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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就被赶出豪门畅销书籍

一路烦花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是白蔹宋泯的精选霸道总裁《开局就被赶出豪门》,小说作者是“一路烦花”,书中精彩内容是:一睁眼,白蔹穿到了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大小姐身上。听说她父亲是北城的新贵,白手起家声名远播;她的私生子大哥是个天才,考上市状元去了江京大学;私生子妹妹是隔壁国际班多才多艺的校花,温婉知礼;未婚夫是金融贵公子,校园学神,没拿正眼看过她……而她,就是个毫不起眼智商不高的普通人,开局就被赶出这个家门。白蔹:行吧,那她就好好学学习,努力做个......

主角:白蔹宋泯   更新:2024-06-09 08: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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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白蔹宋泯的现代都市小说《开局就被赶出豪门畅销书籍》,由网络作家“一路烦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白蔹宋泯的精选霸道总裁《开局就被赶出豪门》,小说作者是“一路烦花”,书中精彩内容是:一睁眼,白蔹穿到了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大小姐身上。听说她父亲是北城的新贵,白手起家声名远播;她的私生子大哥是个天才,考上市状元去了江京大学;私生子妹妹是隔壁国际班多才多艺的校花,温婉知礼;未婚夫是金融贵公子,校园学神,没拿正眼看过她……而她,就是个毫不起眼智商不高的普通人,开局就被赶出这个家门。白蔹:行吧,那她就好好学学习,努力做个......

《开局就被赶出豪门畅销书籍》精彩片段


“她学文。”纪慕兰不由想起之前的糟心事,之前她是有心想让她学理的。

纪慕兰天生要强,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出类拔萃。

从小她就逼迫白蔹学一切东西。

但白蔹似乎就是天生叛逆,越逼迫她就越跟她反着来,以至于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什么都干。

纪慕兰看向车窗外,不再多提这件事,“她成绩真的很一般,到时候你见到她,多包涵她一下。”

男人感觉到纪慕兰的情绪变化。

知晓她的小孩成绩应该是极其不好的。

倒是贴心的没有多提,只安抚的一笑,“成绩不是代表一切,每个孩子都有不同的地方,做父母的要接受孩子的一切成绩。”

纪慕兰笑笑,没有说话。

可不止是成绩。

她强硬把白蔹送到最好的理科班,学理不到一天就被理科班退货。

学习不好,那其他方面呢?

她费心拿到简大师的拜师帖,希望她好好练习古筝。

白蔹却在古筝课上睡觉,那位古筝老师被白蔹气得再也不来白家。

她给白蔹最好的环境,给她请最好的家教,可一点用也没有,那段时间纪慕兰也是崩溃的。

纪慕兰从小就优秀到大,她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竟会如此的平庸,尤其是——

在白启明的两个私生子那么优秀的情况下!

“等我忙完在湘城的事,带她到江京了,”男人合上文件,安慰纪慕兰,“给她找个国际私立学校,一切都会好的。”

听着这话,纪慕兰却没再回答。

当然,两人都没想过,白蔹会不同意跟他们一起去江京。

别说纪慕兰,男人都没想过。

他们连湘城都没到,已经在开始为白蔹谋划之后去江京的日子了。

**

这边的白蔹挂断电话。

对纪慕兰的电话没有半点波动。

原主记忆里,跟纪慕兰关系也不太好。

“你等会不是很忙,”白蔹看姜附离一眼,见对方冷淡地瞥姜鹤,不由笑了下,“姜鹤放我这里,晚点让小明来接他。”

她让路晓晗先带姜鹤去奶茶店。

路晓晗逃也似的带姜鹤进去。

“嗯。”姜附离单手插着兜,睫毛垂下,面冷胜玉。

白蔹看着他还不走,黑眸淡定地与他对视,“还有事?”

“也没有,”姜附离随意的开口,“有点渴了。”

啊?

白蔹扬了扬手中张世泽给的可乐,又觉得不太符合他的整体气场,“我只有这个了。”

“也行,”姜附离彬彬有礼地从白蔹手中拿过来可乐,冷白的中指与无名指卡住瓶口,眼睫半敛着:“谢谢。”

白蔹看着他拿走可乐,扬长而去。

矜贵冷淡的姜公子拿着一瓶可乐。

一直到实验室。

所过之处,大部分人都不由多看一眼他手上拿着的可乐。

实验室只有贺文平常挨的骂要少一点,他去帮组员汇报任务的时候,不由多盯了桌子上的可乐一眼。

姜附离拿起眼镜,慢条斯理地架到鼻梁上,凤眸微微眯起,平静又冷淡:“你想要?”

贺文连忙收起目光。

恨不得与可乐画成楚河汉界,这谁敢要姜公子的东西啊,他退后三步:“没有!姜少,我从小就不喝可乐!”

贺文有点想哭。

姜附离却瞥他一眼。

然后微微倾身,随意地将可乐拿起来递给贺文,细碎的头发微微垂落,“你想要。”

这次姜公子不是反问句,而是陈述句。

“啊?”

贺文有些懵的接过来可乐。

“还有事?”姜附离收回目光,冰凉的视线透过镜片扫过来。

贺文连忙摇头,他抱着可乐有些难以理解的离开办公室。

姜附离这才不紧不慢的打开电脑,看实验进程。

什么可乐,也太不健康了。

他冷淡的想着。

**

翌日。

星期六。

白蔹一早就起来了,先把书包拿去图书馆,让姜鹤跟宁肖唐铭看着。

她先去学校。

今天学校有湘城的风采视频要彩排。

张世泽就住在学校边,打着哈欠跟白蔹同时到达录屏教室。

他们到的时候,教室里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到了,除了白蔹跟张世泽,还有任晚萱跟陈著。

此时他们正在给任晚萱拍摄大字环节。

湘城比较出名的就是古都,还有城墙上留下的白湘君的字迹,梁体跟古筝都是大热门。

吸引投资人,自然要拿出湘城的风采,录屏人员在教任晚萱最好的角度。

看到白蔹跟张世泽进来,任晚萱跟陈著都愣住。

双方都没想到对方也在。

工作人员看到白蔹,眼前却是一亮。

白蔹今天穿着一身长及脚踝的荼白长裙,裙摆与袖口都绣着精致的兰花,腰间是一根浅碧色的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清瘦体形。

除却这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衣服,再无其他配饰。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晃,仿若烟雨朦胧的湘城水墨丹青画色。

“一中尽出俊男美女啊,”女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看着策划书,对身边的人道:“后面来的这两位更加好看啊,他们是要拍摄什么内容?”

