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之走到窗前,看着顾婉虞院落的方向,黑眸深不见底。
顾婉虞……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这盘棋,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了。翌日清晨,天光刚透进窗棂,碧桃就端着水盆进来了,
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小姐,您醒了?昨儿那道粥,听说老夫人都多用了一碗呢!
厨房那边都传遍了,说您这手艺,比御厨还精巧!”
顾婉虞缓缓坐起身,任由碧桃为她梳理长发。
她一夜未眠,脑中反复回想着新婚之夜那个清冷如霜的男人。
杨慎之,这个本该是她小叔的人,如今却成了她的丈夫。
这其中的荒诞与隐情,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对碧桃的咋咋呼呼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话。
碧桃却没察觉,继续压低了声音道:“不过小姐,奴婢也听说了,
杨老夫人可不是一碗粥就能收买的。她老人家规矩大得很,
今儿一早,就派了身边的张妈妈过来传话,
请您过去请安呢。这……这怕不是鸿门宴吧?”
顾婉虞从镜中看着自己略显苍白的脸,眼神平静无波。
鸿门宴?她的人生早已是一场无人赴约的残席,还怕什么鸿门宴。
她伸手从妆匣里取出一支最素净的银簪,
将一头青丝松松挽起,淡声道:“选那件月白色的衫裙吧。”
既不显得隆重刻意,又不至于失了身份。
碧桃见她如此镇定,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手脚麻利地为她**。
一刻钟后,顾婉虞带着碧桃,来到了杨老夫人的松鹤堂。
还未进门,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檀香,混杂着药味,庄重而肃穆。
堂内站满了人,皆是杨府有头有脸的管事和妈妈,
一个个垂手敛目,神情恭敬,
却又暗中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大少夫人。
主位上,杨老夫人身着一件暗褐色缠枝莲纹样的锦袍,
手持一串紫檀佛珠,面容清瘦,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