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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为骗小白兔,化身无情道师尊

九方千阙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魔尊为骗小白兔,化身无情道师尊》内容精彩,“九方千阙”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安南婵楚微凉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魔尊为骗小白兔,化身无情道师尊》内容概括:“我没有与魔妖苟合。”“我没有背叛千机宗,没有背叛北玄界!”“我没有残害同道,没有欺师灭祖!”她生得极美,又是绝世炉鼎,半个修真界都想得到她,她不同意,就被人陷害,一剑穿心。重生后,她换了个师尊,为了不重蹈覆辙特意选了个无情道的师尊,只想离那些人远远地。可谁知……“徒儿缺魂,需要补,这两人唇齿相触就是方法之一。”“徒儿受伤了,需要疗伤,今晚和为师睡。”“徒儿,真正的无情道就要坐怀不乱,你试试?”她扶着软腰:“我信你个鬼!”...

主角:安南婵楚微凉   更新:2024-08-12 05: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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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安南婵楚微凉的现代都市小说《魔尊为骗小白兔,化身无情道师尊》,由网络作家“九方千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魔尊为骗小白兔,化身无情道师尊》内容精彩,“九方千阙”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安南婵楚微凉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魔尊为骗小白兔,化身无情道师尊》内容概括:“我没有与魔妖苟合。”“我没有背叛千机宗,没有背叛北玄界!”“我没有残害同道,没有欺师灭祖!”她生得极美,又是绝世炉鼎,半个修真界都想得到她,她不同意,就被人陷害,一剑穿心。重生后,她换了个师尊,为了不重蹈覆辙特意选了个无情道的师尊,只想离那些人远远地。可谁知……“徒儿缺魂,需要补,这两人唇齿相触就是方法之一。”“徒儿受伤了,需要疗伤,今晚和为师睡。”“徒儿,真正的无情道就要坐怀不乱,你试试?”她扶着软腰:“我信你个鬼!”...

《魔尊为骗小白兔,化身无情道师尊》精彩片段


楚微凉:!!!

她脚下立刻便生了根般,不动。

看不出,堂堂北玄界剑君,号称已证太上忘情,距离飞升上神只压着一个天劫,居然私下里会与一截木头有这等不可描述的爱好!

怎么办?

温疏白见她杵在原地没动,不耐烦蹙眉。

“木头,怎么教都教不会,过去。”

说罢,挥袖一招。

楚微凉就“嗖”地,整只被他阔袖一招,甩去床上了。

“躺好。”

温疏白沉着嗓子,掌心一压,床上那头,楚微凉的脑袋就被牢牢压在了枕头上。

她腿还要蹬。

温疏白手指弹直,“不要乱动。”

那两条腿也不能动了。

她两只手想要撑着爬起来。

温疏白手指又是一动。

啪!

她双手摊开,被活活摆成了一个大字。

温瞎子,你要不要脸!

楚微凉正要骂。

一扭头,就见温眠小小一只,耷拉着脑袋,垂着手臂半死不活地一步一步,朝床边挪,一边挪,一边不情愿地嘀嘀咕咕:

“不想碎觉,可不可以不要碎觉……最讨厌碎觉觉……呜呜呜……”

温疏白耐着性子哄:“乖,陪睡阿娘已经准备好了,脱鞋上床。”

楚微凉:……

行吧,原来是陪小妞睡觉,放弃挣扎了。

她躺平。

床上,温眠也认命了。

俩人一大一小贴在一起,温眠枕在楚微凉摊开的手臂上,拱进她怀中:“阿娘,你是不是又坏乐?怎么都不理眠儿?”