“没什么具体内容,就读读城楼的诗句,主要是好看你懂吗。”

“就这样?那不就是个背景板?”女工作人员诧异。

“重点不在他们俩身上啦,主要是仇老师的徒弟,先拍字。他俩好看就行,活招牌啊。”

“……”

“白同学,张同学来了啊,你们先等一下,在旁边坐一会儿,”校长正在看任晚萱写字,笑着偏头对白蔹与张世泽道:“让他们先把这两位同学的拍完。”

说完,又快速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任晚萱的字。

白蔹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学习。

她点了点头,找个位置拿出手机,慢条斯理的开始背单词。

张世泽有些无聊的靠在一边,看白蔹又背单词,不由摸摸鼻子,去看陈著与任晚萱的拍摄。

任晚萱在一遍又一遍的写梁体。

学校里关于任晚萱的字传的神乎其神。

张世泽不太懂字,偶尔看到板报上任晚萱写的,只会夸一句“真酷”,今天倒是第一次看到任晚萱用毛笔写大字。

依旧是很狂放的大字。

随心所欲的张扬个性。

他看了眼,觉得写得很不错。

但是——

张世泽又插着兜,懒洋洋的回到白蔹这边,压低声音,“但是我觉得还是你的字好看哎,她的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没你的字看起来舒服。”

这句话张世泽倒没说错。

白蔹的馆阁体每个都一样大,字字精准雅致,尤其白蔹腕劲练的好。

即便是有严格规范的馆阁体,她偏也写出了自己的特有风格。

比起任晚萱差了很多火候的梁体,白蔹的馆阁体已经是炉火纯青。

这一个多月,十五班被白蔹的字体折磨的苦不堪言。

尤其是张世泽。

因为大多数老师看完白蔹的字之后,开始挑其他学生的刺了。

白蔹散漫地划拉单词,闻言,头也没抬:“这是你写狗爬字的理由?”

张世泽仰天,开始想自己为什么要与白蔹说话。

他去找校长说话。

“你不觉得白同学字也写得好吗?”张世泽在学校人缘很好,因为长得帅,参加的活动多,跟校长、老师都很合得来,“为什么不让白同学也试试?”

校长就站在任晚萱陈著几步远处。

这句话,任晚萱陈著都听到了。

任晚萱悬着的腕顿住。

白蔹会写大字?

她面上有些许探究。

校长倒是第一次听人说白蔹字写得不错,他诧异地看向张世泽:“真的?怎么没人说过?”

陈著抬头看了张世泽,他见过白蔹的字:“白同学写的是馆阁体。”

馆阁体?

任晚萱脸上的深思消失,嘴角一勾,白蔹练的,竟然是书法界皆看不起的馆阁体。

张世泽还在跟校长推销白蔹的馆阁体,他瞥了一眼任晚萱的字:“白同学写得比八班同学好多了,校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任晚萱写完一个字,摄影师将她的字收下去,重新拿出一张纸写。

想起白蔹还说过白家人的梁体不过如此。

果然是物以类聚。

她本不欲与张世泽多说。

毕竟对方没学过书法,跟他说无异于对牛弹琴。

但对方为了抬高白蔹,竟说她的字不如白蔹的馆阁体。

她瞥了白蔹一眼,才道:“张世泽,你知道馆阁体在书法界都是被嗤之以鼻的吗?因为馆阁体没有艺术性,都不配称之为书法。你用馆阁体跟我的梁体比?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张世泽本就看任晚萱不爽。

上次若不是白蔹会弹古筝,那她就出了个大丑。

今天他就是故意针对任晚萱,闻言,嘲讽地对任晚萱道:“那你们这群书法家该去洗洗眼睛了,你这字本来就不如我们蔹姐的馆阁体。”

他瞥了眼放在一边的大字,双手插兜,用嘴型对任晚萱道,“垃、圾,差、远、了。”

“你……”任晚萱气得双手颤抖,又自持教养,说不出张世泽那样的话,“校长,既然他觉得我梁体写得不好,那你们找写得好的去写吧!”

她向来任性惯了,“啪”地一声放下毛笔,状似要走,撇下所有人离开教室。

小说《开局就被赶出豪门》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白蔹两辈子加起来,将近有一年没碰古筝,熟练度不足就算是了。

主要是学生会拿给她的古筝琴弦有二十一根。

……而她之前惯用的古筝只有十八根弦!

所以刚刚用起来很不顺手。

不及她正常水准十分之一。

好在她弹的是白衣行,换成其他的,怕是更难以入耳。

师从何处……她选择不给老师丢脸。

白蔹默默的想,不知道祖师爷有没有收到她的反思跟忏悔。

“难道不是吗?”陈局看着白蔹似乎不满自己,忍不住惊声出口。

他不懂古筝,可也能听出这音乐的感染力。

白蔹这样的,都可以进江京的古筝协会了,再练两年,成为演奏级别的古筝演奏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蔹对自己要求这么高?

陈局还想要追问下去,却被旁边的人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他忽然一个激灵。

回头,果然看到了姜附离的淡淡目光。

陈局僵硬了。

好在,出来的路晓晗等人缓解了陈局此时的僵硬。

路晓晗跟张世泽疑惑并不比陈局少,但白蔹身边杵着个姜附离,一行人硬是没人敢问出一个字。

“跟我外公说一声,我先去学校食堂等他。”白蔹接过来手机跟两块铱。

路晓晗点头。

等白蔹他们离开后,张世泽才抹了把汗,看着路晓晗,稍稍放松下来:“刚刚那位……是谁啊?”

没说谁,但路晓晗知道他指的是姜附离。

她对张世泽的怂毫不意外,毕竟连学神遇见那位也……

路晓晗没回答,只是皱眉:“那长剑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陈微早上给我打电话……”张世泽也冷静下来。

**

大礼堂这边。

因为后台只隐约听到古筝声。

没有感受到现场磅礴浩大的气氛。

白蔹出来就把古筝还给那男生了,从平静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

后台没人知道她弹了那首《白衣行》。

后勤人员撤掉古筝,几个人将任晚萱表演要用的钢琴抬上去。

任晚萱抚着华丽的定制礼服,提着裙摆上台,朝观众微微鞠躬。

她坐下,眼睛刚一抬起,嘴边的笑就忽然顿住——

大礼堂第一排校领导的位置几乎都是空的!

连陈爷也走了。

那她表演给谁看?

任晚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心思不宁的弹奏完一曲,大礼堂传来稀稀落落的掌声。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即便今天有些不用心,任晚萱也知道自己弹奏的曲目也在水准上。

怎么大礼堂这些人反应如此平淡?

她心底疑惑,面上却半点不显,拖着裙摆回到后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陈家跟任家这一段时间都为了陈局黑市而奔波。

今天都没抽空过来。

任晚萱换好日常衣服去外面找陈著。

路过的学生都在激动的看着手机,隐隐能听到“古筝好酷”这类的词。

任晚萱内心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陈著还坐在第一排,他拿着手机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校长他们去哪了?”任晚萱看着周围。

陈著回过神,抬头:“应该是去找白蔹了吧?”

“白蔹?”任晚萱心脏紧紧一缩,面上却显得并不在意:“找她干嘛?”

