪了林氏的嫁妆,今日下朝后,我跟愈白都被指指点点的!”
沈大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沈老太太更是听得额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她恼怒道:“冯妈妈都没了,怎么这件事还没完没了啊!如今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
“让林氏掌家吧。”
“什么?!”
屋内婆媳四个人,都诧异地看着侯爷。
唯有沈愈白听后,脸上的表情这才稍微好了一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外边的幽幽之口。
而且,也是缓解他跟婠婠之间矛盾的最好契机!
万福堂内几个女眷,都不太乐意,尤其是三夫人,马上要到手的掌家权,就这样飞了,她能够爽才怪!
但是看着侯爷的黑脸,她也不敢言语。
倒是大夫人仔仔细细想了想,这掌家权落到林氏手中,总好过给三房啊!
毕竟林氏可是她们大房这一边的,而且还有短处,好拿捏!
这边沈老太太却皱眉道:“可是林氏,德行有污……”
沈大夫人连忙说道:“母亲,那件事虽然丢人,但外人并不知道不是?再说了,林氏的外祖家多有钱,她自己的嫁妆多丰厚,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她不管侯府的家,才不舍得拿钱出来,一旦她掌了家,那还不得尽心尽力地来?”
沈老太太听后,也感觉这话很有道理,最后当场就决定。
“好,就让林氏来当这个家!”
**
琉璃阁。
沈大夫人端着一张和蔼慈爱的脸,她拉着林晚意的手说道:“婠婠,之前的事情,都委屈你了,但说到底都是为了咱们沈家,你功不可没。你祖母的意思,你毕竟是嫡长媳,这家还得是你来管。如果有不会的东西,倒是可以慢慢学。”
林晚意的声音最先响了起来:“哎呀,祖母您这是怎么了,竟然拿不稳茶盏了?难道,您真得了年迈痴症?不只是记不清楚事情了,竟然手也拿不稳东西了?”
周围人立刻围上来,手忙脚乱给沈老太太擦拭。
而老太太本来脸就被烫得红肿生痛,再听到自己可能得了痴症,更是被吓得不行!
“都愣着干什么,都是死人吗?快点去找大夫来!快点啊!”
沈愈白转身亲自跑出去找大夫。
林晚意想着还能趁机再扎两针,一脸关切模样,上前两步说道:“要不我给祖母看看?我从小跟着父兄一起,耳濡目染,对医术略懂一二。”
孙青莲却不着痕迹地挤开她,埋怨道:“姐姐,你快别添乱了,没看到姨祖母都这么难受了吗?”
疼得呜嗷乱叫的沈老太太,也捂着脸讥讽道,“你以为你也是御医么?还会看病?如果你会看病,我就把这茶碗给吞了!”
沈大太太也转过身,眼露责备,“婠婠,要不你还是先走吧!”
“那好吧。”
林晚意有点神色黯然地转身离开,不过出了万福堂后,脸上的黯然神色,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再给沈老太太多扎几针,多少有点可惜啊。
只不过刚才孙青莲挤她的时候,她的银针也没闲着……
**
琉璃阁众人,在见到林晚意回来后,虽然嘴上给她请安,但眸子都转来转去。
新婚夜当晚,新娘子被送走,又换了一身衣裳回来。
想想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晚意见他们都不吭声,冷声道:“只要我一天是这琉璃阁的主子,就有权力发卖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们掂量着办!”
众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赶紧动起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敢再怠慢得这样明显。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您去了哪里啊?”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银翘,一脸兴奋地奔了过来!
昨晚拜了堂,盖头都没有掀,林晚意就被带走了。
琉璃阁的下人们,都被封了口。
唯有林晚意从林家带来的侍女们,求助无门,就打算回林家求助,但却被沈家的下人们,围打了一顿。
林晚意立刻带着茯苓跟药箱,奔向下人厢房。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朝颜,一条腿无法动弹!
而最擅长做菜的紫苏,整个右手肿成了馒头!
二人虽然惨象,但在看到林晚意的瞬间,眸子都一亮,“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林晚意看着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忠心耿耿的侍女,眼圈一红。
“嗯,我回来了。”
上一世,这三个丫头都很凄惨。
朝颜腿废了,发着高烧,就被带出沈府,丢进了乞丐堆。
银翘被沈家一个恶心的堂老爷看上,成日折磨打骂,最后被活活打死。
紫苏更是在林晚意腿断舌拔的那晚,被推入了井中灭口……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粉色罗裙的紫芙推门进来,跟其他狼狈的三人相比,紫芙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
她惴惴不安地给林晚意请安,“大小姐,世子来了……”
林晚意却好像没发觉她的不同似的,吩咐道:“紫芙,你先去给世子上茶,我待会过去。”
“哎,是!”