她从小就没有娘,温疏白恪守女儿避父的原则,不方便日夜相伴。

于是,便用桃花木刻了个女装的傀儡人偶,滴了精血,度了灵气,加以点化,用来陪女儿。

可人偶始终是块木头,就如撒成兵的豆子,吹了气的纸鹤,经常不太灵光。

“是阿凉啊,不是阿娘。”楚微凉被摆成大字,僵硬躺着,耐着性子纠正。

她向来自认生性冷淡凉薄,除了打架骂人,不太会聊天。

可眼下怀中,是个被迫睡觉的小女娃娃,那么小,既睡不着,又迫于她爹的淫威,不敢乱动,正在遭遇真正的人间惨事,不由得假装心疼了一下。

这是楚微凉第一次在父女俩面前开口。

话音方落,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得房中水晶珠帘一阵细碎作响。

温疏白盘膝坐在珠帘外的榻上,绡纱后的眸子,缓缓张开了。

昏暗中,楚微凉的脸颊忽然被小女孩偷偷亲了一下。

温眠用更小的声音道:

“你是眠儿的陪睡娘亲,你就是阿娘。”

楚微凉:……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娘,给眠儿哼个歌儿吧。别人家小孩儿都有阿娘唱歌。”温眠又哼唧。

她是这次下山才知道的事。

外面,温疏白原本微颔的下颌,缓缓抬起,绡纱之后,眸光微微颤动,依稀有所期待。

楚微凉是从来不会这些取悦别人的事的。

但是,既然已经被温眠肉嘟嘟的小嘴亲了,总不能亲回去啊,对吧?

她只能搜肠刮肚,好不容易编出来一句:

“小宝贝,快快睡,天上星星开大会。星星不睡,你不睡,你是娘亲的乖宝贝。小宝贝,快快睡,天上星星开大会……”

她半死不活,反反复复,哼来哼去,就这一句,还很难听。

外面,温疏白:……

还期待她能干些什么?

他有些薄薄的失望,重新闭目养神。

床上,温眠心满意足,慢慢沉入梦乡。

楚微凉借着房中的幽光,一面哼,一面侧过头去,看她的小脸蛋儿。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有些面熟,让她恍惚间,如看到了幼时的自己。

……

好不容易哄睡了孩子,楚微凉的木头身子已经僵得不会动。

正要睡一会儿,身子一轻,眼睛一晃,又被温疏白招到了外间,丢在地上。

“备水,沐浴。”

他淡漠吩咐。

手中不知从哪儿冒出本书来,随便倚在榻上,身子倾向一侧,长腿微屈,双眸隔着绡纱,对着那书出神。

他安静如一尊神像。

楚微凉:呸呸呸!瞎子看书!

她心里骂骂咧咧,出去叫小二抬水。

“你去。”他眼不抬,随口吩咐。

楚微凉:……!

她目光看了一眼房间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能一锤子把这个温瞎子干死。

“为……为什么啊?”她装傻。

“我不喜欢外人进来。”温疏白端着那本书,不知在想什么。

楚微凉:活该你瞎!

她只好一桶一桶拎热水回来。

很快,房中水汽缭绕。

落地铜镜中,照见他的侧影,还有她自己的模样。

楚微凉忙碌中看了一眼。

这个木偶人,梳了两只发包包,一张脸蛋儿,全是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但又好像从来都不快乐,正是她当年的模样。

少年时,有一次,方寂雪曾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悠悠一声叹:

“楚楚可怜,美人易碎,却偏偏生性凉薄,就如这人世间……”

当年一句谒语,一言成谶,仿佛敲定了她的命运。

只是,谁会知道,她凉薄,这世间比她更凉薄。

楚微凉心头一个激灵,为什么温疏白会将木偶人刻成她的样子?

他见过她?

他认识她?

他到底是谁?

愣神的功夫,听见衣衫扑簌簌落地声。

他、脱、了……

“我我我我出去了。”

楚微凉忙不迭往外走。

再不走,难道给他搓澡?

可惜,注定在劫难逃。

温疏白背靠在浴斛中,懒洋洋一声:

“笨蛋木头!跑什么?过来。”

水淋淋的修长的手一招。

嗖——

楚微凉明明已经快走到门口了,又身不由己飞回到他掌心,变成小木偶,被送到鼻息之下。

温疏白面上的绡纱遇了水汽,愈发紧绷地缠着双目,微微偏着脸,将她小小一只几乎触到鼻梁间,用指腹一点点,细细摩挲,悉心感受。

她死了一千年,这世上却从未停止过关于她的传说。

若见识过她的容颜,是你永世的沉沦。

若领教过她的风采,是你毕生的荣耀。

可你若信了她的鬼话……

就连死都寻不到投胎的路!

死女人!

死骗子!

总算有脸死回来了?

本尊的天魔琉璃魄呢?

