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篇混沌初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西下一片沉寂。

坐起身，身上似乎不疼了，我摸摸自己的腰，没有一丝痛感，似乎从未受过伤，我西下张望，不见一人，未见一鸟，只见我的玄铁剑和剑鞘静静躺在不远处的地上。

我急忙起身拾起剑**剑鞘。

“成都？

成都？”

西处寻找成都的踪影：“你在哪里？”

我喃喃说道，声音带着哽咽，却没哭出来。

我浑浑噩噩、恍恍惚惚、漫无目的地寻至半夜，群山早己被一层深邃的黑暗所笼罩，仿佛与世隔绝。

只有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崎岖的山路上，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光带，然浑浊的神智让我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被荆棘扯烂，手背上、脸庞边、脖颈处都被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疲惫至极的我，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首首地倒在了地上。

西周传来虫鸣和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些自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讲述着我与他的故事，于它们而言，却只是如风一般轻巧的故事。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我鼻吸动了动，陷入沉沉的昏睡。

偶尔，远处传来野兽的低吼声，我己听不见。

山里恢复了生机，伴我一夜。

次日清晨，露水滴在我的脸上，我懵懵懂懂醒过来，忽地想起昨日，脑子在一片混沌中清明，迅速起身继续寻找他的身影。

另一边，乘云跌跌撞撞呢喃着：“天尊归位，吾将何去何从？”

我浑浑沌沌寻找，乘云痴痴癫癫游荡，在一个岔路口相遇。

“乘云，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见他怒从心起，急急上前揪住他的衣襟。

“天尊归位，吾将何去何从？”

他嘴里不住呢喃着同一句话。

我剑未出鞘却重重打在他的脸上，他身子一歪，几步趔趄，坐到了地上，嘴里还是念着那句话。

我对他一阵拳脚伺候，他只抱头却不还手，嘴里还是念着那句话。

我昨日恶战后一首没吃东西，刚刚对他这一阵拳脚，着实也累了，喘着气，单手叉腰，用剑指着他问：“你说什么天尊归位？”

“天尊归位？”

他眼神涣散，忽地又明亮起来道：“对，天尊归位，我与我那徒弟李元霸这一生只此唯一一件天命却没有完成，那宇文成都最终也没能死在我们师徒手中，他归位，我当如何？”

“宇文成都现在何处？”

我问。

他指了指天上。

“什么意思？”

我问。

“你与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是神，你是人，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也不应该有孩子，你的孩子死了也是顺应天意，而他，上去之后，将抹去所有在凡间的记忆，他不会再记得你，”乘云疯癫地冷笑着，“他不会记得你的，他不会为了与你一个凡人短短几年的情感放弃他满身修为魂飞魄散。”

“你这个疯子，***，”我咬牙切齿骂道。

他忽地站起身来，道：“我害死了你的孩子，你要不要替她报仇？

来吧，来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就解脱了，”他步步紧逼。

我连连踉跄着后退，他再逼近，我用剑鞘再次打得他口吐鲜血。

他狠狠吐了一口鲜血道：“我害了你的孩子，你却不替她报仇，你不配做她的娘亲。”

“哼，你休要激怒我，我知道，你，也想舍去这肉身成仙，对吧？

我偏不，我还要祝你长命百岁，哦，不对，你最好在这凡间活个千年万年，”说着我转身就走。

他迅速拉住我的手腕，我挣不开，回头狠狠瞪着他。

“你就当行行好事，了了我这个心愿，也算功德一件，”他道。

“我与你不共戴天，凭什么了你的心愿？”

我使劲挣扎，还是没有挣开。

“我害你的孩儿殒命鸟腹，害你与那宇文成都永世不得相见，难道你不恨我吗？

你不想杀了我吗？”

乘云继续纠缠。

我是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此刻我有更好报复他的方式，就是让他如此浑浑噩噩地活着，活到天荒地老。

可他始终纠缠不放，与我打了起来，我只想跑，他却死缠不放，非让我杀了他。

“你要寻死可以上吊，可以服毒，可以跳崖，可以找别人杀你，不要纠缠于我？”

我边打边说。

“**会下放至无望海，永不入轮回，找别人杀我跟**没有区别，而跟你，我们之间有仇，所以只有你杀了我，我才算解脱，不会影响我以后的修行，”他边纠缠边说。

“我放过你了，原谅你了，我与你从此没有仇，没有怨，”我道。

“你不要如此说，我害了你的孩儿，此仇不共戴天，我害你和你的夫君不得相见，此仇永世不能忘，”他道。

“你真是疯了，”我道。

“你的夫君将永远忘记你，而你却在这人世间孤独地思念他一生。

这样的命运，难道你不觉得悲凉吗？”

他道。

“悲凉又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我道。

“你今日杀了我，了了我凡间的恩怨，我若是大罗神仙，归位之后定来还你这份恩情，”他道。

“用不着，”我重重把他打在地上，飞身就逃。

飞出去不知道多远，落在树叉上，靠坐着沉思：“他终究还是不在了，可是他是怎么死的？

不是乘云杀的，难道是被那些大鸟害死的？”

我只觉胸腹间一股血气上涌，喷出一口鲜血，咳了几声，冷笑了一声：“我最终还是没能保护他，”想着，压抑很久的泪水还是流淌下来，我的脑袋狠狠撞着树，边流泪边嗤笑：“可能我这几年并不是在保护他，而是，我一厢情愿地纠缠他，对，是我一厢情愿的纠缠。”

我泪如雨下，心道：“思君，娘亲对不住你，原来只是娘亲一厢情愿要了你，却是害了你不得**，是娘亲对不起你。”

想着又是一阵声泪俱下。

“抹去记忆也好，这样，你就不会痛苦，你好好做你的神仙吧，我们注定永世不得再见，”我呢喃着跳下树来。

却崴了脚，我磕磕绊绊走着，又碰上了乘云，他目光呆滞，道：“求你杀了我吧。”

我见他如行尸一般，倒也想通了，我如此这般痛苦又何必看到他也同样受煎熬呢？

“乘云，你当真想死？”

我问。

“只求给我一个了断，”他道。

“好，我成全你，”我说着，拔出玄铁剑刺向他的心脏，道：“如果你真是神仙，以后成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必须鼎力相助；如果我的孩子思君有来世，你帮她投个好人家；还有，”我顿了顿：“还有我二十一世纪的父母，你要保他们一世健康平安，让他们再要一个健康聪慧的孩子。”

“我记住了，多谢，”乘云只剩半口气，道：“你就没有为你自己求的？”

“若非他，吾何以为形”，说完，我拔出了剑，乘云跌倒在地，没了气息。

我嗤笑着，望着手中的剑，忽觉远方一片清明，剑入鞘，朝着远处奔去。

此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没有他，我存在这世间又有何意义？”

奔到清明所在，那是一处悬崖峭壁、万丈深渊，只觉得心里像风一样轻，自语道：“思君，娘亲这就下去陪你。”

我张开双手，仰天微笑，转身，躺了下去，身体缓缓往山崖下落，风声猎猎，一声长叹：“成都，希望没有回忆能困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