大小姐竟然不生气,这让紫芙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也不怪她啊,昨天那群沈家人多可怕,她只是没有往外冲而已。
这样安慰着自己后,她脸颊微红地去找世子了。
紫苏却脸色不太好,“小姐,紫芙她……”
“没事,我先给你们看看伤。”
沈家人心黑,打伤了她们,还不给她们医治。
他们不想让林晚意身边,留着这么忠心耿耿的侍女。
上一世她根本没有带着药箱嫁过来,而且她自己都失去了自由,根本没有办法给几个人找大夫。
幸好现在俩人的伤口还没有发脓,林晚意给她们上了药,骨头断的地方,用木板做了固定。
看到林晚意竟然重新拿起药箱,三个侍女都双眼亮晶晶的!
“小姐,您不打算放弃医术了吗?”
“医术可以治病救人,我本就擅长这个,为何要放弃?”
更不要说,医毒不分家,上辈子为了沈愈白放弃医术,简直蠢到家了!
后来流的泪,都是她脑子里曾经进过的水!
林晚意吩咐银翘留下来照顾她们两个,然后就带着茯苓先去了正屋。
回到正屋后,林晚意立刻拿出纸笔,在上面画出了沈愈白书房的简略布局图,书架暗格处,特意重涂。
“茯苓,你晚上进书房,把这个暗格中的东西帮我拿出来。切记,自己的安全摆在首位。”
“这个很简单,小姐,您就要这一个东西吗?”
“对,不要破坏其他东西,拿出来后,还得送回去的。”
“明白!”
林晚意知道茯苓是宴辞的人,这样做,宴辞以后肯定也会知道。
但时间紧迫,能够救家人最重要!
忙完一切后,林晚意才去见沈愈白。
沈愈白一脸怒气,劈头盖脸说道:“你怎么能够让热茶泼到祖母脸上呢?她老人的脸至今红肿难消,而且大夫也说她的确有了痴症前兆,这下,你满意了?”
他从昨日就一肚子气,好好的新婚夜,都被宴辞那阉人给搅和了!
如今祖母又这样,沈愈白被气得浑身发抖,急需找人来出气。
结果林晚意比他更生气!
“世子,你为何这样说我?祖母被烫,又不是我的错!
本来今日就在都督府很是难受,在万福堂又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有我的几个贴身侍女都险些被恶仆打死了,世子不仅不来安慰我,还来指责我!
我昨日就不该委曲求全,就该穿着一身嫁衣,撞死在都督府的大门口!”
林晚意一副气狠了的模样,晶莹的泪珠,宛若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往下落。
沈愈白看着她,突然愣怔了一下,瞬间想起来她受的委屈,这心中的气,瞬间消散了一些,忍不住愧疚起来。
“婠婠,我……”
他伸手,想要将林晚意拥入怀中来安慰。
林晚意一把推开他,冷漠道:“既然祖母得了痴症,你快点去她身边尽孝吧,不要在我跟前晃荡!”
沈愈白忙说:“婠婠如此担忧祖母,肯定是最有孝心了。你放心吧,找了御医来看过,虽然祖母是痴症,但还不严重。”
林晚意半垂眼。
现在当然只是轻症,以后再多扎几针就会严重了。
沈愈白看着林晚意微微颔首,以为她气消了一些,就趁势开口道:“忙了这么久,你肯定饿了吧,我陪你用晚膳。”
林晚意本想赶走这人,因为沈愈白杵在跟前,她会忍不住想要拿银针戳死他。
但为了那本名册,只好暂时忍着恶心跟这人一起用膳。
“那好吧。”
见林晚意松了口气,沈愈白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他就说么,婠婠最乖巧懂事了,等这阵子的气出了后,他们就会回到从前。
不一会儿,二人准备用膳,不过最先被端上来的,竟然是一碗汤。
“婠婠,这是我让厨房专门给你熬的滋补汤,你快点趁热喝下。”
总不能是专门陪她回门的吧?
