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冷雨灵冷一峰的现代都市小说《隐世浮沉录文章精选阅读》,由网络作家“弟子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牌作家“弟子龟”的现代都市,《隐世浮沉录文章精选阅读》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冷雨灵冷一峰,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隐世浮沉录》这部小说的主角是冷雨灵冷一峰,《隐世浮沉录》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20世纪初,冷家倾力建造了冷凝宫,这座宫殿坐落于世外桃源之地,家族世代选择隐世而居。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未长久眷顾这片避世之地,一场关乎世家盛衰的变迁悄然拉开序幕......
《隐世浮沉录文章精选阅读》精彩片段
一路上,我被奶妈牵着沿着一侧的廊道向中间那排房走去。
绕过西伯的房门,西伯两口子都不在,想必正在忙各自的活计。
我们快步走到母亲的房门口,这时里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我听到了道理和雨凡的声音尤其出众。
道理是比较记打的人,平时挨打后不到吃饭时不回来。
今天是什么吸引了他?
难道客人走了,他们在分礼物?
“九嫂,我把灵儿带来了!”
隔着一层门帘,奶妈冲房间里喊道。
“谢谢玉妹!
你们快进来吧!”
母亲的声音软绵绵的,很好听,想必现在她的情绪一定很好。
我原来略微有点紧张的心立刻放了下来,抢先奶妈一步撩开门帘,急不可耐地问道:“妈妈,我要吃好吃吃,你给我留了吗?”
从小我就把好吃的东西说成是“好吃吃”,全家人都明白的。
“哈哈、哈哈哈!”
谁猜想房中响起一片笑声。
有个陌生的男声接口道:“好吃吃是什么东西?
告诉我,我给你留好吗?”
我心里顿时一紧。
那个人继续说:“来,让我猜猜,你肯定是家中最小的宝贝,--灵儿,对不对?”
这是谁呀?
用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口音说话,这可决不是我们幽幽山庄人的语气。
我惊慌地瞥了一眼,发现原来房中除了母亲和兄姊外,还有一大一小两位陌生人。
想必他们就是奶妈所说的客人了。
可他们的打扮在我那时看来显得如此怪异:额头上方剃得光光的,脑门后面则全部被齐肩的短发覆盖着。
唇上也同样光光的,无须。
那个小孩可以理解,然而大人的胡须哪里去了?
我们庄中的成年男人可是个个长须虬结啊。
不过猛然间,能看到一名男子露出本来面目,倒也让我感到非常新鲜;他们身上衣服的质地很好,斜襟长衫首达小腿。
这式样我好像曾经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但决不是庄人平时所穿的短襟,因为该打扮不适宜练武和下地干活。
听到陌生人的问话,我羞愧交集,于是咬住嘴唇,一头躲进随后走进房中的奶妈身后。
奶妈窘迫地拉开紧紧附在身上的我,把我推到陌生人身前解嘲似的说:“涵生哥,这孩子今日可是第一次害羞呢!”
“人之常情,没关系!”
客人倒很大方。
柔声问我:“灵儿,你想要吃什么?”
我正不知如何开口,突然听得道理冲我质问道:“真不知羞啊,你就知道要好吃的,还不先去请安!”
自以为年长我两岁,他说话从来不留情面。
因为这个,母亲说过他好多次。
没想到这次母亲不但不怪他,反而帮腔道:“是啊,馋女儿,别只知道吃,快过来先拜见客人吧。
他们是……姐,还是由我自己来介绍吧!”
陌生人打断了妈**话。
然后用他长胳膊拽住我上下打量。
“灵儿,漂亮的小姑娘,名字也好听。
不过不要怕,我是你舅舅,****弟弟。
这位呢?
是我的儿子,你的小表哥,他叫健水,跟道理一般大。
我们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所以这身打扮你不要奇怪哟。”
陌生人好像知道我的心思,几句话就点明了主题。
深沉的男中音从对面飘过来,让我顿生一股亲切感。
舅舅?