被你弄哪儿去了!!!

温疏白恼怒,什么都没感知到,捏着小木偶的手指,忽地放开,将楚微凉给丢进了洗澡盆里。

咕噜噜……

楚微凉带着转儿,带着一串儿气泡,被掷入水底,向他水下两腿之间落去。

小说《魔尊为骗小白兔,化身无情道师尊》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温瞎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楚微凉到底从来没真的见过男人,这种情形下,本就是缕残魂,哪儿来的那么大定力,当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嗷的一声从水里钻出来。

哗啦——

浴斛里,忽然凭空多了个人。

水浪立时哗啦啦漾了满地。

楚微凉站起来就要跑,迎面就见温疏白扑面而来,大手摁住她的嘴的同时,顺势将整张脸糊住。

他身形极快,顺势欺身而至,将她重新摁回水里,压在了浴斛边儿上,不给她动弹,也不给她出声的机会。

然而,还是动静大了。

外面,有人大喊:“有女人偷袭,保护师叔祖!!!”

秦不羁和一众梵天阙师弟正在澡堂子泡澡,听见女人嚎叫,一群汉子,胡乱在腰间裹了块布,提着剑,就呼啦啦踢门冲了进来。

温疏白一声沉喝:“全滚出去,穿好衣裳!”

随之回手一挥,指尖带起一连串水珠。

轰——!

又将秦不羁,连带那一大堆弟子,全部呼啦啦扇了出去。

砰!

门重新关好。

楚微凉这才想起自己跟这温瞎子在一个澡盆里,此刻已经湿了个通透,立刻麻利两手一抱,将自己挡住。

温疏白鼻息里轻轻一笑,甚是温和,“放心,看不到。”

说着,楚微凉脸上一轻,再抬头时,他已闪身出水,立在浴斛三尺之外。

一转身间,雪白的袍子遮住了强悍挺拔的身子,有种用斯文外表压制病态狂躁的错觉。

长发已然干透,缎子般披落肩头,绡纱依然绷紧地缠绕双眼。

再转身时,刚才的混乱、狼狈,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外面,秦不羁滚得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不禁慨叹:

“到底是什么女人这么厚颜无耻,居然连洗澡时间都不放过。还好师叔祖法力无边。”

澡盆里,楚微凉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怎么办?

他瞎的吧?应该看不到吧?

她怂怂摸着浴斛边缘,小心翼翼往外爬,尽量不弄出很大水声。

一面爬,一面琢磨如何不被当成孤魂野鬼给灭了。

爬到一半,身后,温疏白沉声:“老实站着,别动。”

楚微凉全身湿透,头发和衣袖还在淌水,只好一条腿在水里,一条腿在浴斛外,老老实实站着。

因为个子不够高,外面那只脚,还得勉力垫着脚尖,防止骑得疼。

身后,脚步声靠近。

他站到她背后半步之遥的地方,轻轻咬了咬下唇。

“长本事了,成精了?”

楚微凉全身水淋淋,姿势尴尬,只能装惨:“祖宗~~”

她的记忆里,木偶人一向就是这么喊温疏白的。

楚微凉的声音,清透软秾,带着恰到好处的娃娃音。

上辈子,就是用这样最软的嗓子,说最狠的话,常常骂得男人心痒痒,蠢蠢欲动,然后,统统被揍得死去活来。

但是,她不知道,原本的木偶人没有她的嗓子,也没有她那个刻意拐弯凹出来的尾音。

一时之间,把温疏白给整不会了。

不知道是要揍她一顿呢,还是揍她一顿呢,还是揍她一顿!

楚微凉猜不到自己是赌宝押对了呢,还是踩到雷上了,只好小心翼翼回头去观察。

“没让你动,转过去。”

温疏白不想见她这副死样子。

他再也不会上她的当了。

楚微凉无奈,又只好转回去,骑坐在浴斛上,背对他,对天翻了个白眼。

温疏白牙根子磨了一下,双手负于身后,微微昂了下颌,用力绷着唇角:

“梵天阙的规矩,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一概不准成精。你是个什么东西?附于本君的桃木偶人,意欲何为?”

楚微凉明眸一转,“剑君明鉴,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妖精,不过是只路过的孤魂野鬼,借你的小木偶暂用。等我找回身子,就把小木偶还你,好不好?”