林晚意自嘲地想着。
宴辞恶名在外,杀人如麻,在京城提起他的名字,会吓得小儿啼哭。
所以很多人私下里,都喊他阎王。
好端端的,宴辞这尊大佛,怎么突然就来了他们林家?
林家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去迎他。
不一会儿,一身藏蓝色飞鱼蟒袍的宴辞,跟着林怀安一起迈步走了进来。
林怀安的表情,相当难看,僵得嘴角都不会笑了。
林晚意有点同情兄长,她扶着祖母,落后几步,一直只看着地面。
在知道那不是回光返照后,她那一夜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此时甚至不敢跟那人对视。
可下一刻,林晚意却感觉到一道十分凛冽的视线,紧盯着自己。
让她如同被咬住脖子的小兔子,如芒在背!
这个时候,一家之主林屿之开了口:“宴大人,您怎么来了?”
宴辞慢条斯理道:“听闻林府的药膳,对身体有益,宴某特意上门来讨一顿尝尝。”
林家人:“……”
今日明明是他们家婠婠的回门日,这位阎王怎么还上门来要饭呢?
虽然心中万般无奈,但宴辞得罪不得,林屿之点头应了,让夫人去赶紧准备药膳。
林晚意立刻跟着母亲一起退了出去。
见到林晚意躲着宴辞的行为,让沈愈白稍稍宽了心。
但他还是立刻对着宴辞,陪着笑脸,嘘寒问暖。
可是宴辞却不理他,或者说,宴辞不太理会任何人,好像真的只是上门来吃一顿药膳似的。
回到后院,林夫人安排好厨房做药膳,拉着女儿道:“如果沈家真的跟七皇子这样做,那么也跟我们林家断情绝义了。但你从小就喜欢沈愈白,那你们……”
林晚意果决地摇了摇头,“娘,我已对他死了心。如果不是担心打草惊蛇,我现在就想回去跟他和离!”
林夫人大惊,但一想到如今的境况,她泪眼婆娑,但语气却也坚定。
“当年因你祖父救了沈老侯爷,才定下你们俩的婚约。我们林家门第虽没有沈家高,但你也是我们捧在掌心长大的娇女,谁都不能欺负我家婠婠,你若想要和离,娘支持你!”
明明十分软弱的母亲,却这样坚定地护着自己,惹得林晚意的泪水,险些滑落下来。
林夫人看得出来女儿情绪低落,满眼倦意,就打发她去休息了。
林晚意带着茯苓回到了自己出阁前的院子。
说是只离开一日,但对她来说,其实已经离开了好久。
柜子上堆放的是自己喜欢的小摆件,还有捣药杵臼,院子中种的都是花草药,有一架秋千在海棠树下,微风一起,秋千也跟着轻轻摆动。
林晚意刚推门走进屋,一只大手猛然揽着她的腰旋了身,下一刻两个人就转到了屏风后边!
“啊!”
她刚要挣扎,突然闻到了熟悉的檀香,身子猛然顿住,背后顿时窜起一丝寒意!
这人不应该在前厅,跟父兄他们喝茶说事情么?
明明是凶神恶煞,但宴辞的手腕上,却常年戴着一串檀香木的佛珠。
林晚意想,如果真是佛,那他也只能是杀生佛!
宴辞一手揽着她的细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耳朵,吹着热气。
让她内心恐惧一动不敢动,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来。
宴辞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昨夜还说,躺在你身边的男人是谁,谁就是你夫君。怎么林大小姐现在就不认账了呢?”
“我没有。”
“没有?那刚才为何一眼都不看我?是嫌弃你夫君,长得丑么?嗯?”
宴辞说话的语调极慢,每个字都仿佛别有含义,林晚意之前就听说,在朝堂之上,没有人善辩得过他。
文说不过,武打不过,宴辞行事手段又十分狠辣,蛮不讲理,所过之处,经常血染一片。
妥妥的是让所有人对他看不惯,又干不掉,愣是恨得牙根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宴辞看着有点瘦弱,但那胳膊却好像铁钳一样。
林晚意毫不怀疑,对方一个用力,都能把她的腰给掰断!
那天晚上就差点掰断了!
林晚意浑身颤栗,不知道如何应对,突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触了一下她的耳尖!
“你干什么?”
她捂着耳朵就奔了出去,想要离开那个危险的男人,却听到外边有几个人说话声,并且马上就要进来了!
