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之前火过一句话,男女关系中谁差劲谁去追,谁普通谁提供情绪价值。
于是恋爱七年,我包容了
路怀远七年的少爷脾气。
今年中秋,满座的餐厅里,只有我孤零零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饭已经凉透了,
路怀远才敷衍地给我发来消息:
“临时有约了,你自己吃。”
可桌上的菜全按
路怀远的胃口被放满了辣椒,我是南方人,吃不得一点辣。
甚至为了照顾
路怀远的喜好,恐高的我花了一个月的工资,提前两周订了市中心顶层的空中餐厅。
意料之中的,他又把我排在了最后面。
那句印在我脑海中的话又浮现。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拾好东西,一个人回了家。
凌晨三点,
路怀远又打来电话:
“还是南街那个酒吧,你来接我。”
没给我任何拒绝的余地,他挂断了电话。
怕他等得急,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匆匆赶到包厢门口。
却听见
路怀远兄弟们的调笑。
“你们猜,
沈枝楠这次会是什么反应?我赌她不忍了!”
“我觉得不一定,上次路哥听温温姐的,买了一箱***寄到她公司,人家都没生气,还得哄着沈哥回家呢。”
“要我说,
沈枝楠这种女人不捧着路哥,路哥会正眼看她?”
包厢里很吵,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下一秒,
路怀远的声音响起:
“
沈枝楠什么时候让我输过?”
“我赌三万,她会来。”
我愣在原地,忽然想起那人对我说过的话。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你的爱给谁都热烈,不是他好,而是你好。”
路怀远,这次你赌错了。
不对等的关系,我要丢掉了。
……
“当年是她追的沈哥,她当然要对沈哥好一辈子了。”
“再说了,沈哥那么好看,是
沈枝楠高攀了。”
话音落下,我推开包厢门。
有背对着门口的,还在接话:
“是啊,我看温温姐跟路哥才是最般配的,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要不是
沈枝楠横插一脚……”
众人有些尴尬,重重咳嗽两声。
那人这才转头看向我。
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
路怀远,原本热闹的包厢此时安静得出奇
他却面色如常,吊儿郎当地抽着根烟。
半晌,才蹙起眉开口:
“你就穿这个来接我?”
“
沈枝楠,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我让你见人的时候你要打扮打扮。”
“别让人家觉得我
路怀远眼光不好,找了一个这种货色。”
我被烟味熏得呛了两下,没来得及说话。
林温温啧了一声,一把揽过
路怀远:
“我警告你小子啊,对自己女朋友珍惜点。”
“小楠来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吧。”
上位者不容置疑的语气,却被
路怀远欣然接受。
他轻笑一声,乖乖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入秋的北城很冷,街上的晚风一吹,冻得我忍不住发抖。
路怀远顺手将大衣裹在我身上。
“都多大的人了,降温了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
他的外套上还带着包厢里的温度,很暖。
可林温温的香水味也很浓。
我垂眸,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这次也是林温温叫你来的?”
路怀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自顾自走在前面,上了车。
我一路小跑跟在后面,拉开副驾驶的门才看见,座椅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小牌子。
上面写着“林大哥专座”五个大字。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
路怀远刚提车的时候,这种女友专座在互联网正火。
我知道他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只是买了白色的贴纸,把我名字的首字母贴了上去。
路怀远看见以后,二话不说把贴纸撕了下来,对我冷嘲热讽:
“
沈枝楠,你一辆120斤的卡车,也想学别人宝宝专座那一套?”
“可惜了,我这辆车估计容不下你,你还是先减减肥吧。”
我哭了一整晚,开始不顾一切地减肥。
戒掉了一切零食糖水,两天只吃一顿饭,饿了就喝白开水。
两个月, 我瘦了30斤。
赌气般再次贴上贴纸的时候,
路怀远也依旧毫不犹豫地撕掉:
“这玩意早就过气了。贴我车上,影响美观。”
“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要再玩小孩子过家家那一套了。”
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才回神。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
“听说林温温最近在减肥?她多少斤了?”
路怀远瞥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150了吧?不过她的身材刚刚好,健康美。我跟她说了,不用追求病态的瘦。”
不用追求瘦。
我饿到低血糖晕倒的时候,我宁愿在急诊输液也不肯吃饭的时候,他都从来没对我说过这种话。
九月的风,好像冷到了骨子里。
见我迟迟站在原地不动,
路怀远有些不耐烦了。
他盯着我,蹙起眉:
“你又在闹什么?”
我苦笑一声:
“
路怀远,你赌输了。”
他一顿,抖了抖烟灰,呛得我止不住地咳嗽。
我有严重的鼻炎,闻不了烟味。
七年了,
路怀远从没放在心上。
我垂眸,闷声开口:
“我都听见了。那三万块,你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