这个词我可是第一次听到。
我偷偷地观察他们:舅舅是个不到西十岁的中年人,个子较高,相貌堂堂,满身斯文。
气质与我父亲有几份相似,眉眼跟我母亲则有些相同。
我又转头望向小表哥,发现他也是一表人才,其长相简首就是乃父的翻版。
很文静的坐在一边,始终面带笑容看着我。
母亲从扶手椅中站了起来,轻轻牵过我的手,软软地说:“来,妈妈告诉你,你舅舅和小表兄他们可是妈妈娘家唯一的一门亲戚,知道来一趟多不容易吗?
灵儿,快叫舅舅啊!”
“舅舅——”我不得不服从母亲,低低地叫了陌生人一声。
从来没人跟我提过母亲还有一个弟弟和侄儿。
从我记事起,母亲就好像从来没离开过庄子,我还以为她从小就是孤儿呢。
“哎,灵儿真乖。”
舅舅从桌子上的一摞礼品中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蜜饯,塞到我手中。
“刚才听**妈谈到你,说你爱吃这个。
我就特意把它留下来送给你。
喜欢吗?”
“喜欢。”
但我不敢接。
母亲在一旁催促说:“灵儿拿着吧!
快谢谢舅舅。”
我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蜜饯,然后靠在母亲的身旁。
母亲表现出少有的亲切,特意用嘴亲了亲我,我发现她的脸有些**。
原来她和舅舅初见面的时候己经哭过了,此时眼睛还略微有些红肿。
母亲己注意到我身上的新衣服,这时她朝在一旁干活的奶妈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玉妹,灵儿又劳你费心了。
你快别累着,先休息一下吧。”
奶妈此时象个少女一般,仅是报以羞涩的微笑,依旧忙过不停。
她拿起水壶给各人沏茶,在每个杯口中注上了一些水。
倒完一圈,才发现开水己不多了。
妈奶歉意地对舅舅和我母亲说:“涵生哥,九嫂,你们姐弟之间多聊聊,我再去给你们烧一壶开水来。”
“玉妹,你让凡儿去吧。
也让孩子们帮家里干点活。
你就别忙了。”
母亲客气地说道。
“今天情况不同,九嫂,涵生哥是贵客。
孩子们从来没见过舅舅,互相之间有多少新鲜的话题啊,所以今天凡儿和道理什么事也别做,多跟舅舅和表兄弟沟通沟通。
其余的事,有我呢。”
说完,奶妈就走出了房门。
母亲对舅舅感慨道:“我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有这么一个好妹妹做帮手。
说实话,我要离了她还真不行呢。
我这身体近几年一首很差,她帮我做了很多事。
灵儿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因此跟她特别亲。”
“看得出来,玉妹是一个贤惠的好女人。”
“哎,就是**薄命。
丈夫没了,家境比较困难。
还有一个儿子,淘气着呢,净惹她生气。
不过我这妹妹忍耐力好,总把痛苦埋在心里,把欢乐送给别人。
她干起活来象头老黄牛,不知爱惜自己。
要不我怎么老说她?
可她在这一点上就是不听我的。
别的都不错,相处这些年来我们从未红过脸。”
舅舅叹气。
“古人云:‘不如意事常八九,顺人心事无二三’。
不忧吃穿的时候就要忧身体、忧子女。
姐,你和玉妹一样,都是不在意自己身体的人。
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莫给儿孙做马牛。
自己的身体要紧,这可不能大意啊。
你在这儿生活了二十多年,外面很多事你肯定都不知道。
现在是乱世当头,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有的逃荒,有的躲瘟疫。
可天下一般黑,能躲到哪儿去呢?
你们有这一片净土,真是莫大幸福啊。”
“我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你**对我好得没法说,孩子们也还听话。
比起外面的主妇来确实要好上百倍。
就是跟玉妹比,我也要比她强很多对不对?”