林晚意瞬间俏脸一白,不得不退回到屏风后,扭头就看到了宴辞似笑非笑的俊脸。
男人明明十分危险,眼神阴鸷,但过于精致俊美的脸上却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深不可测,让人更是心中不安。
那一刻,林晚意脑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那就是大猫在戏弄着老鼠……
就在这个时候,林夫人身边的侍女桃叶跟茯苓一起走了进来。
屏风后边影影绰绰,可以看得见有人。
桃叶好奇,“大小姐,您在屏风后头做什么?”
“没,我,我有点热,正在脱外衣。”林晚意说完就后悔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说脱外衣!
果不其然,茯苓听到后,立刻开口说道:“夫人,让奴婢来伺候您更衣吧?”
“不用!”
哪怕茯苓是宴辞的人,林晚意也不敢赌。
万一茯苓过来,突然看到宴辞,惊叫出声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林晚意的额头,渗出一些晶莹的汗珠,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突然从背后探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中。
宴辞靠着她的耳边,用气音说道:“我帮你。”
然后,就解开了她的宫绦束腰!
林晚意:“!!!!!”
林晚意一手拢住襦裙,一边扭头去瞪着宴辞。
俏颜上都是恼怒,好像是在发火的幼猫,下一刻就会伸爪子挠人一般。
奶凶可爱。
宴辞嘴角微扬,心情极好,甚至还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她额角的香汗。
哪怕两人那晚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对方这样亲昵,还是让林晚意十分不适,她微微偏过头,躲了开。
对方又发出了一道极轻的低笑。
林晚意连忙伸手捂住这人的嘴,真的担心他再发出什么声音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桃叶说道:“桃叶,是母亲让你来的?”
“夫人见大小姐脸色不好,特意嘱咐后厨做了一些安神的甜品药膳,让奴婢给您送来,您快趁热喝了吧。”
“好,你且放那吧。茯苓,你跟着桃叶去学一学林府的规矩。”
“是。”
等到关门声响起的瞬间,林晚意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感觉掌心一阵温热!
这人竟然亲了她手心!
她俏脸一变,下意识后退挣扎。
之前宫绦束腰已经被解开,这么一挣扎,外衫滑落,露出如雪肌肤。
那一片雪白上,还缀着那夜的几朵红莓,不曾消退……
林晚意顿时感觉,这室内的温度,甚至比上一世她被烧死的时候,还要炙热!
宴辞眸光微安,声音微哑,“看来那晚,夫人并没有被累到,力气还这样大呢。”
林晚意又惧又恼,这人怎么这样混蛋了,上一世,也不是这样的啊!
她连忙拢好衣衫,破罐子破摔道,“都督,您怕不是忘记了,我跟沈愈白交换了庚帖,写了婚书,我名义上可是他的夫人!”
“怎么,你还想要回沈愈白身边去?”他眯起了惑人的桃花眼,突然伸手……
那一晚上的记忆瞬间铺天盖地而来,林晚意差点嘤咛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院子里突然传来沈愈白的说话声。
“不是说婠婠回房了么,她人呢?”
林晚意眼底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倒是林老太太顿时变了脸色,“贵妃娘娘,您这是何意?”
林贵妃扶了扶发髻间的朱钗,语气淡然,“老夫人,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如今景安大业未成,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婠婠留在沈家,可是好事。
不过你们放心吧,等景安坐上那个位置后,本宫不止会做主,让婠婠跟沈愈白和离,甚至还会给婠婠,再许配一个更好的夫君。”
林夫人急得刚要张口,但下一刻,却被林晚意给捏了一下手。
她红着眼,嘴角都发抖,急得不行!
因为林贵妃这意思,是让婠婠继续待在沈家,做林贵妃的内应,帮她传达重要信息!
林晚意认真地看着林贵妃,“贵妃娘娘,您知道,我与那沈愈白是过不下去了。”
“女人么,总是得隐忍一些,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不懂隐忍,本宫亦走不到如今的位置。再说了,你若现在和离,如何再找到更好的夫君?”