陈著没有回,只是把手机扔给任晚萱:“你自己看吧。”

任晚萱下意识的接过,低头,是学校的贴吧,最热门的一条是刚刚发的——

啊啊啊啊!白蔹的古筝绝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今天没看到她现场表演的真为你们感到遗憾!(附上视频)

短短五分钟而已。

已经有了两百多条回复。

任晚萱再往下翻,全都是白蔹表演的帖子。

关于她的钢琴,一个也没看见。

整个学校贴吧——

竟然被白蔹一个人屠版了!

任晚萱拿着手机的手有些不稳,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她弹钢琴的时候,现场气氛这么冷淡了……

可,白蔹怎么会弹古筝的?

她没将手机还给陈著,而是站在原地,直接点开视频。

**

一中食堂。

白蔹打好饭菜等路晓晗带纪衡回来。

姜附离在半路上就被一个电话催走了,姜鹤就跟着白蔹来到一中食堂。

张世泽比路晓晗先到。

他带着之前八班那男生,向白蔹道歉:“对不起,白同学。”

“长剑是你拿的吗?”白蔹在背单词,听到道歉,她抬了下头,轻轻靠着食堂椅背,碧绿的衣摆延着凳子铺开,虞美人绽放得华丽又极尽奢靡。

八班男生有些愣。

“别紧张,”白蔹勾唇笑了笑,她长相向来是明艳的,平日里慵懒惯了没什么攻击性,此时手里压着手机,慢条斯理:“我就问清楚怎么回事。”

“紧张什么。”张世泽瞥他一眼,“我们白同学这么乖的学生,又不是陈微,有什么说什么。”

八班男生看着白蔹,就白蔹这副“我就问清楚,不然不知道该弄死谁”的表情。

这叫乖?

你们十五班是不是集体对白蔹有什么滤镜?

“任晚萱同学答应了我,”男生迟疑着,还是选择说了实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联系陈著。”

“陈微、任晚萱。”白蔹收回目光,默念这两个人的名字。

食堂大门外。

路晓晗带纪衡进来。

路晓晗嘴甜,纪衡拿着大烟袋,看着这一群学生,应该都是白蔹的好朋友,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柔和不少。

白蔹看到纪衡的身影,就摆了摆手,让张世泽带那男生离开。

“对啊,她本来是表演剑舞的!结果她古筝竟然更绝,她还说她不会才艺,”路晓晗一路上叽叽喳喳,“外公,你说她古筝怎么弹得这么好……”

纪衡穿着黑色长袍,一身干干净净。

闻言也诧异,他坐下来,看着白蔹,“你还会剑舞?我就听你舅舅说,你学过一年古筝。”

“只学了一年?”路晓晗震惊了,“阿蔹你古筝竟然只学了一年?!”

从小、学了十几年的白蔹:“……”

她沉默了。

但是无法反驳。

“吃饭吧。”她把手边的筷子递给纪衡与姜鹤。

纪衡这才看到白蔹身边的小男孩,“这就是你那第一个朋友?”

当时纪邵军跟纪衡说过白蔹来湘城找到了个朋友。

“嗯,外公,他叫姜鹤。”白蔹拿着筷子,又冲着姜鹤挑眉:“这是我外公,你叫纪爷爷就行。”

姜鹤吞下饭,然后慢吞吞地抬头,很小声:“纪爷爷好。”

“你好。”纪衡脸依旧挺僵硬。

他向来是这种表情,严肃又古板。

今天校庆,上午表演,下午放假。

白蔹向来是不浪费时间的,放假就去图书馆看书写作业。

她把纪衡送上公交车。

“对了,晚上去你舅舅家吃饭,”上车时,纪衡想起来这件事,他叮嘱白蔹,“晚上直接去你舅舅家。”

一般说的舅舅都是指纪邵军。

白蔹勾着手机,精致的眉眼懒洋洋的,“行。”

公交车慢悠悠地开走。

白蔹送完纪衡,就带姜鹤去图书馆。

不太爱去图书馆的路晓晗拉着刚兼职完的杨琳跟上去。

工作日图书馆人不多。

白蔹就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是她跟姜鹤经常坐的地方,几个人坐下认真学习。

没写几题,手机就震了几声。

白背心:姐,我刚刚把上次那人干趴下了!我干爹就送了我一座山!

白蔹看了眼:1

白背心:姐,我干爹说也要送你一座山,

白蔹抽空写了两道生物题——

不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背心:为什么不要?

白蔹懒得回。

白背心:姐,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还有件事要找你。

下午没事,白蔹就发了个定位,让毛坤直接来找她。

图书馆距离青水街有点远。

毛坤半个多小时以后才到。

白蔹放下笔,拿上手机起身。

姜鹤也跟着站起来。

“坐好,我就在图书馆门口,见个人,”白蔹伸出一根食指,不紧不慢地将姜鹤脑袋按下去,“马上回来。”

姜鹤“哦”了一声,又重新坐好。

白蔹又看向路晓晗,还未说话,路晓晗就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让她放心。

**

门外。

毛坤带着俩小弟,小五跟小七,三个人默默蹲在门口。

“毛哥,”小五摸摸脑袋,“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俩吧,小七倒是挺适合。”

小七脸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样子。

他头发不长,没染过色也没做奇怪发型。

若不是跟着毛坤后面,更像个清秀男高。

毛坤咬着烟,倒没反驳。

正说着,白蔹从里面出来,毛坤三人立马站起来。

“姐,”毛坤挠挠头发,向白蔹介绍身边的两个人,“这是小五跟小七,我在黑水街捡回来的,他俩都姓毛,跟我姓。”

“白姐!”两人齐声道。

尤其是小五,声音洪亮。

白蔹懒懒地倚着墙,她还穿着襦裙,优雅又肆意,雪白的脸上神情却是漫不经意的。

她双手环胸,“什么事?”

“你给我的膏药,非常好用,”毛坤正色,“有人说想要买下药方,你卖吗?”

买药方?

白蔹眯眼,她知道中医没落,现在西医盛行。

可这是以前宫里的药方,能治跌打损伤又固本,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是一种神药。

为什么没能流传下来?

“姐?”毛坤见白蔹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

就小声提醒她。

“嗯,”白蔹回过神,她看了毛坤半晌,容色清廖寂远,“可以,不过要标明药方名称,大内固本膏。”

大内固本膏?

虽然没听过,但毛坤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有文化,“这件事我来说,您放心,我虽然不聪明,但小七很懂这些的,一定不让你吃亏。”

小七看起来话不多,只站在后面,毛坤叫他的时候,他才抿唇笑笑。

白蔹就这么靠在这里,看着小七,“你多大?”

“十七。”小七开口。

“不上学?”白蔹修长的指尖轻点手机屏幕,漂亮的眉拧起。

这个年纪应该在高一。

“九年义务,福利院让他上完初中就没给他继续往下读,后面被人骗到黑水街,被我捡到了。”毛坤替小七解释,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很平常,“对了,姐,我干爹想见见你,你要去黑水街吗?”