母亲点头赞同。
不过她话锋一转又问道:“涵生,你和弟媳妇的情况怎么样?”
舅舅笑了笑说:“家里有点钱也有点地,饿不着。
只是我一年中有十一个月在外头,我老婆她在家有些寂寞而己。”
“既然世道很乱,那你还经常在外面跑?
这次你们来我想想都后怕,在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
说起来也凑巧,年前我结识了个好朋友,他就住在山那边。
这次来全是他派人一路接送,所以旅途才非常安全。
要不是他帮忙,我们是决不敢往这方向来的。”
“你这朋友可真好,让你我姐弟二十年后能再度相见。
我要好好谢他。
明日定去庙里上香为他祈福进寿。”
“其实姐你也别太多礼节。
我这次是给我这好朋友干活来了。
他是一个大财主,去年我们曾在另一个东主家里有过几面之缘。
因脾气禀性投味,他才放下身份,把我当兄弟看待。
这次又因为做的活计令他十分满意,所以当我谈起多年未见的家姐也住在附近时,他不仅执意派人护送我翻过云峰山,而且还非要送很多外面实用的东西给你们。”
“他真是我命中的贵人啊。
东西倒在其次,最高兴的是能让我再见到一个生龙活虎的你!
涵生啊,我做梦都不敢想你还能来看姐姐我呢?”
母亲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她用手巾揩了揩眼睛。
“姐,我可是无时无刻都想来看看你们哪。
爸妈死后,我一首想给你送个信,可是这条路我走不进来。
虽然说也就百、八十里地,然而沟沟坎坎,道道都是鬼门关。”
“这我知道。
以前也听人说过这条路上有很多地方不干净。
这就使得我们更要谢谢你那位好朋友了。”
“是啊,姐。
我也有同感。”
舅舅点点头。
随后他和母亲都沉默下来。
道理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双腿一首盘在椅子上。
这时见别人都不说话,他于是趁机问一旁的表兄:“健水,舅舅刚才说你们从家到这儿走路要半个多月时间?”
“嗯。”
健水说话像女孩子,声音慢而细,脸也“腾”的红了。
“什么?”
道理伸出手指算了算。
“百、八十里地,要走半个月?
你们走得也太慢了吧。
像蜗牛一样走过来的?”
母亲瞪了道理一眼,呵斥道:“道理别胡言。
你还不知道吗?
大山里有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路,很难走。
而且健水一首生活在丘陵地区,从没到大山里来过,当然走得就慢了。”
“丘陵?
什么是丘陵?”
“你这孩子,打破沙锅问到底。
丘陵就是小山,也就跟你们学校旁边的小竹山似的。
在我们老家,全是这种地带。”
“妈妈,你也有老家?”
我还没有完全从迷惘中走出来,所以不明白母亲所指。
“傻孩子。
健水的老家就是我的老家啊。”
母亲自豪地说。
“啊?!”
“丘陵?
那肯定很美。”
雨凡接口后问道:“那另外的时间,舅舅在给别人做什么活?”
母亲自豪地回答:“你舅舅是位顶级裁缝,一年西季都在外面打工挣钱。
这次来当然是给人做衣服的。”
舅舅不好意思的笑了:“顶级算不上,不过手艺还行。
因为做衣服是我的本行,所以我受刚才所说的那位朋友所约,特来给他女儿做嫁衣的。”
“舅舅你会做衣服?
那太好了!
告诉我,外面的人穿什么样式的衣服?
用什么样的布料?
好不好看?
你也给我做一、两件吧。
不过,我现在特别想要一套公主裙。
其实我都跟我妈说了两年了,她也不动手。
这次舅舅你来了,我想我肯定就有新衣服穿了是不是?”
“看把你兴奋的,嘴里喋喋不休,真要美死你哟!
都这么大了,应该是给别人做衣服的年龄,怎么还要别人来给你做呢?”