“婠婠和离之后,没有想过再嫁人。”
“呵,你还年轻,太过于天真,和离后的日子,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艰难啊。”
林贵妃倒是很赞赏林晚意这个时候,还是一副十分淡定从容的样子,凭着她敢将沈府的名册偷拿出来,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
林贵妃的声音又温和了起来。
“婠婠,表姑不是哄骗你,如今只要七皇子不倒,沈家也不会那么容易倒,你就算是暂时离开了沈家,他们也不会让你好过。还不如,一招毙命,让沈家跟七皇子,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看着一脸温柔慈爱的林贵妃,笑得绵里藏针,也对,在后宫叱咤了那么多年的人,的确就不是简单之辈。
而且,对方打定主意不帮忙,林晚意也没有其他办法。
将这样有城府又有权势的人惹急了,并不是好事。
再加上林贵妃有一句话说得没有错,七皇子不倒,沈家也不会倒,而重生归来的林晚意最想报复的人,就是沈家跟七皇子!
所以对她来说,林贵妃跟九皇子的确也还有用。
她微微颔首:“婠婠多谢表姑指点。”
林贵妃明艳地笑了起来,眼神愈发温润,“只是可惜,你已经嫁人了,不然本宫可是真喜欢你。”
林晚意听得嘴角一抽,几个意思,难不成还要让她成为九皇子的女人?
等到林贵妃离开后,林晚意伸手微微地扶了一下腹部,感觉腹中不是太舒服,口中泛着酸水,连忙喝了一口冷茶压下。
林夫人眼圈泛红,抽噎起来,“林贵妃竟然不帮忙了,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啊?婠婠要怎么样,才能够和离啊!”
林晚意反过来安慰林夫人,“母亲,您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肯定有办法的。”
既然不能这样痛快和离,那她就留在沈家,多‘霍霍’沈家人好了。
林氏却红了眼,“谁想到贵妃娘娘竟然会这样,他们……早知道,那名册就不该给他们啊!”
林晚意却摇头,“不,如果不把名册给他们,我们林家人微言轻,根本避不开那场祸事。”
虽然将名册交给林贵妃,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也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他们林家势微,想要保全,只能够借助其他的势力。
因为早就有预料,所以林晚意当初才给了林贵妃半本名册。
至于全本的,林晚意早就让茯苓交给了宴辞。
她不想欠他太多,而有着七皇子结党私营的名册,应该对宴辞有一些用处吧。
林老太太已经冷静下来,“婠婠说得对,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不过婠婠,林家族老已经被邀请来,但因没有理由,如果沈家不松口,根本无法让你跟沈愈白和离。”
林晚意平静点头,“嗯,此事我会再想其他办法。对了,沈家现在为帮七皇子堵窟窿,想要利用舅舅的人脉,去做生意赚银两。”
听到这句话,饶是脾气最好的林夫人,都气得要骂人了!
她怒道:“呸!沈家人还能更不要脸一些吗?他们之前就口口声声地嫌弃过我娘家是做生意的,现在没有钱了,又要利用人赚银子,做什么春秋大梦!”
“母亲,您别生气,我回沈家就会回绝了此事,您也最好书信一封,跟舅舅说明这一切,到时候万一沈家或者是七殿下直接去找舅舅,他也有应对之法。”
“好,我这就去写书信!”
看到母亲有了精气神,林晚意也微松一口气。
林老太太爱怜地握着她的手,“婠婠,这些日子,沈家人是不是没少欺负你?”
“祖母,他们欺负不了我。”
“我听闻,你把药箱银针都带上了?”
“是。”
看着眼神坚定的长孙女,林老太太再次欣慰地点点头,“虽然很难,但婠婠你且放心吧,林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等你回家!”
“祖母……”林晚意红了眼眶,抱住林老太太。
这门亲事,本来就是他们林家人高攀,换做其他人家,根本不可能再接受外嫁女和离归来。
谁都不想得罪高门。
家人的态度,让林晚意暖了心。
她不好在林府久留,即刻就得回侯府。遗憾的是,这次回来,又没有见到弟弟怀瑾。
从小到大,他们姐弟俩最亲近了。
林晚意告诉自己,等解决了和离的事情,她就会跟家人们,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了,所以不要急。
上马车的时候,她有点走神,思索着和离的事情,茯苓却十分欢快地说道:“小姐,都督回京啦!”
林晚意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宴辞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想到那人,林晚意忍不住后背窜起一片鸡皮疙瘩,其中麻麻酥酥的感觉,还让她有一些心跳乱了节奏。
刚才面对林贵妃,她都始终游刃有余,如今听到宴辞回来了,却突然乱了分寸。
真是奇怪!
等林晚意刚回到沈家,还没到琉璃阁,那边万福堂就来人了,请她过去。
可真是急不可耐!
