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每一句承诺的期限。
期限一到,说过那句话的人就一定会食言。
七岁那年,父亲搂着母亲说: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他的头顶浮现出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小字。
期限:三个月。
三个月后,父亲带着在广场舞队认识的阿姨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
十六岁时,姐姐的未婚夫在订婚宴上说,会照顾她一辈子。
期限:三年。
我劝姐姐退婚,她却骂我见不得她幸福。
三年后,那个男人转走姐姐所有积蓄,和初恋去了国外。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信男人嘴里的永远。
直到二十岁那年,我遇见
顾沉。
他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天之骄子。
所有人都说他骄纵、薄情,做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热度。
可他追了我整整四年。
我胃病发作,他为了给我熬粥,烫得满手都是燎泡。
我被困在暴雨里,他放弃了赛车总决赛资格,开车穿过半座城接我。
毕业那天,他在空荡的操场上牵住我的手。
“
苏晚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爱你。”
期限:一生。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承诺上,看见这两个字。
后来,他顶着顾家的压力娶了我。
婚后三年,他也的确把我宠得无可挑剔。
他记得我的生理期,知道我不吃香菜,每次出差回来,第一件事都是抱抱我。
从校园到婚纱,我们无比幸福。
所以,当许蔓回国时,我从未把她放在心上。
顾沉第一次带许蔓来家里时,她熟门熟路地从鞋柜中取出拖鞋。
见我看过去,她笑着解释:
“嫂子别误会,我和阿沉从小一起长大,以前常来顾家,习惯了。”
顾沉将她带来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自然:
“许家刚出事,她一个人在国内不容易。我让她进了顾氏,暂时负责新品牌项目。”
我怔了一下。
新品牌是
顾沉筹备两年的心血,连跟了他十年的副总都没资格插手。
许蔓刚回国,他却直接把负责人的位置给了她。
“她不了解国内市场,会不会不合适?”
顾沉下意识替她解释:
“她父亲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她需要这个项目重新站稳脚跟,出了问题有我。”
许蔓眼眶微红:
“嫂子若介意,我可以退出。”
顾沉语气放柔。
“没事,她不懂这些,你安心做。”
我望着他护在许蔓身前的姿态,心口莫名发紧。
可那行小字依旧清晰。
期限:一生。
顾沉爱我的承诺从未失效,对许蔓的照顾大概真的只是责任。
我压下不适,让保姆添了一副碗筷。
饭桌上,许蔓说起两家长辈曾给他们定过娃娃亲。
她笑着摆手:
“嫂子放心,那都是老一套了,我绝不会破坏你们的家庭。”
可她话音落下,我眼前没有出现任何字。
不是所有话都算承诺,许蔓显然没把这句话当真。
当晚,我靠在
顾沉怀里,还是问了出来:
“你会一直和许蔓保持朋友的界限吗?”
他毫不犹豫,认真看着我。
“会,晚晴,我爱的人只有你。”
熟悉的小字缓缓浮现。
期限:3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