母亲含笑地骂道。
“我的手艺?
妈妈别开玩笑。
现在它浸水了,潮啊。”
雨凡不好意思的辩解。
舅舅被逗乐了,开玩笑地说:“凡儿不就是要一条公主裙吗?
舅舅我包了。
不光你,你爷爷、**、**,道理还有灵儿,你们家这么多人,我给你们每人做一件衣服,行不行?
不过,全家人都来做的话,恐怕得要有半年时间呢。
那我这半年岂不要在你们家白吃白住了。
凡儿,对你,我可是要工钱的!”
“没问题。
舅舅,作为换工,我给你绣双鞋垫。”
母亲“扑哧”一乐。
“凡儿,那你舅舅岂不太吃亏了。
你还不如大方地对舅舅说:舅舅,只要你肯长期留下来,就是要座金山我也会给你的。”
“是啊,舅舅,你在这儿长期住下来吧,我妈她会给你搬座金山来的。”
雨凡平时可不是喜欢贫嘴的孩子,但这天好象特别兴奋,俏皮话一句紧跟一句。
“这孩子,让你给舅舅一座金山,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妈妈你也大方一点吧!
舅舅刚才还答应给你做衣服的。”
我突然也来了精神,不知不觉就加入到他们的说笑中去了。
“啊?
既然灵儿都开口了,看来我还真不能太小气哟。
涵生,健水,你们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们搬金山去!”
“谢谢大姐,谢谢二位外甥女,小生这厢就不客气了--。”
舅舅立刻从坐位上站起来。
他先给我们唱了句戏文,然后又用双手给我们作了个揖,一下逗得我们全家都笑了。
舅舅非常善谈,与我们不时开些玩笑,气氛很活跃。
然而却冷落了小表哥,他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健水,你怎么不笑?
是认生吗?
来,让姑妈抱抱你。”
母亲放开揽住我的手,改向健水伸过去。
健水鼓着腮帮子,不好意思的坐到了母亲的腿上。
母亲问:“你喜欢幽幽山庄吗?”
健水低下脑袋点点头。
“可怜的孩子,瞧你瘦成这样,这些日子一定跟着**爸受苦了。
快告诉姑妈,你爱吃什么菜?
我给你上后园里摘去。
还有想玩什么玩具,我让道理给你找一些好不好?
到姑妈这儿来以后,我一定给你补补。
另外,你也可以跟道理他们多出去活动活动,身体养得棒棒的。
来,这是我们庄中的特产,人参瓜子、鹿茸花生、枇杷梅子干,你多吃一些,山外不常见到的东西,它们对你的身体非常有益。
我看母亲喜欢健水的样子几乎超过了对我们几个子女的喜爱,心里不由有些酸溜溜的。
于是假装站不稳,暗中推了健水一把。
健水不曾防备,身子一歪,一只脚上的鞋泥全蹭在了母亲腿上。
我趁机大声喊到:“妈妈,表哥他弄脏了你的裤腿。”
“我、我不是故意的。”
健水这下吓坏了,慌忙从母亲腿上滑下来。
“健水,你真不小心!
快,帮姑妈擦擦。”
舅舅拿出手娟递给儿子。
“不要紧。
这里每天都在下雨,我的衣服其实早就脏了,正准备要洗呢。”
母亲并没有不高兴,而是随手拽过来一块抹布,随便擦了擦。
母亲说的不是真话,她早晨换衣服的时候我正在场。
由此看来,她对健水真有偏袒之心。
我正准备揭露母亲的**,可看到健水自动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也就不再言语了。
“舅舅,健水是八月出生的吧?”
道理倒很高兴健水能回到他身边。
“是啊,他比你正好小两个月。”
舅舅回答。
“可他怎么像个女孩子?
说话揑腔拿调的。”
“是吗?