她从第一次发现小木偶被温疏白盘得油亮,就知道,这副身子对他很重要,绝对不会轻易伤害。

身后,温疏白抬手,做式要拍,“既是孤魂野鬼,那便灭了干净!”

“祖宗不要灭了我!”

楚微凉一秒抱头,故意好大声喊:“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剑君大人,半夜三经跟木头雕的人偶木洗鸳鸯……唔……”

嘴立刻又被一只大手给糊上了,遮了半张脸。

耳后,传来温疏白的低声威胁:“你敢再胡言乱语,本君就……”

楚微凉的大眼睛飞快眨了眨,睫毛触到他手指,毛茸茸的,有些痒。

他的话就没法说完了。

一千年……,这死女人还是那副死样。

又无耻又可恨,一肚子坏水,永远不老实!

掌心里,唇瓣温软。

让人快要恐吓不下去了……

“孤魂野鬼,还敢威胁本君!不怕本君神念一动,你就烟消云散?”

楚微凉嘴上的力道被放开了一点,含含糊糊道:

“祖宗,你把我灭了没关系,反正别人都已经知道,你把小木偶摸得油光水滑!我若是忽然消失了,搞不好,外界还会脑补出许多不当说的事儿,到时候春风茶楼里面说书的,一口气说上个三天三夜……”

温疏白:……

“你闭嘴!”

楚微凉不闭嘴。

“不过,你若是对我好稍微好一点,我倒是可以继续帮你带孩子,哄个睡,唱个小曲儿什么的,保证对您的私事儿守口如瓶,也不计较您在外面有旁的小木偶,您看怎么样?”

这个条件还不错,耳后,温疏白唇角一勾,“一抹残魂,花样倒不少。”

气息有些灼热,落在她耳后又痒又危险,好像随时会被咬一口。

楚微凉将脑瓜一歪,不动声色避开他:“呵呵,苟命罢了。”

“叫什么名字?”

“楚微凉。”

“本君……该如何待你这木头好?”

他的话,尾音忽而一轻,俯身将手撑在她腰后的浴斛边缘,长发从肩头滑落,审视她的侧颜,从后面看去,如将人抱在怀里一般。

这一问,有点难度。

楚微凉本就与常人缺乏共情,自从断了邪根,就更是无情,凉薄,不懂寻常人的喜乐,也从来不知如何取悦别人。

她想,既然温疏白已经修炼至太上忘情之境,应该轻易没什么事能诱惑得动了,不如,给他卖命吧。

杀人放火,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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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疏白敏锐察觉到身边气息不对,察觉扭头嗔道:“木头?”

楚微凉唇角那一抹弧度立时收起,偏过头来,甜甜一笑,“我去看着咱们家宝贝儿。”

说完,从众宾客之后绕道,身影穿梭于层层叠叠的幔帐之后,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温疏白一怔:……

方寂雪应酬满堂宾客,正被淹没在如潮的贺喜声中,忽然间心有所感。

可放眼四下望去,又根本不见那个身影。

她回来了?!!

一瞬间的情绪,不知是震惊,还是狂喜,亦或者是失而复得。

所以一切,全部被流于表面的笑容掩盖,旁人看不出分毫。

方寂雪一向山崩于前,面若平湖。

无论是当年亲手绞杀爱徒,还是今日迎娶新人,从不为任何事动容。

外面,楚微凉远远跟着温眠,经过无人处,指尖儿上,一缕妖雾凝成只小小的透绿色蝴蝶。

用蚊子大的声音道:“姑奶奶,有何吩咐?”

楚微凉用指尖儿逗了逗它,“这里等会儿不安全,你们引眠儿去南边蝴蝶谷玩,不见到剑君不得擅自离开,切记将她看护周全。”

“是,姑奶奶。”蝴蝶乖巧领命,扇扇翅膀,去了。

这千机宗偌大的地盘,所有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但凡有灵,血脉里都传承着一个记忆: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姓楚的姑奶奶。

所以,楚微凉一回来,但凡有点灵气的,都在小心翼翼地等着听吩咐。

楚微凉随手揪了只园中的山茶花。

是安南婵从伽蓝皇宫里移栽过来的。

过去只是一小丛,如今,到处都是。

“小贱人,还真是把自己当成千机宗里的夫人了。”

她把玩着那朵花,溜达到镇魔塔下,轻易穿过布满紫色霹雳,常人根本无法随意出入的万象伏魔大阵。

外面,一万只紫金铃,不发出一丝动静,静默迎接旧主。

但是,大阵里面很吵。

“是谁!”

