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入淮

胃病------------------------------------------“范支队，现场已经封锁，现在进行勘察。”赵砚看着现场人员正在疏散人群，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问道，“您什么时候过来。现在过来着，”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现场什么情况？暂时没发现异常，有情况会及时通知支队的。嗯，我快到了，挂了。”，紧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飞速赶往现场。，门外已经拉上警戒线，两名警员看见范毕青，开口喊道:“范支队。嗯。”范毕青对他们点了点头，进了现场。“范支队，现场勘察完毕，暂无发现可疑问题，”赵砚快速走上前，把手里的报告递给范毕青:“现场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怀疑是熟人作案。”，语气平静:“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吗？嗯，死者姓名郑星晚，今年23岁，是一名在华北大学读美术系的女大学生，在自己的出租屋死了，报案时间是早上八点左右，邻居早上闻到一股腐臭味，是从郑星晚屋子里传出来的，邻居当时敲了敲门，没人应，门一开，人倒在地上，附近还有血迹，邻居吓到，连忙报警。”，带上手套，蹲下身子，看着**。，凹下去一块，胸口插着一把刀，血液早已凝固，看样子应该是从正面刺进去的，而且死者当时应该是毫无防备，必定是熟人。……“为什么会连挣扎痕迹都没有？是的，现场没有发现一点痕迹，这是有点奇怪的地方。”
“先把**带回去，调清楚她的死因，”范毕青摘下手套，从口袋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把小秦叫回来，告诉她有事做了。”
“是。”
赵砚看着眼前的人，才发现对方连警服都没换上，眼皮下的淤青还没消散，已经有几天了。但眼神依旧沉稳冷静，不露半分疲倦。
赵砚看着他，欲言又止。
“范支队，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
范毕青头也不抬，继续忙着眼前的事情:“不用，先搞案子。”
“范支队，我送你回去吧。”
“不……”范毕青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
“范支队，您就别拒绝了，我有点怕你身体的，我毕竟答应你哥要……”赵砚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歉，“抱歉，范支队。”
范毕青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而过的其他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事，都过去那么久了。”
范毕青倒也没再拒绝，把车钥匙给了他，离开了现场。
“诶，赵砚，你刚刚说了什么啊？我看到范支队的脸色都变了一下。”旁边的勘察人员推了推赵砚。
“现场检查仔细了没有，就在这聊，忙你的去。”赵砚没有搭理他的话，跟同行来的警员说了一下，就也跟着离开了。
范毕青在外面等了一会，看到赵砚出来，上了车。
“范支队，你饭还没吃吧？要不要去路边买点？”赵砚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男人双眸紧闭，眉头微皱，面色冷峻沉稳，下颚线条紧绷如刀。听到声音后，说道:“不用，先忙案子。”
“唉，待会身子就先垮了。”赵砚说了几句便没再说话，专心开着车。
车内变得安静起来。范毕青思绪逐渐飘远到几年前。
“你哥他在抓捕犯人中牺牲了……这是他留下的东西……你……还好吗……”
范毕青已经忘记当时自己怎样的反应了，脑袋只剩下一片空白，他见到哥哥的遗体时没有哭，可能是早有预料吧。
范毕青当时正在读高三，他把志愿填成警校，他的妹妹范清予不同意，也无可奈何。
“你不是说要当医生吗？怎么当**了？是因为大哥吗？你知不知道当**意味着什么？……”后面的话范毕青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当时和范清予大吵了一架，最后范清予摔门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那。
“嗡——”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副局长陆承明打来的。
“喂，陆局。”
“嗯，是范毕青吧。”听筒内的声音沉静又温和，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沉稳温润。是华北市***副局长陆承明的声音，也是他把范毕青举荐过来的。
“陆局，怎么有时间找我了？”范毕青打了个哈欠，声音有点懒洋洋的。
“哎呀，是这样的，隔壁市调过来个支队，方何淮，来帮助你解决案子的，你看最近我们这不是不太平吗……”
“不用了陆局，”范毕青冷声打断，“搞得好像我们人好像不太聪明一样。”
陆承明:……
要是聪明你至于要怎么忙来忙去吗？
不过陆承明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范毕青同志，这是上面的安排，我无权干涉。还请你服从。”
“哦。”
“……”
“还有什么事吗？”
“人家下午应该就到了，你记得迎接。”
陆承明听着电话那头久久没发声，有些疑惑，拿手机一看。
对方已挂断电话。
……
陆承明想:当初我到底是怎么看上这小子的？
陆承明看向窗外，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严峻的脸。
我弟弟他有些……
算了算了，不想这事。
此时的华北市***里。
“什么东西？我昨天晚上才回家，今天早上才到，睡了不够半天！小李呢？他不在吗？”法医秦清言正在睡觉时突然接到局里的电话，通知她回去办案，气得不行。
“秦姐，小李他今天早上刚被调走，你你知道的，没有你在范支队不放心。”赵砚一边搞着手上的案子，一边接着电话:“范支队说了，改天再补你的假期。”
秦清言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里大大小小的案子数不胜数，每个人基本都在干着手里的活，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摆着厚厚一沓报告。
支队办公室里，范毕青翻着手里的报告，桌面上还摆放着许多沓资料，有不同的案子。
范毕青习惯把有用的资料全放在桌面上，这样便于快速查阅。
范毕青太专注案子，导致陆承明发的消息没看到。
陆局:人家快到了，你记得去接一下。
“范支队，查到郑星晚家人的信息了。”赵砚拿着一张报告走了进来，“这是报告单。”
“还有，现场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拍的照片。还有这个，”赵砚递上了证件复印件。
“嗯，你先放这里，然后去忙你的。”范毕青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
等赵砚刚走，范毕青脸色苍白，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药。
是胃药。
范毕青忙起来根本不要命的，可以连续熬几天夜，饮食也不规律，经常三餐只吃一餐，或者不吃。
之前，范毕青为了破一个案子，熬了不知多久，最后突然晕倒，把赵砚吓得送去了医院，结果医生检测出他患有了严重的胃病，要按时吃饭、吃药。
但范毕青觉得没那么严重，只是小小的病，不足为惧，然后就继续没日没夜地工作。
结果有次上腹发痛，被陆局发现了，骂了一顿，骂完后，就说他再搞垮身子就收拾东西滚蛋，让赵砚**他吃药。
吃了一段时间后，范毕青的情况明显好转，只是偶尔有些发痛。
范毕青吃了药，脸色好了些，他伸手想拿桌上的资料，结果碰到桌子，桌上的相框倒了。
范毕青把相框重新立了起来。
那是他和他哥的照片。
毕青，永远不要调查我的死……也不要牵扯进任何人。
范毕青盯着相框良久，把相框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