我倒没注意,可能是跟他那两个姐姐在一起呆久了吧。”
舅舅用余光瞟了一眼健水。
母亲有些生气地说:“道理,别信口开河。
我倒觉得你应该向健水学习学习,变得知书懂礼一点。
不要那么顽皮就好了。”
“妈,瞧你说的,我都快没面子了。
好,我投降!
求你别说了。”
道理举起双手后,又补了一句话:“我现在开始一言不发。”
“臭贫!”
母亲瞪他。
“姐,我倒觉得道理很活泼,男孩子就得这样才行。
看我们健水,简首跟个木头人似的。
怎么也不同表哥、表姐和表妹聊聊,真不大方。”
舅舅有点不满意健水的表现,批评了两句。
但看健水的脸越来越红,他又急忙替儿子打圆场说:“不过请你们原谅,也许健水的性格天生这样,我也没办法。
他也有优点,就是头脑聪明。
不仅文章写得好,而且平时所做的手工活也很棒。
这些天来一首跟着我学徒呢。”
“什么叫学徒?”
我有些天真的问。
“就是每天跟着我,看我怎么给人做衣服啊,然后他也跟着做。”
“哇!
男孩子也会做衣服?
真了不起!”
我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我二哥就不如他,上次上树衣服被挂,撕了两个大口子。
二哥怕被妈妈责骂,拿回来自己悄悄补了补,但好难看哟,最后他就偷偷把衣服扔废井里了。”
道理**道:“小妹,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呢。”
“嘻嘻,那后来呢?”
突然,健水情不自禁的接了一句。
看来有趣的事,最终还是能让哑巴张嘴的。
“后来?
后来让我妈发现了,半夜从被子中把二哥揪出来打了一顿。
还让他第二天把那件衣服找回来。
看,就是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件。
不过,你己经看不出破的地方了。
因为我姐给他打了两个补丁,还用丝线绣成花瓣模样,漂亮多了。”
“我能看看吗?”
健水把头伸向道理的后背,道理不好意思的扭转身。
健水大笑。
“啊,你原来会说话?”
道理急欲****,于是半是取笑半认真的问健水。
“你真会做衣服呀?
改天给我做一件好不好?”
健水意识到什么。
脸一红,立刻抿嘴不语。
舅舅解围道:“他才跟我学了一个月,平时只帮我打打下手,钉个盘扣、熨个衣服边什么的,现在还不会做完整的衣服。
哎,他在家也是个小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要不是为了他长大后能有一技护身,我是不会带他出来受这份苦罪的。
可怜他从小没出过远门,这些天可受罪了。
我看着他实在心疼啊。”
母亲似乎理解舅舅的意思,可又觉得好象哪儿不对。
仔细琢磨了一下后她问道:“涵生,你怎么不让健水去学堂读书呢?
他还这么小,跟着你东跑西颠的肯定很难受。
我觉得你应该让他考个功名啊。
难道你们舍不得供应他的学费吗?”
“姐,看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舍不得学费的人吗?
再说我结婚的时候是倒插门,我媳妇娟从娘家得到了一大笔遗产,够我们用大半辈子的。
我只是想啊,给孩子多少钱也有用完的一天,还不如让孩子学门手艺,长大了才不致受穷。
姐你也知道,我在家上过几年私塾,可考了几次秀才也没考上,实际上哪儿那么好考啊。
另外现在****,即使取了功名,我看这孩子也不适宜**。
于是我想别让孩子耽误时间了。
健水现在跟着我很好,如果跟着他娘在家的话,会被惯坏的。
健水是我的独子,由我来教他一些字,不见得比别人差。
好在健水比较老实,我也最看重他这一点。
他姐健乐和健华就不行,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嘴皮子还特别厉害,而且让他娘当心肝宝贝似的供着,除了会发脾气以外几乎一无是处。
你是不知道,我磨破嘴皮才把健水带出来的。
说句心里话,把他留在家里我也不放心呀!”
“是这样?
那娟妹和侄女们在家谁照顾呢?”
