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丈夫
谢临和林薇在车里接吻时,我怀孕七个月。
林薇冲下来扇了我一巴掌。
我摔倒后只觉得头晕。
谢临却先把哭泣的林薇护进怀里。
“她有抑郁症,你为什么非要刺激她?”
当晚,我突发脑出血。
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孩子也可能保不住。
谢临是唯一能签字的家属。
可他接到林薇割腕的消息,丢下手术同意书赶了过去。
我昏迷了十五天。
醒来时,孩子已经没了,右手也再抬不起来。
谢临坐在病床边,劝我不要追究。
他说林薇只是轻轻碰了我一下,真正害死孩子的是我自己的身体。
我问他,那天为什么没有签字。
他低头替我掖好被角。
“你一直很坚强。”
“可我晚去一步,薇薇真的会死。”
床头柜上,我的手机亮了起来。
林薇发来一张婚纱照。
......
我刚看清那张婚纱照,
谢临就伸手把手机扣住了。
我盯着他的手。
“拿起来。”
“你刚醒,别看这些。”
我撑着床往前挪,左手刚碰到手机,他就拿走了。
“我让你拿起来!”
谢临皱起眉,把手机放到另一侧。
“
沈宁,你小声一点。”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
“她穿婚纱干什么?”
“你陪她去的?”
“我躺在这里,你陪她拍婚纱照?”
他伸手来扶我的肩,被我猛地推开。
“她一直想穿一次,拍张照片而已,你别多想。”
我低头扯开被子,手掌按在瘪下去的肚子上。
“那这里呢?”
谢临看了一眼,伸手要替我盖回去。
我攥住被角,不让他碰。
“你看啊!”
“昨天他还在踢我……”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住了。
不是昨天。
我昏迷了十五天。
可我最后记得的,还是孩子在肚子里动。
我用力**肚子,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他踢我的时候,你也摸过的。”
“
谢临,你摸过的啊!”
他扣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再揉。
“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激动。”
“我的孩子没了,你让我怎么不激动!”
我抓着他的袖子,哭得喘不上气。
“你为什么不签字?”
“签个名字要多久啊?”
“你就不能签完了再去吗!”
谢临抿紧嘴,皱着眉头,将袖子从我手里抽出去。
“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薇薇当时也在抢救。”
我看向被他藏到另一边的手机。
“她都能精神好好地穿婚纱了,我的孩子呢?”
他没有回答,只端起床头的粥。
“先吃点东西。”
勺子碰到我的嘴唇,我猛地偏开头。
“我不吃!”
粥洒在被子上,他抽纸擦掉,眉头越皱越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喉咙里全是哭声。
“让她道歉。”
“你别闹了行不行……”
“你让她跟我的孩子道歉!”我狠狠地盯着
谢临。
“行,我让她说。”
他拨通视频,把屏幕朝向我。
林薇靠在枕头上,眼睛红着。
“宁宁,对不起……”
我一眼看见她身后的头纱。
“你把它摘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你身后的头纱!”
我伸手抓住手机下沿,指着那片白色。
“我孩子才没了,你拍什么婚纱照!”
林薇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今天醒……”
“我没醒你就能拍?”
“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嫁给他了!”
“
沈宁,差不多了。”
谢临往回收手机,我死死攥住边缘。
“什么叫差不多了!”
“她道一句歉,我孩子就能回来吗!”
林薇突然举起缠着纱布的手腕。
“是不是非要我死,你才肯放过我?”
谢临猛地扣住我的左手,往床沿上压。
“松开!”
手背撞**沿,我疼得一抖。
“你压到针了!”
他看了一眼,继续掰我的手指。
“那你就放手,别闹了。”
“疼……
谢临,疼!”
我想用右手推他,可那只手垂在被子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低头看着它,哭声突然变了调。
“求求你松开我,我就这一只手了……”
他终于抽走手机,却仍按着我。
林薇在屏幕里哭,他低声哄着,让她别再碰伤口。
我缩着肩膀,一遍遍求他松手。
直到电话挂断,他才放开。
输液**已经回了血。
谢临按下呼叫铃,把我的手放平。
“都说让你别激动。”
护士赶来检查,他往旁边退了一步。
我看着护士托起我的手,突然想起刚怀孕时那次输液。
那时我怕压到针,不敢睡,
谢临就托着我的手陪了半夜。
“睡吧,我看着呢。”
他那时明明知道我怕疼。
护士走后,他拿纸来擦我的脸。
我躲开,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刚才说疼,你为什么当没听见?”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抢手机,会弄成这样吗?”
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声音。
“
谢临,我的孩子已经没了……”
“我知道。”
他把纸塞进我手里,又端起那碗粥。
“所以你更该好好养身体。”
我没有接,哭着摇头。
“你看我一眼。”
“你看看我啊!”
谢临放下碗,声音沉了下来。
“
沈宁,你别闹了,你害得她刚才差点又伤害自己。”