他看着白蔹,询问意见。

毛坤原本就是个小混混,被他干爹收留也不过是运气好。

干爹手里人才济济,那些人同毒蝎子一样,嘴上叫着“毛少”实际上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毛坤心里也清楚。

最近几天他却被z干爹看重。

毛坤知道都是因为谁,所以干爹说要见白蔹的时候,他没替白蔹答应。

白蔹站直,轻轻抚平衣袖,没回。

毛坤秒懂白蔹的意思,就是不想见,他一向懂白蔹在想什么。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白蔹低头一看,是路晓晗的电话,她眼眸一眯,直接接起。

手机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间断的叫骂声——

“阿、阿蔹,你快来……”

白蔹猛地抬头,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往图书馆内走去,裙摆被她带出一条矜冷的弧度。

毛坤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小说《开局就被赶出豪门》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你放心,”八班班主任收回目光,“我不会给其他任何人的。”

任晚萱知道班主任不会说谎。

而且有任家在,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得罪她。

这才向班主任告别离开,她妈妈花了很多代价才让高博士答应教他们十天,她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八班班主任看着她离开,又进去找白蔹。

今天的习题白蔹依旧没做,他已经习惯了,只伸手敲敲她的桌子,让她跟上来。

白蔹拿上外套,一边披上一边慢条斯理地跟着他出来。

她站得笔直,眼睛很黑,纯粹的瞳孔里倒映着八班班主任的身影,语气是对老师的恭敬:“老师。”

白蔹对老师与长辈有着超乎寻常的礼貌。

这一点八班班主任跟陆灵犀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一个十分有礼貌、学习态度十分端正、聪明好学又长得好看的学生,哪个老师会不喜欢?

八班班主任心情瞬间就好了。

他手背在身后,忽然间咳了好几声。

白蔹听出来老师并没有感冒,她看着他的脸,面不改色的关心,“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咳咳,”八班班主任叹息,一脸忧愁,“老师昨晚一晚上没睡好。”

“您怎么了?要注意身体啊。”白蔹很配合。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咳了两声,“我最近一直在想一本书,你知道是什么书吗?”

白蔹:“什么书?”

“江京大物。”八班班主任很深沉。

白蔹:“……”

ok,她懂了。

她回到座位,将江京大学物理拿出来递给他。

八班班主任眼睛一亮,故作淡定的接过来:“你昨天的习题答案我可以给其他同学看吗?”

“可以啊。”白蔹手上还拿着笔,微敛着眸子在思考色散曲线方程。

语气并不太在意。

说完却发现八班班主任不知道用一种什么眼神看她。

“怎么了?”白蔹挑眉。

八班班主任不了解她,她对湘城的人从来不吝啬任何东西。

更何况这对湘城学子学业很有帮助。

“你不怕其他同学分数超过你?”

白蔹黑眸与他对视,微挑的神情透漏出或许是本性的嚣张,淡定又自信:“哦,那他尽管试试。”

八班班主任:“……”

他晃晃手里的书,当然没有要把白蔹解析给其他人的意思:“我看完就还给你。”

白蔹懒懒点头,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事,老师您喜欢,以后等我看完了,我问问别人能不能送给你。”

“真的?!”

八班班主任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他又立马将手背到身后,高深莫测的:“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写作业吧。”

阶梯教室里。

祝佳人小声对唐铭说着小道消息,她眼里满是惊羡:“听说任晚萱他们那一组有个江京的博士讲题,这一次名额肯定是她跟陈著两人中的一个。”

这小道消息在培训班传开,大部分学霸都放弃跟他们俩竞争。

“要是我们也跟她一组就好了,”祝佳人喃喃开口,眼里向往十分明显,“江京大学的博士啊,我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还得是任家人。”

祝佳人回头看自己这组的人。

唐铭只是敷衍地附和两句。

就低头看笔记本。

白蔹刚回座位上,她照例将今晚的习题收起,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悠闲的剥开。

低敛的长睫让她看上去没那么好惹,似乎察觉到目光,她冷淡的抬了下头。

被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看,祝佳人没来由的压迫感。

回过神后,她不由撇嘴。

装什么呢。

八点。

唐铭这次比宁肖还要积极,提前五分钟收好东西,然后拿着书包看着白蔹慢吞吞的收拾。

又急又不敢催。

祝佳人依旧没跟他们一起走。

八班班主任在一边看江京物理,今天没提前回去,见祝佳人一个人拿着包往宿舍的方向,“你怎么没跟宁肖他们一起去?”

他发出疑问。

“老师,”祝佳人拿着背包,没什么精神的回答老师:“宿舍热水停得早,我想先回去洗头,而且我在宿舍学习也是一样,就让宁肖跟白蔹同学先讨论吧。”

“这样啊,”八班班主任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老师觉得祝同学你可以适当的合群一点。”

祝佳人有些敷衍,并不当回事:“我知道的,老师。”

她说完就离开这里。

八班班主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祝佳人是跟白蔹一组的,但现在他才知道祝佳人为什么没有答案。

作为老师传道授业解惑,他应做的都做了。

人生的路还得他们自己走。

高考是和全国竞争,而不是和这个学校的人竞争,年级组一致决定这个互助小组,是希望他们能够走得更远,而不仅仅是在这次的培训班。

任晚萱既然想要公平……

那就让他们各显神通吧。

**

“动量要守恒,所以倍频的折射率与基频要一致,那当他们同为一束光的时候不可能拥有相同的折射率……”姜附离颀长身姿微靠着椅背,他一手还放在电脑键盘上,淡色的眼眸微眯,让他看上去很不好惹。

身上的矜贵是浸到骨子里的,他语气平静又慢条斯理:“懂了吗?”

白蔹听懂了,今晚讲的依旧是光学题,两节视频课一看加上姜附离的讲解,还有笔记本上的例题,全都学透其实跟昨晚那题差不多。

题目比昨晚要难。

姜附离说的挺快。

白蔹刚要点头,下意识看向对面。

宁肖记笔记的手微顿,他漏了个知识点。

唐铭:“……”

他漏了……很多个。

白蔹懒懒拿了支笔,纤细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写上一行规整的字,下巴搁在手臂上:“姜老师你再说一遍。”

姜附离冷冷扫对面两人一眼,毫无感情地重复了一遍。

宁肖终于收起笔记本,松了口气。

唐铭一动不敢动。

他还差一点。

姜附离盯着唐铭,往后一靠,到底是没忍住:“怎么,你是灵魂出窍了?”

“姜老师——”白蔹给他倒了杯冰水。

姜公子忍住,再次讲了一遍。

后面。

陪姜鹤在玩的明东珩难以理解地收回目光。

大概一分钟,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

明东珩:姜少在给一个普通高中生讲题。

两分钟后,才有人慢悠悠的回。

许南璟:[点蜡jpg]

姜西珏向来不理他。

明东珩:光学题,他平静的讲了,三遍。

不到十秒钟。

许南璟:what?

许南璟:不可能

许南璟:不信谣不传谣

许南璟:[微笑]

姜西珏:?