这次除了沈老太太外,侯爷跟沈愈白也在。
林晚意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眼底都是讥诮,进来后也不急着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沈老太太急切问道:“林氏,你娘家人那边怎么说,做生意这件事,可是有眉目了?”
林晚意摇头,“我母亲刚刚得了家书,说江南那边因为那个什么银粮案,舅舅也被波及了,所以现在恐怕帮不上这边的忙。”
沈老太太一听,顿时黑了脸,“怎么可能?林氏,你莫非是因为新婚夜的事情,故意不想帮沈家度过这个难关?”
林晚意一脸震惊,“老夫人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如果真是记恨这件事,早就出去宣扬得人尽皆知,让他们都知道你们沈家人在新婚夜,将嫡妻送给其他人了,哪里还会好好地坐在这里听你说话?”
“你!”沈老太太再次被怼哑口无言,猛然咳嗽了起来!
侯爷连忙给沈愈白使眼色。
沈愈白真挚地看着林晚意,“婠婠,我知你肯定不是故意的,要不这样,我们明日动身出发去趟江南你外祖家,毕竟不是小事,见面谈更稳妥一些。”
林晚意真是被他们给恶心坏了!
这是打定主意,盯上她外祖的家产了?
旁边沈老太太还补了一句:“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一来一回,得需要不少时间,那眼前的麻烦,该如何解决呢?”
沈家三人,目光又都落在了林晚意身上。
林晚意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们可别觊觎我的嫁妆,省得我到时候心情不好了,就出去大街小巷地说,新婚夜是如何被你们,送给了九千岁。”
“行了行了!林氏你到底有完没完!反反复复提这件事,你就不感觉丢脸么?倘若真的说出去了,对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
没有好处,但可以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林晚意刚要再张口怼这死老太太,突然腹中翻滚得难受,眼前也一直在发花,对着颐指气使的沈老太太,她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沈老太太被喷了一脸,整个人都傻了。
旁边的冯妈妈诧异地说道:“少奶奶,你有孕了?”
林晚意此时已经软成了一滩秋水。
听到沈愈白的声音,她浑身一僵,手一个用力,直接在宴辞的手臂上抓下了一道血痕!
宴辞面不改色,还温柔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别怕,茯苓会拦住他。”
果然,外边很快响起了茯苓不卑不亢的声音来。
“世子,今日小姐累坏了,她已经歇下了,这么晚,让这个大夫进小姐的闺房,也不大合适吧?明日再过来给小姐诊脉吧。”
沈愈白皱眉看着茯苓,半信半疑,“那劳烦李大夫,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探望一下内子。”
可他刚走到门口,却再次被茯苓拦住。
沈愈白本来就因为林晚意有孕的事情,内心烦躁,一而再,再而三又被茯苓拦住,顿时十分恼怒,一巴掌就要掀翻她。
怎奈茯苓力气很大,沈愈白竟然一下没推动?
茯苓恭顺道:“世子爷,今晚跟新婚夜那晚一样,小姐不想见您。”
跟新婚夜一样?
难道宴辞在里面?
沈愈白瞬间感觉血液涌上了头,他第一个反应是,宴辞什么时候来的侯府,他怎么不知道!
第二念头竟然诡异的认为,婠婠应该没有怀孕。
不然的话,宴辞还会愿意碰她么?
可两个想法,交织在一起,让沈愈白眼前一黑,差点喘不上来气,身子还踉跄一下。
旁边站着的紫芙,连忙伸手扶住他。
寝房之内,床榻之上。
林晚意全程都十分紧绷,过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走远,沈愈白应该是带着那个李大夫走了,她才松一口气。
抬起头,却发现正纠缠着自己的男人,眼神危险深邃,如鹰般盯着自己!
林晚意连忙开口道:“都督的秘密,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甚至包括我的家人,我的心腹侍女,都没有说!”
宴辞伸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摩挲着那条项链,目光柔情似水,“嗯,反正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除了你。”
林晚意:“……那份名册,对都督有用吗?”
宴辞知道她说的是七皇子结党营私的名册,他其实有点惊喜,怀中的小姑娘,竟然会把名册给他?
宴辞好像是在逗弄着猫儿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为何想着把那完整的名册给我?怎么,想要利用我,对付七皇子?”
