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知呼吸一窒。
忽然就没了上楼的勇气。
他沉默着站在门口,许久都没有动作。
就在他做好心理建设要上楼时,放在兜里的手机就疯狂振动起来。
他脸色一喜,眼中升腾起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电话接通,他迫不及待道:“安安,你去哪里了,你……”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熟悉的女声。
而是他的其中一个好友。
“奕知,我听到了个消息,卿安好像真的离开了,她去了守卫者基地。”
“嗡”的一声,沈奕知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的双眼孔猛然剧烈地收缩,眼底似乎要喷出炽热的烈火来。
祝卿安去守卫者基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怎么不知道?
一连串的问题盘踞在沈奕知脑海里,让他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她什么时候去的?”
沈奕知的手紧紧抓着手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一股愤怒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好像是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
难道是因为他让她给陆可音转换,所以她就闹脾气搞了这一出吗?
一股怒气从沈奕知的心中升起。
就算生气,她也应该跟他说。
而不是一声不吭就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不行,他必须马上把她叫回来。
想到这里,沈奕知疾步上了车朝野兽管理局开去。
而那里的负责人在得知他的来意后,一口回绝。
“沈先生,你想让祝小姐回来根本就不可能。”
“你要知道,每个去守卫者基地的人都是奔着成为守卫者去的,而一旦成为守卫者,非死不能退出。”
“更何况,祝小姐离开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准备。”
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准备!
他被震惊得身体都差点没站稳,脑海里反复循环着刚才的那句话。
什么叫永远都不会回来?
她不要他了?
沈奕知猛地握住负责人的胳膊,声音急切:“那她在哪儿?
我去找她。”
“我要去找她!”
负责人叹了口气,“没用的,你不是驯兽师也不是**,是进不去基地的。”
“沈先生,既然祝小姐选择独自去基地,就说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想必她是不可能会跟你回来的。”
天渐渐下起了大雨,雷声轰鸣,让人的心情越发烦躁。
沈奕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管理局。
到家楼下时,他连伞都没有撑,直接快步上了楼。
刚推门祝卿安的门,就看到了那个大箱子。
他愣了愣,慌忙弯腰把箱子抱起,盘腿坐在地上,伸手将箱子打开。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呼吸一顿。
里面全是他这些年来送给祝卿安的东西。
六岁刚到沈家时,她整夜睡不着,他为了哄她专门给她买的兔子玩偶。
八岁生日那天,他给她买的公主裙。
十二岁,他亲手做的陶瓷娃娃。
十八岁,他特意定制的礼服和高跟鞋。
每一样,都被祝卿安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
而他俩的合照,却被她撕了个粉碎。
碎片零零散散的落在箱子底部。
握着纸箱边缘的手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把这一切都还给他了,是真的准备再也不回来了吗?
她是真的决定要离开他了吗?
可这不就是他一开始想要的结果吗?
得知祝卿安心意的那一刻,他除了震惊就是害怕。
他可是沈家继承人,不能出现一点差错,又怎么能出和养妹纠缠不休的丑闻。
别说流言蜚语能把他淹没,首先沈父沈母知道后就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把她推开。
不久后,他去野兽森林时遇到了陆可音。
她的单纯可爱渐渐吸引了他。
他也就理所当然地顺势和陆可音相爱了。
为了让祝卿安死心,他一次次和陆可音在她面前秀恩爱。
如今她真的离开他去了守卫者基地,永远都可能不再回来了。
为什么他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兴?
他把箱子重新合拢,推到一边,把心里的异样当作是她离开的太过突然而没反应过来。
沈奕知吐出一口浊气。
忽然想到陆可音还被他忘在了驯兽基地。
他慌忙起身,开车回去了基地。
基地的休息室寂静无声,一个人都没有。
他正想着给陆可音打个电话时,驯兽场地关押兽人的房间里却突然传来了她的声音。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
“只是祝家的转换戒只能转换一次,等我和祝卿安转换了,获得她的能力后,会想办法为你们找寻新的出路的。”
“不会出差错的,沈奕知根本就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兽人,更不会知道初遇和前两天的遇难都是我故意为之的。”
“而且他很爱我,我只是耍了点小心思他就深信不疑,逼着祝卿安为我转换。”
“最重要的是,转换戒并不能随意把所有兽人变**类,只能转换持有者和被转换的对象,属于两两交换……”后面的话,他没在听清。
从前那些事,也一件件在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最后浮现在脑海里全都是她那双因为委屈伤心哭红的双眼,一股愧疚从心底泛起。
他猛地一把将门推开。
里面的人看清是他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陆可音就故作镇定地站了起来,朝他走过来。
“奕知,你怎么来了,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他薄唇轻启,眸光寒冷至极点。
“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