姜西珏发起群视频通话

微信的视频邀请通话声响起,明东珩眼疾手快的掐断,以免打扰三个高中生学习。

姜西珏邀请你视频通话

掐断。

姜西珏邀请你视频通话

掐断。

姜西珏邀请你视频通话

关机!!

安静了。

明东珩松了口气,他拿着手机,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蔹。

觉得自己很聪明的发现了什么。

他对面,姜鹤很无语。

**

白蔹依旧是听完讲解才去吃饭,姜鹤每天都要等她一起吃。

看她去吃饭了,姜附离目光微微偏移电脑,声音依旧冷淡,“你们培训班这次竞争的是什么?”

唐铭完全不敢说话。

宁肖倒是冷静很多,“江京大学预备营app的名额。”

“他给了几个名额。”姜附离指尖按着键盘,随意询问。

宁肖没想明白姜附离嘴里的“他”是谁,只是跟唐铭相互对视一眼。

几个名额?

这名额来之不易,他们湘城近十年才有这一个,他用几个来形容?

江京大学预备营的名额难道是大白菜?

“就一个。”宁肖回。

姜附离指尖停在键盘上,侧了侧头,总是平静疏离的眼眸掠过一丝难以理解,“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

十二点半,车停在青水街口。

“我到了。”白蔹下了车,站在街道边。

忽然想起他今晚无数次想要脱口而出,又咽下去的样子。

她摸出口袋里最后一颗樱桃味的水果糖。

递给姜附离。

“什么?”姜附离也下了车,他会目送白蔹进巷子口才会上车。

白蔹展开手,将红绿色包装的糖放在他手心,她手指纤细,不太明亮的路灯下像被浸润的冷玉。

“早上坐车阿姨给我的,”白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很短暂的一笑,又很认真道:“辛苦了,姜老师。”

她看身边的人向来如同一个路过尘世的看官。

即便是笑也是随性不达眼底。

像是浮萍,可能稍加不注意她就会随时被风飘走。

此时却是一个极其纯粹的笑,她微微仰着头,漆黑的杏眼映着路灯细碎的光,懒懒散散的,让人很难不被击中。

姜附离看着她拿着书包转身,朝他随意的挥了挥手,走入巷子。

将手心的水果糖握紧。

回到车上,他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你的实验室终于要倒闭了?

某位院士梦中惊醒——什么?

姜附离冷笑,江京大学预备营的名额只分到一个,这跟倒闭有什么区别。

**

八班班主任一晚上没睡,将江京大学这本书翻完一遍。

然后把每一页都拍下来。

陈著早上去办公室送作业本,离开的时候看到他桌上摆着的书,忽然间脚一顿。

书上的字很清晰——

《江京大学物理》。

大部分参加过竞赛的学霸都听过这本书,江京大学物理系几个德高望重的院士编写的一本书,含金量极高。

里面还涉及到国内几大实验室的实验数据。

未免国外的人拿到,这本书只在江京大学内部流通。

管控严格。

任家请的高博士也是江京大学的,但这位高博士极为高傲,见他一面很难,每天他只把习题答案发给他们。

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他们对江京大学的博士十分敬畏,话都不敢多说,哪里敢找他要书。

班主任怎么会有这本书?

“老师,”陈著紧紧盯着他手上的书,“这本书能让我看一下吗?”

八班班主任熬夜熬得眼花,闻言,只抬了下头,然后淡定的将书收起,拒绝:“不能,这也不是我的。”

陈著一愣,他原以为班主任是给他们借的。

八班。

“怎么了?”任晚萱收卷子的时候发现他在走神。

陈著将事情跟她说了一下,任晚萱捏紧卷子:“你确定是江京物理?”

“对。”陈著点头。

他们俩显然都听说过江京物理。

“为什么班主任不给我们?”任晚萱确认之后,难以理解。

她跟陈著没想到有一天班主任会拒绝他们。

“可能是太珍贵了吧,我们再想想办法。”陈著按了下眉心。

这本书他们无论如何也是要拿过来的。

晚上。

依旧是一群尖子生的培训班。

七点半,放完视频。

八班班主任偷偷将白蔹叫出来,把书还给她,并叮嘱:“这本书你放好了。”

“哦。”白蔹慢吞吞的接过来,又偏了偏头:“我会问宁肖他们要不要看,到时候再给您。”

八班班主任眼睛一亮:“知道了,回去吧。”

阶梯教室。

任晚萱一行人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提前离开。

不能让高博士的助教久等。

陈著看了眼班主任的方向,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看到他身边的白蔹。

白蔹刚好回到座位。

她正将一本书放回书包,以往他不会注意白蔹,也不会关注她看的什么。

然而今天,他认出来那本书——

那是他早上在班主任桌上看到的《江京大学物理》。

陈著深吸一口气。

一种极其不理解以及失望涌上脑门,八班的人相对于学校其他人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所以他不理解。

为什么?

班主任宁愿借给可能都看不懂的白蔹,也不愿意借给他与任晚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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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著你最清楚不是吗?”八班班主任目光转向陈著,“你收到的第一份解析就是白蔹同学的,我以为白蔹把名额分给唐铭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说明了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任同学,当时是你自己说的要绝对公平,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我擅自替白蔹同学决定扣下了她的解析,给你们你所需要的公平。”

陈著猛然抬头。

他当然知道那第一份答案是白蔹的,那时他还问过老师。

但是对方没有告诉他是谁,只问他愿不愿意与白蔹组队。

他拒绝了。

原来,白蔹后面竟然有过把解析给他们的想法吗?

任晚萱心却非常乱。

白蔹竟然答应给他们了?

她一直觉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种竞争关系,连她跟陈著都会防着对方。

白蔹竟然答应给他们看解析?

“要上课了,你们俩先回班级。”八班班主任继续低头看教案。

两人心情复杂的离开。

**

湘城一中有两个食堂。

一个是建校时建立的食堂,另一个任家捐助的小食堂。

小食堂物价高,听说掌厨的是五星级厨师。

但除了八班那些人,其他学生很少去。

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当路晓晗打完饭回来,看到食堂门口的陈微,眉头皱起,“怎么她会来这里。”

“谁啊?”张世泽拿着两瓶饮料越过她去找白蔹跟宁肖。

一直独来独往的宁肖今天中午与他们一起吃饭,周六经历过一起学习的路晓晗不再惊讶。

长桌坐得很满。

张世泽将手里的两瓶饮料递给宁肖与白蔹,然后双手合十,虔诚祈祷:“两位一定要保佑我下次月考物理60分以上,阿门。”

“建议你那张合照放在房间,天天烧香,”路晓晗给杨琳留了个位置,余光指着陈微的方向,对张世泽道:“我说你要不就从了那女人吧。”

张世泽这才看到陈微。

他被陈微吓一跳,缩着脖子,“不行,我惹不起。还有,我身心都是阎姐的,其他小鬼都给我退退退!”

他比划着。

真的很傻逼。

路晓晗翻了个白眼,一瞬间她有些觉得陈微眼瘸。

十五班的人都知道张世泽喜欢一个女明星,桌子上都贴着她的海报。

食堂门口处。

陈微看着张世泽把饮料放在白蔹面前。

眼里戾气几乎要喷出来,她眼眸眯着,缓缓提问:“那个女生是谁?”