林晚意被咬得耳朵痒痒的,下意识躲闪,嘴上却说道:“不敢利用都督,但将来如果有一天,他们犯到都督手上,还请都督帮忙落井下石。”
宴辞听后,闷声笑了起来。
这小娘子,怎么就那么坏,那么招人稀罕呢。
林晚意被他笑得发毛,抬起头刚要再说什么,却蓦然被堵住了唇。
他突然十分热情,让林晚意根本招架不住!
到了后来,林晚意累得直接昏睡过去……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阳光洒进房间,身上的中衣已经被换过了,遮住那些斑驳的红梅。
身边的男人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林晚意不禁黑了俏脸。
宴辞是不是憋了太久,又不能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她作为唯一活着的‘知情人’,他才会对她这样肆无忌惮?
可万一真怀孕了怎么办!
林晚意想着,得给自己配服药吃,万一真怀孕了,可就更难和离了。
她得被浸猪笼!
银翘听到声音,推门进来,“小姐,我给您更衣上妆吧,世子他又带着大夫来了。”
林晚意想,这一晚上,估计沈愈白根本睡不着吧。
沈老太太他们估计也没有睡好,因为他们不知道林晚意究竟有没有身孕,倘若有了的话,那孩子又是谁的?
知道他们都没有休息好,林晚意反而神清气爽,“我先用膳。”
等到她收拾好,用了早膳,这才施施然地走到了花厅。
沈愈白果然一晚没睡,眼底泛青,又等了这么久,耐心早就告罄。
林晚意一到,他立刻就让李大夫给她诊脉。
她将手搭在腕枕上,冷冷清清地说道:“世子,您何必这样大动干戈,我有没有怀孕,你还不知道么?”
沈愈白一噎,“婠婠……”
林晚意眼神微凉,“左不过,你不信任我罢了。”
沈愈白脸色更黑了。
而李大夫全程眼观鼻,鼻观心,都假装自己没听到这些贵门世家的宅院秘辛。
在给林晚意的左右手都诊脉后,他开口道:“世子,世子夫人并没有身孕,只是她这些时日忧劳成疾,心神不宁,饮食上吃了生冷之物,所以才会引发呕吐。我给世子夫人开个方子,调理一段时日就好了。”
“好。”
沈愈白松了一口气。
一晚上的郁结瞬间都消散了。
只是所有人都离开后,沈愈白见林晚意起身就要走,伸手拉住了她:“婠婠,昨日……宴都督真来了?”
“来了如何,没来,又如何?”
沈愈白好半晌才讪讪说道:“没来就罢了,倘若他来了,下次婠婠你帮我问一下,宴都督能否帮一帮七殿下……”
林晚意都气乐了!
“沈愈白,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婠婠,我知道你委屈了,但这不是为了大局么?”
林晚意看着沈愈白那张认真的脸,被气得浑身发抖,她担心对方再说两句话,自己会直接动手,成为寡妇!
“沈愈白,我们和离吧!这日子,我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不,我不同意和离!婠婠,既然你身子不爽,那就休息几日,我们再动身出发去江南吧。”
留下这句话后,沈愈白就狼狈离开了。
林晚意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地收回了银针。
沈愈白,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听说林晚意并没有怀孕,沈家人也是虚惊一场。
去江南要耽搁几日,但如今侯府捉襟见肘的中馈,却是耽搁不得了。
沈老太太跟沈大夫人,都明里暗里让沈愈白再去找林晚意。
可沈愈白记着自己误会林晚意有孕一事,感觉没脸,更不想落这个面子,主动去让林晚意卖嫁妆。
“要说你们去说,我是不会去说的!”
眼见沈愈白拂袖而去,沈老太太愁得脑仁都在疼。
她最近痴症好像严重了!
而大夫人也很着急,倘若不安稳度过这个难关,恐怕以后她就没有办法掌家了!
所以她眸光转了转,突然开口道:“母亲,既然林晚意不愿主动变卖嫁妆,我们其实可以换一种想法。”
“什么想法?”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沈老太太听后,愣了一瞬,随后高兴得眸子都亮了起来!
“好,你立刻就让人去做,但切记,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反正等到度过了这个难关,大不了我们再把真的给她换回去好了。”
“是。”
大夫人很淡定,毕竟过几天,愈白就会带着林氏去江南了。
就趁着这个时候动手!
可大夫人却不知道,此时林晚意正带着侍女,来到公中库房中,查看自己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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