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虞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笑了:“二婶和若兰妹妹说笑了。”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自**听父亲教诲,女子立身,当如大树,根要深,干要直。
这‘根’,便是为人处世的根本,
是孝悌忠信。这‘干’,便是持家处事的能力。”
“至于吟诗作对,那是闲情逸致,能陶冶心性,
看清人心;钻研吃食,更不敢称是小道。”
顾婉虞的目光落在周氏身上,语气依旧温和,话语却像淬了冰的针。
“我听闻二叔近来时常咳嗽,夜不能寐,
想必二婶为此也费心不少。我前两日翻看医书,
恰好看到一道‘川贝秋梨膏’的方子,最是润肺止咳。
想着等秋梨熟透了,亲自熬上一些,给二叔送去。”
她又转向另一位面色有些憔悴的夫人:“四婶近来似乎也有些神思不属,
想来是为霖哥儿的学业忧心。我娘家那边倒是有个法子,
用莲子、茯神炖汤,最能安神益智。
若四婶不嫌弃,我晚点让碧桃把方子送过去。”
她不急不缓,将席间几位夫人的家事、
难处一一点出,又都给出了妥帖的关怀和解决之道。
一时间,整个水榭鸦雀无声。
那些夫人们的表情从看戏,到震惊,再到一丝尴尬和敬畏。
她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沉默的新妇,
竟将府里各房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连她们丈夫的咳嗽、儿子的学业都了如指掌。
这份洞察力和记忆力,哪里是个只懂风花雪月的闺阁女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宅斗技巧了,这是家主夫人才该有的掌控力和手腕!
周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本想借着顾婉虞的“污点”和“无能”来打压她,
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谁知对方不接招,
反而借着她搭的台子,唱了一出恩威并施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