“谁来找死!吃掉他!”

“放我出去!嗷嗷嗷——!!!”

“来啊,来啊,我这儿有你想要的一切……”

“啊!我要把你们这些北玄狗全部杀光!!!”

塔中,妖魔的怨念,蛊惑,尖啸,狂暴,呕哑嘲哳,铺天盖地而来。

千机宗的弟子,向来不会轻易靠近这里。

莫要说承受不了紫电霹雳,就是被这些妖魔的怒吼和蛊惑刺激,心智弱一些的,也会发疯。

然而,楚微凉信步而来,在塔门前站定,指背骨节轻扣一下。

“都闭嘴,是我。”

一句话,叽叽呱呱骂了一千年的整座塔,霎时间安静。

楚微凉:……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吓人的。

于是,清了清嗓子,哄孩子一样,哄道:

“要不要出来玩呢?”

里面,又是一阵安静。

良久,妖魔们开始小心翼翼议论。

“她不是来揍我们的?”

“别信她,信鬼都不要信她!”

“她不变着法子折磨我们就不错了。”

“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坏人!她比整个北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坏!”

有一个妖魔细声细气提议,“内个,要不,我们信她一次?”

“吃多了吧你!”

里面一阵闹腾,群起暴揍。

楚微凉站在门外,揉了揉脑仁儿。

从前到底下手有多重,才给这些孩子留下这么大阴影,一千年都消不去。

但是,并没有太多时间跟这些没脑子的东西磨叽。

她甩手,将那朵山茶花丢在阵眼。

阵,依然运行,不惊动任何人。

花,瞬间被碾碎,落了一地零碎花瓣。

而就在阵法被花卡住的这一瞬间,楚微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塔中将刚刚挨揍的小魔给揪了出来。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小魔“吧唧”一声摔在地上,糊成一坨透明的稀泥,只有两只眼珠儿转来转去,两排牙,咔哒咔哒地一开一合。

是只画形魔。

戾气微薄,魔息低下,可以变成它触碰过的人的模样,是件好用的道具。

楚微凉负手,俯身,将头微偏,看着它:

“机会只有一次,是回到虿盆里被大家伙当点心吃掉,还是以后跟着我,霸道横行,为所欲为,你看着办。”

画形魔立刻学会了她清透干净,略带娇气的嗓子:

“姑奶奶洪福齐天,万寿无疆!只要姑奶奶您老人家有吩咐,小的莫敢不从!”

“呵……,乖。”

楚微凉满意,俯身,指尖儿轻碰地上的那一坨透明的泥。

画形魔体内一颗绿豆大的魔核便显露出来,上面光芒一闪,被印刻上一弯绛紫色的新月印记,以此作为主仆契约。

随后,它乖觉地顺着她指尖蔓延上来,渐渐将整个人包裹,之后,如渗透进皮肤般,消失不见了。

之后,楚微凉对着大门紧闭的镇魔塔凉薄一笑,五官渐渐改变,成了庄燕心的模样,将手掌拍在了塔门上。

塔内妖魔,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互相抱成一团!

“你要干什么——!!!”

……

月阴殿前,安南婵白犀撵子已经缓缓落定。

方寂雪一袭奢华大红锦衣,身如玉树,站在高高的殿门前相迎,面容一如往昔,平静如月光,俯瞰众生,却无半点波澜。

安南婵手中却扇遮面,掩不住面上的娇羞喜悦,走下白犀撵,一步一步,拖曳着长长喜服,婷婷袅袅,拾级而上,向着方寂雪的所在。

她仰慕了他一千年,爱了他一千年,求了他一千年。

为了他想尽办法拜入师门,为了他不惜杀人害命,为了他,甚至祭出了自己的命元。

为了得到他,什么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如今,终能得偿所愿。

她登上高台,站在月阴殿前,等着方寂雪牵她的手。

方寂雪的目光毫无任何情绪,凉得如一汪隆冬的冰湖,只望着却扇,目不转睛。

楚楚可怜,美人易碎……

如果这扇子,永远不拿下来,这扇后的人是谁,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心中淡淡自嘲。

