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青甘大环线前,男友说,要把这趟旅行做成我们五个人的毕业纪念。
旅行最后一晚,他拿出了做好的旅行相册。
哥哥的,竹**,学妹的,还有他自己的。
我站在旁边,等他再拿出一本。
男友却已经低下头,替学妹撕掉相册外的塑封。
“你的下次补,店里四本起订更便宜。”
竹马笑着说:
“你拍照最多,照片都在手机里,要相册干什么。”
我翻开学妹手里的那本。
青海湖的日出,茶卡盐湖的梦幻倒影,敦煌的晚霞。
每一处都是我想了很久才列进行程的地方。
每一张照片,都是我站在镜头后面拍的。
哥哥翻到最后一页,满意地念出上面的字。
“青春同行,一个都不能少。”
我看着照片里四张笑脸,忽然明白,这个“一个”里从来没有我。
他们约好第二天再拍一张全员合照,算是给这趟旅行一个结尾。
我笑着答应了。
第二天,却把属于我的那份行李搬上了出租车。
既然纪念册已经做完,就不用为了一个多余的人,再添一页了。
......
“相册里,一张我的照片都没有吗?”
男友
周允白撕塑封的手停了一下。
“有吧,你自己翻翻。”
我从头翻到尾。
最后一张是敦煌的晚霞,
林雨晴站在中间,左右挽着哥哥和竹马江临。
周允白站在她身后,替她拢着被风吹乱的头发。
那天我蹲在沙地上拍了二十多分钟,膝盖磨破了一块皮。
照片右下角,连我的影子都被裁掉了。
“没有。”
我把相册放回桌上。
周允白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无奈。
“你总拿着相机,选照片的时候确实没找到几张能用的。”
“怎么就没有能用的?”
他没接话,江临先笑了。
“知遥,你手机里几千张照片,还差这一本?”
“对了,原图记得整理一下,小晴说发朋友圈会糊。”
他把手机伸到我面前,勾了十几张需要我重新导出的照片。
每一张都有
林雨晴。
她挨着
周允白坐下,翻开青海湖那一页。
“这张最好看,允白哥把日出都拍进来了。”
哥哥凑过去看,笑着点头。
“你穿这条白裙子真好看,往湖边一站,跟幅画似的。”
我看着照片里那条白裙子,指尖一点点发凉。
出发前,我也买了一条白裙子。
去青海湖那天,天还没亮,我就换好裙子站在湖边。
周允白接过相机时,我特意告诉他,不用拍得多好,让我和日出一起留在照片里就行。
他答应了。
可我刚走到水边,
林雨晴就在身后叫他。
“允白哥,先帮我拍两张吧,我冻得受不了了。”
我站在风里等着。
她拍完背影,又想拍侧脸。
拍到太阳彻底升起来,
周允白才把相机还给我。
“光太硬了,下个地方再给你拍。”
裙子被我重新塞回箱子里,后来再没拿出来。
我按住青海湖那一页,看向
周允白。
“不是我总拿着相机,是交给你以后,你也没替我拍。”
他抬起头,眉心皱了起来。
“就青海湖那次,你记到现在?”
“你给她拍到太阳升起来,却让我等下一个地方。”
“不是说了后来补吗?”
“到了茶卡,你也让我等。”
他张了张嘴,看了一眼
林雨晴。
她立刻把相册递给我。
“知遥姐,要不你先拿我的吧?”
哥哥伸手接过去,放回她腿上。
“封面印着你的名字,给她也不合适。”
他说完才看向我。
“明早拍张全员照,你想站哪儿就站哪儿。”
周允白像是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
“就这么定了,明早谁都不能少。”
我看着他片刻,最终点头。
“好。”
他松了口气,转头继续替
林雨晴抚平相册折起的书角。
我拿起相机回了房间。
电脑里的照片按日期排了七个文件夹,最早一个叫“我们的毕业旅行”。
这个名字还是
周允白起的。
我打开文件夹,开始备份。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是南城公司的入职确认提醒。
面试通过后,我曾经给
周允白看过录用通知。
他看完只问了一句。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那晚我给人事写了很久的回复,请求多留几天考虑。
此刻,隔壁传来
林雨晴的笑声。
“这么好看的相册,回学校放哪儿呀,塞进书架都看不到封面了。”
哥哥笑着接话。
“给你买个展示架,摆桌上,天天都能看。”
“只给我买知遥姐会不会不高兴?”
“不用管她。”
我点开邮件,敲下回复。
我愿意入职,请问最早什么时候可以报到?
人事很快回了消息。
下周一可以,住宿也能提前安排。
我回复了谢谢,把五个人的返程订单退回**。
重新打开购票页面时,出发地还是西宁。
目的地,我换成了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