“白蔹,高三十五班的转学生,”陈微身边的高壮女生认识白蔹,“微姐,我们要不要……”

陈微显得很烦躁,“我爸不让我惹事。”

她忽然一脚踹向前面的桌子。

坐在桌子上的人饭盒掉在地上,但他一句话没敢说,有些颤抖地捡起来头也没抬的重新去角落找桌子坐下。

食堂门口如同被人按了暂停键,忽然安静下来。

陈微走到张世泽身边,阴鸷的目光从白蔹身上扫过。

然后将张世泽的饭盒推到一边,坐在他身边,微笑:“张世泽,去小食堂吃吧,今天厨师给我做了松鼠桂鱼。”

张世泽抬头,讪笑着婉拒:“不好意思,我嗜辣。”

“那好吧,”陈微惋惜的松开饭盒,转眼又笑意盈盈,“明天我让小食堂按照你的口味做。”

她遗憾地起身离开。

正好碰到回来的杨琳,杨琳拿着打好饭站在一边,等她们先过走道。

“干什么,晦气东西,一副死爹娘的样子,”高壮女生一把抓住杨琳的领子将人拽到自己面前,厌恶道:“谁让你这个表情的?”

“啪——”

白蔹冷冷抬头,她一把放下筷子。

还没等她起身,左右两个袖子分别被人死死扯住。

张世泽反应的很快,他站起来皱眉:“陈微,大家都是同学……”

“行了,都跟张同学一个班的。”陈微看着张世泽的表情,她欣赏完,才开口。

高壮女生晦气的松开手。

几个人大摇大摆地出食堂。

等她们离开,食堂才恢复以往的热闹。

杨琳表情端着饭安静地坐到路晓晗身边。

路晓晗转身问:“没事吧?”

杨琳话比宁肖还少,她摇头,表示没事。

路晓晗这才松开手,他们都见过白蔹对时雨彤的样子。

她低声对白蔹道:“这个陈微我们能避开就尽量避开,我跟你说过她是陈家人,陈著的妹妹,她在学校惹多大事都能被陈家摆平。”

同一桌子上的十五班人都非常赞同。

唯有宁肖不一样,他刚刚也扯住了白蔹的袖子,解释的却十分平淡,“陈微学过泰拳,你打不过。”

路晓晗闻言,默默瞥宁肖一眼。

你瞧学神这话说的,好像能打得过就可以打陈家人似的。

陈微在学校的荒唐事不止这一件。

逼迫别人退学也不是第一次,普通学生都尽量避免惹到他们。

白蔹收回看食堂门口的目光,她敛下长睫,不紧不慢地拿着筷子。

在眼前慢条斯理地比划了一下。

路晓晗看着白蔹漆黑的双眸,明明对方没有说什么,却让人莫名感觉脊背隐隐发凉。

“看我干嘛?”白蔹食指与拇指夹着筷子,偏头朝路晓晗勾了勾唇。

路晓晗觉得她笑容莫名血腥。

“啊,你今天是不是不用去培训班?”路晓晗猛地一下回过神。

她打破这诡异气氛,询问白蔹。

白蔹手肘慢慢支着桌子,“对。”

“那我们今天晚上能一起放学了,”路晓晗一笑,又严肃:“这次校庆很重要,千万不能出差错,我下午放学再带你走一遍流程。”

校庆在即,路晓晗与文娱委员都报名了志愿者。

**

下午放学。

路晓晗去学生会帮忙布置舞台,白蔹跟她一起去走流程。

杨琳下课依旧去奶茶店打工到八点。

张世泽怕回家路上被陈微堵,也不敢去打篮球,就跟路晓晗白蔹她俩来大礼堂躲陈微。

这个点,大礼堂人很多。

他们到的时候,学生会的会长正在开会,看到路晓晗带白蔹来了,他拿着节目单过来,“对了路晓晗,白蔹的节目我放到倒数第二了。”

路晓晗把白蔹的长剑抽出来看了看。

听会长的话,她诧异,“怎么忽然改了出场顺序。”

“就往后延了一位,”学生会长当然不会说出任晚萱,他笑笑,“听说白同学节目十分精彩,为了多留会儿观众。”

他没看白蔹的排练,学生会有人看了,听说能与任晚萱相提并论。

学生会长不置可否,只觉得人传言夸张。

不过这转学生比任晚萱好看是真的,可能这方面加了些滤镜。

他这个解释路晓晗勉强同意。

让白蔹压轴,算校方有眼光。

“晓晗,”文艺部长很快赶过来,她朝路晓晗招手,“你们来的早,先走流程。”

白蔹一手拿着单词本,一手随意脱掉的校服外套。

穿着浅绿色的绸缎衬衫,长身玉立,气质极其出挑,这风格跟普通学生是真的不一样。

她抬头向文艺部长礼貌打招呼。

文艺部长立马放小步伐,矜持的朝白蔹抿唇笑。

路晓晗:“……许茜你这样我害怕。”

许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对张世泽道:“你小子,怎么不来当个吉祥物?”

“有新同学,我就算了吧?”张世泽怕像上次那样被许茜逮住当啦啦队,连忙道:“哎呀,我有事,我去上厕所!”

许茜骂了句“二逼”。

路晓晗很难不表示同意,然后拍文艺部长的肩膀,挤眉弄眼的:“今天那谁没来?”

按照学生会以往风格,第一个肯定是要留给任晚萱的。

今天竟然按流程来,没给任晚萱搞特殊?

“听说任晚萱今天在练字,”许茜耸肩,她看了看周围其他人,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小声道:“你知道的,学校领导一直很看重她的字。”

这件事在学校不是秘密。

毕竟每当有重大事件,或者教学楼下的光荣榜需要题字或者做板报时,都会让任晚萱出面。

学校里任晚萱的粉丝有很多,像她这样学习好又多才多艺家世还出挑的。

并不常见。

路晓晗看着身边刚来学校的白蔹,向她解释这件事,“我们学校是江京那边投资的,很看重学生的字体,任晚萱梁体写的非常好。”

路晓晗难得带了些崇拜的语气。

很早就说过,八班才艺是真的让她服气。

因为路晓晗本人也学过一段时间梁体,但没练好。

所以她知道练成任晚萱那样有多难。

“梁体?”背着单词的白蔹一顿,她稍稍偏头。

路晓晗知道白蔹写的是“馆阁体”。

陆妈在班级说过,整齐又好看,不止陆妈,好多在十五班任课的老师都开始集体嫌弃理科生的字体。

路晓晗卷面工整,倒没怎么受波及。

“就是梁则温的字体啊,”路晓晗以为白蔹不清楚,就向她科普:“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学校很多人都会用这个字体,但只有任晚萱写得最好,所以每次江京有人来,学校就会让任晚萱一起去见那些大人物。”

再具体的,究竟是见哪些人。

就不是路晓晗这种普通人能知道的了。

“这样啊。”白蔹收回目光。

“就这里了,”许茜带白蔹来翻新的后台入口,她撩开帘子带白蔹上台走流程,“到时候你会从这里上去,聚光灯会聚焦你,最后收势会确定在正中间……”

这次校庆校方十分重视,学生会每个人都兢兢业业。

确保校庆当日不差错。

不远处。

几个高壮女生簇拥着一个人走近,学生会会长稍顿,然后迎上去,“陈微,你怎么来这了?”