司仪长老在旁边看着有点不对劲,小心提醒:

“宗主,公主在等着您呢。”

方寂雪依然纹丝不动,不知神游何处。

直到一阵微风掠过,掀动了两人的喜服,整个月阴殿前来观礼的宾客都开始觉得气氛不太对时,方寂雪的手才终于伸向了安南婵。

可是两人依然隔着三步远。

他永远,永远,都不愿意为她向前,哪怕一小步。

安南婵只能委屈自己。

毕竟,是自己求天求地要嫁给他的。

可是,就在她脚下绣鞋不情愿地挪动了那一寸时,整个千机宗上空陡然紫金铃声大作,震耳欲聋,天昏地暗!

有人闭了万象伏魔大阵,打开了镇魔塔!

数千年来压在塔中的妖魔,蜂拥而出,霎时间黑云遮天,狂风席卷,天地之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妖魔的狂笑和长嚎,铺天盖地而来。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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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温疏白一直搭着二郎腿喝茶,此刻哒地一声将茶盏扣上,陡然站起,身形一闪,便原地不见了。

所幸,方寂雪的大婚,北玄七国十二宗前来道贺的,修为皆是拿得出手的。

这种阵仗之下,塔中妖魔即使喷涌而出,一时三刻也并不能造成很大的伤亡。

再加上方寂雪本身就是封魔契印的天下第一大能,控制场面也并非难事。

他一袭大红喜袍,飞凌于镇魔塔上方,一万只紫金铃疯狂躁动,霎时间,偌大的千机宗周围,一道白光凛冽的屏障拔地而起,将全部妖魔圈禁在内。

击杀,擒拿,重新封印,局势飞快逆转。

混乱中,执法长老抓了个女人过来,丢在塔前。

“启禀宗主,抓住了,果然有叛徒!有人看见此女之前从大阵中慌慌张张溜出来,之后,就出事了。”

方寂雪垂眸看了一眼下方,不置一词,继续专心重新封印万象大阵。

安南婵一身喜服,已经摘了凤冠,提剑助阵,此时见地上的女人,眼睛都圆了。

“燕心,怎么是你?”

庄燕心身上的封脉印已经解了,正又惊又恐,惊慌失措,一脸茫然。

“师父,不是您想出了法子救我,招我前来镇魔塔的吗?”

她被安南婵关在王宫偏僻角落里,收到一只小花妖的口讯,就立刻想办法打晕了守卫,偷偷赶来了。

安南婵大怒:“我此刻本该大婚,怎么可能招你来镇魔塔!一派胡言!”

庄燕心就更慌了,“师父,我没有撒谎。您派人告诉我,说您忙着大婚,没时间。但只要我按你说的步骤,在镇魔塔的大门上画符,就可以借助万象大阵的力量,解开手臂上的封脉印。”

安南婵气得两眼一黑,“蠢货!我何时与你说过!结印和封魔根本就是两回事,我怎么可能毁了自己的婚礼?这……这分明就是有人嫁祸!”

半空中的方寂雪却是眉间轻轻一动。

结印与封魔,同宗同源,本就是一回事。

能破解万象大阵的手法,就能顺便解开小小封脉印,以安南婵的修为,不可能连这个都不懂。

所以,她在说谎。

执法长老俯身从阵眼下拾起茶花花瓣,拧紧眉头。

“南婵公主,请问,这个又怎么说?”

那种山茶花是安南婵自命风雅,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留下一朵的,以向世人昭示,她来过。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证据!

“一朵花而已,又能证明什么?”

安南婵大为震怒。

然而,执法长老向来为人一丝不苟,他稍作沉吟,道:

“虽然眼下的人证物证不能完全证明殿下监守自盗,但是,你却也无法自证清白。”

安南婵:……!!!

