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顾宁笙口袋中的孕检单时,我掐住他连人带车翻出高架桥。
我没死,变成了傻子。
顾宁笙将我带回家,不厌其烦地照顾我。
坐车时他会颤抖抱紧我,远离车窗。
我怕高,他就封死所有的窗户。
我走路不稳总摔伤,他就每日背着我上下楼。
在顾家,我能做任何事,唯独***近姐姐的孕肚。
可
顾宁笙娶姐姐的这天。
我看清姐姐穿的婚纱,脑中突然闪过一阵锐痛。
来不及想明白,我已经爬上婚礼台,将手放在她的侧腹上,痴笑。
“姐姐,这件婚纱是我的,有暗扣,我帮你扣上。”
姐姐看清我的手,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若晴,求你别伤害孩子。”
一瞬间,
顾宁笙变了脸色。
他一路将我拽上五层高的天台,将我半个身子推到空中,声音冷厉。
“赵若晴,欠你的,我早就还清。你敢毁掉秋棠和孩子,我就敢毁了你。”
妈妈背转脸,叹气:
“若晴,妈求你一辈子别清醒过来,放过秋棠和宁笙吧。”
五岁的儿子拍打我的腿,哭喊:
“你为什么不早点死掉?我只做棠妈**孩子。”
顾宁笙将我拴在天台外,逼我看完整场婚礼。
一直戴着的戒指忽然从高处摔落。
我望着消失的银光,似乎懂了——
戒指没了,我也应该从这个家消失了。
……
直至半夜,
顾宁笙才将我从天台放下来。
车祸中摔出的疼痛和阴影漫过全身,我尖叫着咬破
顾宁笙牵着我的手。
“
顾宁笙,我错了,我怕高。”
我将他用力推向姐姐
赵秋棠。
赵秋棠捂住肚子,此时已经显怀,面上血色一瞬褪尽。
顾宁笙手背全是血,却稳住步子,先护住
赵秋棠。
“没事吧?”
“放心,她颅内压着血块,医生诊断过,心智还停留在七岁,伤不到你。”
赵秋棠这才缓出一口气,流露出暖笑。
“若晴,乖,没有人怪你了。”
她要伸手碰我,被妈妈拦住。
妈妈过来扶起我,轻声哄道:
“若晴,妈在呢,不怕了。”
我却猛地打了个颤。
天台上,妈妈也在,可她却背转身不肯救我。
我抓**,逃开她,哭道。
“妈妈坏!妈妈讨厌我,妈妈也想我死。”
她怔了怔,慈爱散去,面容痛苦扭曲起来。
“若晴,你这是在剜**心啊!”
“你在重症室抢救了半个月,妈把头都磕破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听不进去,拼命往门口跑。
顾宁笙从后面抱住我,声音艰涩苦闷。
“若晴,把你拴在天台只是吓吓你,我不会再罚你,别再闹了。”
赵秋棠的新娘妆仍旧浓艳,更衬得我鼻涕眼泪,丑得可笑。
“若晴,如果你要走,那姐姐陪你一起走。”
“秋棠,你不能一直这么惯着她。之前就是太保护她,才让她敢在婚礼上动手。”
顾宁笙绞住我挣扎的双臂,将我拽回房间。
他让家庭医生过来为我注射镇定剂。
我听着儿子的啜泣,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后,房间暗沉沉,只有
赵秋棠坐在两米开外的椅子上。
她眯起眼审视我,柔柔弱弱地劝:
“若晴,你傻了,不懂男欢女爱,就别霸占着宁笙了。”
“只要你不闹,宁笙心中的愧疚就能少些,他才会一心一意地娶我。”
“至于你,姐姐会给你找个老实的男人,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她嘴角挂着笑,娇俏之中藏着**。
我听不明白。
但我知道,她想抢走
顾宁笙,还想把我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肚子里难受得厉害。
我抓起枕头砸向她,大声叫喊:
“你走,坏人,我不要你假惺惺!”
赵秋棠顿时捂住肚子,断断续续哭起来。
门被大力撞开。
儿子冲进来,朝我身上不断扑打。
“你才是坏人,坏妈妈!”
“你让我爸爸出车祸,你还要害死秋棠妈妈和她肚子里的妹妹。”
我被他挠破脸,疼得用力将他推开。
他摔在地上,哭嚎起来。
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顾宁笙进门时,只见到
赵秋棠摔坐在地上,儿子嚎啕不止。
而我蓬头垢面,抓着一把护身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