他与任晚萱陈著交好。

倒不是很怕陈微,是这里唯一敢去与陈微说话的。

陈微目光轻轻掠过他,落在前方白蔹身上,“她也有节目?”

“是的,”学生会会长看了眼那边,“新同学表演的剑舞,后台人多,陈微你要不去外面,我刚刚看张世泽去外面了。”

陈微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她转身向外面走去,礼堂在人群中躲着的张世泽一看到陈微,就提前溜了。

陈微出来时,只看到他的背影。

她脸上的笑开始扭曲,“张世泽跟白蔹一起来的?看她表演?”

“对,”身边高壮女生不屑一笑,将下午打听到的全都吐出来,“白蔹是他前桌。”

“啊,”陈微脚步一顿,她回头,阴鸷的目光盯着舞台上路晓晗抱着的那把剑,阴恻恻地舔着唇:“……剑舞?”

这阴森的目光,刺得路晓晗脊背发疼。

她抓着白蔹的胳膊,余光瞥到陈微时,紧张地抓住白蔹,“许茜,那我们就先走了。”

陈微明目张胆地站在台下。

许茜注意到气氛的变化,整个大礼堂声音变小很多。

路晓晗将长剑递给一个学生会的成员,再次认真叮嘱:“帮我们放好道具,就放上次那个地方。”

这是她专门给白蔹定制的长剑。

“OK。”他对路晓晗比了个你放心的手势。

等路晓晗离开,他抱着长剑往道具室走,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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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男生就看到穿着校服的陈微。

他抱着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跑什么?”陈微身边的女生踹了他一脚。

男生手一抖,怀里的长剑差点掉下。

陈微抬手,只伸手划过他手上抱着的剑:“我帮你拿吧。”

“谢、谢谢……”男生颤抖着手,将长剑递给陈微。

陈微拿过来长剑,抽出来看了看,又拿着比划了一下,冷笑:“他喜欢这样的?”

声音阴冷。

“你还在看什么?还不快走?”她身边的高壮女生踹了他一脚。

男生趔趄着、逃也似的离开。

“怎么了?”许茜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诧异。

“没、没事。”男生疯狂摇头。

许茜眯眼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奇怪。

**

外面,路晓晗将两张门票递给白蔹。

这次据说有资方来,学校怕现场出现什么差错,限制了大礼堂的外来人数。

白蔹要坐12路公交去下一站的图书馆,路晓晗陪她到公交站。

路过街道口时,张世泽妈妈忽然从花店探出头,“晓晗,今天杨琳没跟你一起啊?”

“她在奶茶店。”路晓晗跟白蔹停下来。

“那你能帮我把这朵花给她吗?张世泽那小子说他今天好像给她惹麻烦了,”张世泽妈妈匆匆拿着一朵新鲜的百合花出来,她关上花店的门,“花圃那边催我过去,今天等不到她下班了!”

“好的阿姨。”路晓晗接过百合花。

杨琳每个星期五都会来这里买一朵百合花。

张世泽妈妈知道她喜欢百合,今天特地给她留了最美的一朵。

“你去吧,”路晓晗摸摸鼻子把花递给白蔹,“我怕杨琳同学不要。”

除了白蔹,路晓晗还没见过杨琳接过其他人的东西。

白蔹偏头看着路晓晗手里淡雅的百合花,花色雪白,花姿新奇,犹如喇叭,还滚动着新鲜的水珠,碧青的茎干亭亭玉立。

纯洁、美丽又雅致。

“好。”她伸手接过来。

现在过放学高峰期,奶茶店人依旧很多。

“听说奶茶店换老板了,这里的奶茶跟糕点很绝,许多人慕名而来。”路晓晗评价。

白蔹:“……”

杨琳穿着奶茶店黄色的外套,戴着口罩在给一个人做奶茶。

刚把手中一杯奶茶递给顾客,手里就被塞了朵百合。

“看我干嘛,”白蔹慢条斯理地抽出耳机戴上,挑眉,“张世泽的妈妈给你的。”

路晓晗叹为观止。

两人要走的时候,忽然她听到杨琳小声说了一句,“等等。”

杨琳很少说话,她声音又细又轻,路晓晗差点以为是幻听。

大概五分钟后。

她拿着做好的两杯奶茶递给二人,低头轻声道:“这里的老板给我涨了两倍工资,奶茶钱会从里面扣。”

不仅如此,每天奶茶店的甜点大师会给杨琳一些卖不掉的糕点带回去。

杨琳转身回去继续营业。

老板请了好几个员工,她每天三个小时的兼职根本不忙,还能抽空背单词。

“要一个彩虹慕斯蛋糕……”中年女人报了一串名字。

杨琳去后面拿蛋糕。

做蛋糕的大师已经休息了,他取下头上的帽子,看杨琳一眼,摆摆手:“去告诉他们,蛋糕已经卖完了。”

说完,他利落的转身,将后台摆着的两块蛋糕装进塑料袋系好,随手丢到案板上,“做废的,晚上下班记得带走,你不吃扔垃圾桶也行。”

说完,他脱掉白色外套拿着手机从后门出去。

杨琳还听到他小声嘀咕的声音,“该死,我究竟哪里得罪他了被发配到这里每天做五个小时蛋糕,我再也不喜欢做蛋糕了,我恨做蛋糕……”

**

两张门票,一张给姜鹤,一张白蔹要带回家给纪衡。

她坐车到图书馆的时候。

明东珩与陈局带着姜鹤在图书馆门口。

白蔹到的时候,陈局一边抽烟,一边向明东珩吐槽,“我昨天好不容易找人约见他一面,他手下跟我说他要帮一个老奶奶修大门?你就说离不离谱?”

明东珩单手插兜很酷地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大白菜的卡通背包。

闻言,头也没抬的:“不离谱,北璇姐之前还扶老奶奶过马路。”

“她还真扶了?”陈局诧异,“她这么冷酷一人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我一直以为你们几个在开她玩笑。”

陈局是不敢开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玩笑的。

姜西珏笑里藏刀。

许南璟温柔一刀。

陈北璇就厉害了,刀刀见血。

还是明东珩好相处一点,简单。

明东珩瞥他一眼,“你去军校论坛,还能找到她那个帖子。”

陈局不敢去问陈北璇。

听到还有帖子,他心思一动。

两人正说着,白蔹下了车,陈局连忙掐了烟。

明东珩连忙站直,他跟陈局有事,要将姜鹤放到白蔹这里:“麻烦您了。”

他恭敬地将姜鹤的书包递给白蔹。

两人对白蔹异常恭谨。

明东珩站在图书馆门口。

看着白蔹跟姜鹤进了大门,他们俩才上车。

白蔹一看就是能压制住姜鹤的,她在姜鹤身边,暗处还有保护姜鹤的人,姜附离也很放心调离明东珩。

“还好有白小姐。”陈局看着后视镜的图书馆,感叹。

图书馆。

白蔹慢条斯理的抽出一张门票在姜鹤面前晃晃,“后天去不去?”