安南婵一向自持甚高,却第一次体会到了百口莫辩的艰难。

自从楚微凉死后,这镇魔塔便由方寂雪亲自掌管。

她不知花了多少力气,赢得了他的信任,才拿到了这份差事的。

镇魔塔,是千机宗的象征,是整个北玄最关键的所在。

掌管镇魔塔,是她成为宗主夫人的重要一步棋,是在千机宗地位获得首肯的标志,是她去跟教宗讨好的筹码。

况且,镇魔塔有方寂雪日夜看着,有万象大阵压着,掌管起来,无非是些日常事务。

却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有人敢在这上面做文章,第一个拿她祭刀!

“师父……”,安南婵抬头,望向半空中的方寂雪,希望未来的夫君这个时候能站出来替自己说句话。

可是,方寂雪眼眸微垂,专注于封印大阵,并无一个字。

远处山坡,僻静角落,树影婆娑,掩映了楚微凉的脸。

“呵,真是可笑啊。方寂雪是没有心肝的人,这种时候,无凭无据,他会帮你说一个字吗?众目睽睽之下,众矢之的的滋味怎么样呢?”

她抱着手臂,偏着头,欣赏下面的一片混乱景象。

不要急,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画形魔不太懂,贴着旁边一棵树蹭啊蹭。

“姑奶奶,您花这么大力气,就为了整那个新娘子呀?干嘛不直接把她弄死呢?”

几千年还是上万年没蹭树皮了,不记得了,反正爽。

“为什么?纯坏呗。”

楚微凉瞥了一眼它那没出息样儿,懒得解释。

“记住,从今以后,只要他们不好,我就好。”

她招手,下去凑热闹。

画形魔慌忙从树皮上下来跟上,在地上一拱一拱,粘乎乎的,拱得满身又是树叶子又是泥。

楚微凉走出几步,无奈又停住,摇摇头,回头俯身,将滚得像坨粑粑的小魔捞了起来。

人与魔合二为一,化作一袭绛紫,锦衣束腰,一如千年前的模样。

“以后你跟着我,记得机灵点。”

“是,姑奶奶,姑奶奶真美。”

“嗯,果然机灵。给你取个名字,就叫画画吧。”

“呵呵,谢谢姑奶奶,你可对我真……好……”

魔的名字不应该很凶很邪恶吗?可爱有什么用?

一点都不好听。

但是人家不敢说,呜呜呜呜……

……

下面,镇魔塔前,七国十二宗的众人,配合千机宗弟子,好不容易将所有逃逸的妖魔圈回万象大阵之内。

只要方寂雪重新将大阵封印,便可大功告成。

可是,他今日不知怎么了,始终无法专注。

万象大阵里,留下了太多阿凉从前的记忆。

他此刻飞临在阵中央,受塔中魔气侵扰,动了心魔,目之所及,便仿佛哪里都有她的影子。

她就像当年那样,一袭绛紫衣裙,束紧的腰身,雀跃地萦绕着他,有事没事,都要转来转去。

“师父,紫色好不好看啊?”

“师父,万象伏魔大阵,也用紫色的吧?”

“师父,我帮你管着镇魔塔好不好?我保证不惹事,不欺负里面的小妖魔。”

“师父……,师父……,师父……”

好好好,什么都好。

只要你不吵为师,什么都好……

他每次都这样将她打发了。

直到……,她再也不会来了。

一念动。

目之所及,他竟然看到,在下方无比混乱的战场中央,竟然有人,绛紫衣裙,背着两手,正偏着脑瓜望着他。

纷乱人影之中,一身孑然,遗世独立。

她似笑非笑,娇蛮且目光痴痴。

方寂雪心口,一阵剧烈刺痛。

喉间,顿时满是腥甜。

原本已经被驱逐入镇魔塔中的妖魔,瞬间发现了机会,疯狂反扑!

轰——!

万象伏魔大阵彻底崩塌了。

方寂雪穿着大红的喜服,如一片殷红如血的秋叶,从高空飘零跌落。

安南婵惊呼着想要冲过去。

却已经被执法长老等人团团围住,不准动弹半步。

“放开我!他受伤了,你们看不见吗!!!”她怒吼。

“宗主不会有大碍,倒是公主殿下,在没有自证清白之前,不可再随意行动,以防畏罪潜逃之嫌。”执法长老冷冷道。

执法,是个石头刻的脑子,千年前在洗罪台上行刑时如此,今日亦是如此,半点狗屁不通。

方寂雪从高处跌落,重重摔落在地,哇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所有人一片震惊!