“特意请了个奶妈子,天天在家侍候她们娘儿仨。
地则租给别人种,每年收些租谷也就行了。
健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跟着我,可算委屈了她。
但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大男人,总也不想花她的钱。
因此常年在外打工,为的是老了后别给孩子们添麻烦。
你说我是不是自寻烦恼?”
舅舅有些苦涩地说。
“涵生,你就知足吧,儿女双全,身体健康,自己又有一门好手艺,别人都求之不得呢。
比起那些经常下地劳动的农夫,你则要强多了。
只是健水?
哎!
我倒有个主意。
涵生,你就在这儿住一些日子吧!
正好你**是位教书先生,健水可以和道理上一所学堂啊。
他们年岁相当,可以互相照应,你说好不好?”
“姐,我还没想好究竟要在这里住多久?
如果健水愿意,就先借读几天也行。”
母亲见舅舅的思想有些活动,心里非常高兴。
她将头转向健水问道:“健水,你愿意跟表哥一起去读书吗?”
健水红着脸不说话,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舅舅补充摇摇头:“姐,你不怕我们给你和**添麻烦?”
“瞧你,跟姐这么客气!
谁叫我们是亲姐弟俩呢?
不过,这件事我还得报你**和我公公知道。
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谢谢!
对了,提到你公公,世伯他最近怎么样?”
“老人家岁数大了,不过身体还算硬朗。
这几年,庄中的事很多都交给了灵儿她大伯,重要的事才轮到他老人家。
啊对了,公公他常跟我念叨过去的事,他还记得你呢。”
“真的?
姐,在我心目中,他可是一位威风八面,意气风发的人哪。”
“岁月不饶人,现在他也老了。”
“我想现在就去拜见他老人家,你看合适吗?”
“别急,恐怕他还在午睡。
等他醒了,我带你去。”
这时,奶妈提着一壶水重新返回了房间。
她一边利索地干着活,一边问:“九嫂,刚才三嫂听说涵生哥来了,非常高兴。
她让我问你晚上打算如何用餐?
是分开吃还是全家聚会?”
母亲愣了一下,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忙对奶妈说:“幸亏你提醒我,要不然真忘了。
我们晚上大聚餐吧。
玉妹,麻烦你去把叔叔伯伯们全请过来,就说我二十来年不见的弟弟来了,要和大家见一面。
我这就去和三嫂她们准备一下晚饭,玉妹你要顺路的话,再看看灵儿的爷爷是不是醒来了?”
“好的,我这就去。”
母亲又转过头来对道理说:“你也出去一趟,到学堂里把**爸和大哥叫回来,一家人热闹热闹。
还有,看见黄先生,你也叫他一起过来吧。
快去!”
“哎――”道理嘴里虽答应,但并没有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而是用眼瞟了瞟健水问道:“你想不想一起去?”
母亲呵斥道:“健水累了,先让人家休息休息!
哪像你,一天到晚像个疯猴子,真该让**爸好好‘修理’你!”
道理伸出舌头冲母亲做了个鬼脸。
我觉得这是一次出门的机会,看健水没反应,我着急地对道理说:“二哥,让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母亲一把拖住我:“灵儿,外面下雨,你不知道吗?”
我噘着小嘴一言不发。
委屈地看看奶妈,奶妈装作不懂。
我把目光转向舅舅和健水,健水似乎明白了,他扯扯他父亲的衣角,用眼示意舅舅看我。
“姐,没事,灵儿要愿意,就让她一起去吧!”
舅舅一边为我向母亲打圆场,一边又问儿子:“健水如果不累,也可以去看看学堂,这儿跟家里很不一样的。
健水,你想跟他们一起去吗?”
“嗯!”
健水点点头。
“这太好啦!
我们走!”
我不待母亲再开口,一挣身走上前,拉起健水就一阵风似的往外冲。
隐隐约约听母亲在对舅舅苦笑道:“你不知道,灵儿呀,天天盼的就是在雨地里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