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公解梦,十元一梦,平事另算。”
,她看了看摊主。
,这人一身长衫,外面是黑色外套,腰上绑着黑色宽腰束,长长的红绳只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垂下,把他腰身显的弱不禁风。
,青年肤色苍白,一张脸却妖艳非凡,一只桃花眼温柔看着对面的人。
,神秘的不行,再配上少见的长发,活脱脱一个世外高人!
:“大哥哥,我可以先解梦,然后让妈妈一会来付钱嘛?”
,他坐起来一瞬,又躺回去:“看完了哦,小朋友,明天带**妈来这里,给我二十块,我把多的五块钱给你,你就可以凑够买明月的钱了。”
,把头偏到一边去。
小姑娘两个圆圆的眼睛瞪大:“真的吗!你好厉害,可是,骗人不好……”
她此时沉浸在当乖小孩和得到朝思暮想的玩偶的纠结中,全然没注意为什么多出来的变成了五块钱。
“诶~我哪有骗人,看到后面的四个字没?”
“平事另算。”
“——对了,给你解梦算一件事,解梦后实现你的愿望又是一件事,一共就是二十块,至于多的五块,是我今天第一位客户的返利。”
墨镜大叔又看了他一眼,眉头皱着叹了无声的一口气。
被称作“客户”的小姑娘顿时抿起嘴角,腮帮子鼓起来,一脸严肃:“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带人来这里验货!”
等小姑娘蹦蹦跳跳走远回到另一个小姑娘身边,墨镜大叔终于忍不住,状似无意吟诵道:“世风日下!不义之财不可取~~!”
欲忘听见了轻笑一声,看了看越来越灰的天,长吁一口气,坐起身拿起摊子上仅有的小东西——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大叔,要下雨了,你不走?”
“我不怕风雨。”
“行,谢了,明天见~”
他抱着笔记本离开,留下摊子。
因为他和大叔说好了,大叔会帮他看东西,等他也收拾回去的时候,会把欲忘的东西放在后面的便利店里。
今天是周三,欲忘本来该上课的,不过花花哥忽然传来消息让他最近多去外面转悠,他的机缘就在这几天。
本以为他是骗自己的,没想到他师兄也打来一个电话叫他这几天别闷在屋子或者学校,他的机缘要来了。
“机缘啊机缘~都说是缘,我这样一个懒货,想和我有缘必然是要自己撞上来,这是天要下雨,可不是我不听老人言。”
他嘀咕着离开大街,经过一段居民区小路来到郊区时,忽然停住。
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一点凉意落在额头上,他下意识看向地面,稀稀落落的雨开始下了。
他站在原地权衡一二,稍一偏头。
背后空无一人。
滴——
房门打开,欲忘随便脱了鞋放在外面,赤脚进屋。
两百平的总面积空的吓人,该有的家具都有,但除了这些该有的,也没别的东西了。
本来这里还有挺多有格调的装饰品,那幅被檀木小方桌供着的名画被欲忘请回去了。
原本他师兄以为欲忘在跟他客气,甩给他一套郊区中式大平层就走了,清静又舒服。
直到一周后师兄再来,看到后院死了一排的花,仅仅离开一周的花瓶装饰画上居然有一层浅浅的灰。
师兄二话不说把剩下的花和家具都搬走了,下次来带来了一只多功能扫地机器人。
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雨声。
他站到落地窗前看着灰扑扑的后院,不知过了多久,雨慢慢弱下来。
他这才听到一直在响的铃声。
看到备注“表师兄”后,欲忘拿着手**开门,站在屋檐下。
“师兄?我在外面呀。”
“喔,好的。可缘分是不能强求的,一会雨停了还没遇到什么人我就回家了。”
“行,拜拜。”
他把手机随手放在门外的鞋柜上,取下架子上的伞走出去。
刚刚才发现他**的泡面已经到一天了,待会估计又要被工作人员骂两句。
同样是经过那个位置,两边都是茂密的树,他再次感受到注视。
时间应该是六七点,天色暗下,他转向一边四处寻找。
这次一眼就看到一抹白在树下,可可怜怜躲着。
那是个身材完美的男人,衬衫湿透了,胸前还有几处污渍,花短裤像从垃圾桶翻出来的,脚上光溜溜的,那几个伤口在白皙皮肤上很显眼。
白发贴着脑袋,那人把脸垂下,一动不动站在树下,脖子上有个类似皮带的东西,似乎还有细细的电流从里面冒出来。
看起来超级可怜。
忽然天光大亮,闪电划过半空。
那个男人似乎抖了一下。
欲忘收回视线。
这人脑子不好,***小朋友都知道不能在树下躲雨,还有他这身衣服,该不会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吧……
他没再管,加快步子,下次师兄再来要耍个赖求辆**轮,这一天天出门买个东西太费事了。
到驿站后果然看到工作人员已经挎着包包打算下班了,看到欲忘要进门的意图,眯起眼。
欲忘没进门:“晚上好啊姐,我身上脏就不进来了,帮我拿个昨天的快递,很好找就是那个。”
他一眼就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隔天的快递都被放在一个单独的桌子上,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工作人员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尾号。”
拿完快递回去的路上人少了很多。
即将要离开小路步入郊区时,他不由想到那个
白毛。
“啾!”
果然
白毛还在那里,不过从站着变成了蹲着。
他这回没有低下头,在欲忘出现的时候抬头看着他。
欲忘眨了眨眼。
长得蛮可以嘛,小伙子五官挺立精致,浅色的眼睛深邃看狗都深情,他此时用这样一双眼和欲忘对视,欲忘硬生生从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乞求。
两人在哗啦啦的雨里无声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