除了曾在洗罪台上经历过浩劫的人,后辈们从来没见过,也不敢想象,被人奉若神明,如皓皓冰雪的千机宗宗主,有朝一日也会被如此狼狈地跌入尘泥。

方寂雪推开前来搀扶的弟子,人还没站起来,目光已迫不及待地穿过面前无数烟尘,寻向方才看见阿凉的方向。

但,却只见那一抹绛紫,模模糊糊,没有半点留恋地转身,消失在一片混乱之中。

小说《魔尊为骗小白兔,化身无情道师尊》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外面,茶馆中,遍地玉腰奴还被温疏白的威压压制,满地痛苦翻滚地哭叫。

温眠脱下一只小兔子绣鞋,正蹲下来挨个敲脑壳。

“不乖!不乖! 你不乖!欺负我阿娘,你不乖!……”

温疏白耐着性子陪了一会儿,等女儿玩够了,才转身拂袖。

“方寂雪与本君百多年未见,如今大婚,倒是反送了本君一件上好的见面礼,实在是有心了。”

还在地上打滚的庄燕心,此时头发是乱的,脑门一只小小的鞋印子,中了封脉印的手,已是红里透黑,半边身子僵如一截烧焦的木头。

她总算想明白所谓的梵天阙是什么地方了。

是养着北玄界那位救世祖宗的清净地!

她强行憋了一口气,抱着已经红里发黑的“卤鸡爪”哭求:

“剑君留步,我乃是千机宗南婵公主的亲传弟子,师父常说,北玄道友,同气连枝,求剑君开恩,为晚辈解除封脉印。”

温疏白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爪子,“难缠公主是什么?”

庄燕心手上的封脉印,本不是什么厉害法术,但是,却被人反过来,又拧了几个劲儿才用。

菜刀砍蚂蚁,又凶又泼。

手法倒是很像那个死了很久很久的死女人。

他眉间山水一颦一蹙之间,神念从怀中轻轻一掠而过,心中了然。

姓楚的,我与你招魂一千年,你没半点动静,死得渣都不剩。

如今,方寂雪要成亲了,你立刻就舍得滚回来了?

温疏白漠然,牵着女儿小手,揣着楚微凉,转身拂衣出门。

-

伽蓝国的王都月城,街市繁华。

温疏白不徐不疾陪着女儿穿行于街市中,步行前往下榻的别院。

温眠是第一次下山,兴奋地不得了,歪着脑瓜,扯她爹爹的衣袖。

“爹爹,千机宗主的新娘子好看吗?”

温疏白有些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能说给小孩儿知道的事。

随口应付:“没见过。”

温眠又问:“爹爹,新娘子在婚礼上会穿什么样的衣裳呀?”

温疏白回过神来,想了想:“呃……,粉的吧……”

小女孩都喜欢粉色。

“那宗主叔叔呢?”

“绿的,他越绿越好。”

楚微凉蹲在温疏白怀里捏着鼻子:……

如此,父女俩又吃又买,一直闲逛到月上柳稍,才总算回到别院歇下。

众弟子各自退下休息,温疏白进房,关门,将楚微凉从怀中拿出来,丢在地上。

她落地,转了个圈儿,恢复了人形,一个趔趄,脚下还没站稳,头也是晕的,就听身后命令道:

“上床。”

楚微凉:!!!

她脚下立刻便生了根般,不动。

看不出,堂堂北玄界剑君,号称已证太上忘情,距离飞升上神只压着一个天劫,居然私下里会与一截木头有这等不可描述的爱好!

怎么办?

温疏白见她杵在原地没动,不耐烦蹙眉。

“木头,怎么教都教不会,过去。”

说罢,挥袖一招。

楚微凉就“嗖”地,整只被他阔袖一招,甩去床上了。

“躺好。”

温疏白沉着嗓子,掌心一压,床上那头,楚微凉的脑袋就被牢牢压在了枕头上。

她腿还要蹬。

温疏白手指弹直,“不要乱动。”

那两条腿也不能动了。

她两只手想要撑着爬起来。

温疏白手指又是一动。

啪!

她双手摊开,被活活摆成了一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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