姜鹤也不说话,伸手就要去拿。

白蔹挑眉,她举高,淡定地弹了下门票,“你不说话就是不想去了。”

伸手都够不到白蔹手腕的姜鹤:“……”

见某人当真收起了门票,正不慌不忙的抽出生物笔记本,姜鹤:“……”

“去。”

他闷闷开口。

白蔹翘着腿,修长的手指翻开笔记本,一手搭在桌子上,随意捏着门票,闻言慵懒地偏了下头,“去哪?”

“……去看校庆。”

白蔹优雅的将门票折好,塞进姜鹤马甲的小口袋,“拿好。”

**

晚上十点。

陈微穿着校服,拿着长剑回家。

门口,佣人看到她,连忙打开铁门,“小、小姐,先生在等你。”

陈微面无表情地拿着书包和长剑进屋。

大厅里,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着。

“爸。”她站好。

“啪——”

一个巴掌狠狠扇到她脸上。

“月考缺考就算了,我送你去学校,是为了让你惹是生非?”陈港冷冷看着她,“你但凡能学到你哥哥一点,我也不会对你这么失望。”

陈微嘴角被扇出血迹,她捂着脸,神情阴鸷:“又丢了你的脸是吗?那可真好。”

陈港伸手,“戒尺呢?!”

“不要!”旁边紧张看着的女人终于扑过来,哭着道求陈港,又泪流满面的回头,“陈微,你快给你爸爸认个错啊!向他认个错!”

佣人低头递上戒尺。

五分钟后。

陈港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的陈微,漠然道:“把她送去禁闭室。”

佣人要过来扶陈微。

她手支着长剑踉跄地站起来,狠狠抓起旁边茶几上的一个杯子砸到佣人头上:“滚!”

佣人被砸得头破血流,捂着额头退下。

其他人习以为常。

**

星期三一早。

姜鹤早早起床。

姜附离从楼上下来时,姜鹤已经吃完早餐,换好白色衬衫与黑色白条纹的小背带裤,正蹲下来穿鞋。

姜附离还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头发带着湿意。

他也没说话,只淡淡瞥了站在姜鹤身边的明东珩一眼。

明东珩站得很直,他一板一眼的开口,“小少爷要去白小姐的学校。”

姜附离端着茶杯,身姿颀长,他单手插兜,站在姜鹤面前,浅色的眸子微微眯着,低低打量着小朋友。

颇具有威慑感。

明东珩立马往后退了三步,撤离战场。

姜鹤保持着穿鞋的姿势,抬头就这么看姜附离,一张小脸面无表情。

他眼睛黑,又大又圆,没有什么情绪,他向来是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无声的抗拒。

姜附离跟他对视好半晌。

然后冷着脸“啪”地一声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圆桌上,蹲在姜鹤身边,夹杂着冷意的修长手指将对方未系好的鞋带系好。

是个漂亮规整的蝴蝶结。

系完后,姜附离才站起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冷漠地盯着姜鹤。

姜鹤这才慢吞吞的:“校庆,白姐姐,有表演。”

说着。

他抽出自己的门票,“我只有一张票。”

姜附离冷冷睨着他。

一边拿出手机,一边上楼换衣服。

他点开陈局头像。

于是,刚起来的陈局就收到了姜附离冷冷的四个字——

校庆门票

陈局盯着这四个字,瞬间一个激灵。

隔着屏幕,他似乎都能感觉扑面而来的寒意与杀气,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都没来得及想姜附离要门票干嘛。

**

与此同时。

陈家。

漆黑的禁闭室,幽幽转醒的陈微从地上爬起来。

禁闭室没有窗户。

只在门上开了个小口子,给陈微送饭菜。

她手支着长剑爬到门口,扒在门上,“人呢?!”

外面守着的佣人战战兢兢走过来,还没贴近,就被陈微伸出来的手一把揪住衣领,拉近,“手机给我。”

陈港关她禁闭向来不给她手机。

佣人颤抖着把手机递给她,说出解锁密码。

陈微打开手机,直接按出一个号码。

响了好半晌,才被一个睡得迷蒙的声音接起,“谁啊,大早上给爸爸打电话!”

陈微靠着门。

她只记得张世泽的号码。

扯到她身上的伤口,她“嘶”了一声,然后缓缓坐下,“张世泽,我是陈微,白蔹长剑在我手里。我不方便去学校,你去找八班的陈著,让他回来拿。”

陈微了解陈家每一个人。

陈著知道分寸,不会不回来拿的。

说完,她掐断电话,颤抖着靠着门缓缓坐下。

又低头幽冷地看手里的剑,真是可惜。

她还没拿来学上两天。

张世泽是喜欢这剑舞,还是真欣赏那个转学生,她舔着干涩的唇:“……张、世、泽。”

手机那头的张世泽精神一震,睡意完全消散。

他连忙爬起来,匆匆洗漱,饭都没吃就去学校找人。

因为是校庆。

今天学校张灯结彩,大家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很是热闹。

张世泽就住在学校边,他一路冲进学校,多方打听下,终于在艺术楼找到八班的人,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完。

听说是陈微的吩咐,八班人也不敢耽搁。

终于带到话,张世泽靠着墙抹汗,长腿随意支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张异常俊逸的脸却不显半分狼狈。

几个女生忍不住朝这边看了好几眼。

他在学校知名度不逊于陈著,刚进琴房的任晚萱也认出他是谁:“他来干什么?”

“陈微来让他找陈著的……”八班人开口解释完,“对了陈著在哪?一早上都没看到他,你等会能帮我跟他说一声吗?”

陈著跟任晚萱也从不加班级群。

就算是八班能加到他俩的人也少到不行。

任晚萱踢开前面挡路的一个古筝凳,她走到钢琴前面,声音冷淡:“嗯。”

闻言,男生也松了一口气,“那谢谢你了。”

他出去搬其他东西。

任晚萱坐在钢琴面前,试了一遍音,手中电话就响起,是陈著,“你在哪?先来校长室准备,陈爷马上要到了。”

“好。”任晚萱连忙起身。

身边的同学知道她要去陪校长见大人物,艳羡地看着她离开。

校长室距离这里不远。

任晚萱在行政楼楼下看到在等她的陈著。

陈著注意到任晚萱的目光,他停下来,询问:“还有什么事吗?”

任晚萱跟陈微不熟,陈微也不敢惹她。

陈著就在楼梯口等她。

好半晌,她收回目光。

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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